“爷爷,不要说这种丧气的话,你才刚过60,还年轻的很,人姜子牙遇到周文王的时候都七八十岁了,又花了好些年才伐纣,你这岁数一点都不到。”小姑娘道。
“你不是说还想看着我结婚吗?你得多活些年,不然怎么看我结婚?”
十多岁的年纪,知道的东西不少,不仅知道姜子牙,就是姜子牙的年龄也还记得。
伶牙俐齿。
“你孙女说的不错,姜子牙七八十岁,还在等周文王,身体健朗的很,你不过才60,正当时。”陈浩点头,“看你的精气神,往后的日子还长着。”
“两手准备,提前给孙女找个稳定的单位,跟我活的久一点不冲突,拿些浮财,不如有个稳定的工作单位,这房子就是卖给你,我们拿到钱,盖了新房后,往后的生活还是没着落,坐吃山空,不如有个稳定的工作,吃喝住都有保障,就连生病也有保障。”老爷子说道。
他看着陈浩,“这对你来说不是难事才对。”
对陈浩的情况,他有些了解。
开的条件在陈浩的承受能力范围内。
“的确不是难事,但这个口子不能开,开了其他人也会有这要求,应付不过来,再说,你孙女才十多岁,年龄不大,这么小就找单位工作,能做成啥事?”陈浩道,“就是找到单位,也不见得就一定是好事,就一定有保障。”
“无论什么年月,保障都只是暂时的,别看现在一些所谓的正经单位,看起来是铁饭碗,实际也都不铁,真要出问题,该倒闭也得倒闭,职工该下岗也得下岗。”
“毕竟放在古代,就是皇帝亲自赏赐的丹书铁券,说好的能免死,可那也是在感情好的时候,在功劳大的时候,在情绪没有上头的时候,如果情绪上头了,巴不得弄死对方,一张所谓的丹书铁券又能顶什么用?”
当初的承诺,不见得是假的,很可能是真心实意,可万事万物都在变化,一旦情况变糟糕了,人的心态变了,承诺自然也会被撕毁。
“你这个话说的有水平,的确是这么个道理,可我就想给孙女找个单位,哪怕只是暂时的,那也好。”老爷子道。
知道陈浩说的有道理,可暂时也没找到更好的办法,干脆就盯着正经的工作单位,先寻找,定下来再说。
“你姓什么?”陈浩突然问道。
“我姓富,你问这个干什么?”老爷子愣了下,回道。
“这个村大多数人都姓黄,不过也有别的姓,有不少都是从别的地方搬过来的,这个我打听过了。”吕文安说道。
县城,包括市里,乃至市郊,这类地方,不少家庭都是战乱的时候跑过来,然后安家落户,姓氏就比较杂。
不像是红旗生产队这类地方,就是有战乱,受到的影响也没那么大,而且就是逃难,也很少有说往这类田地已经分配好的地方,多是往县城,市郊这些地方去,至少哪怕分配不了田地,但是在城里还能谋个生路。
“富姓不一样,这个姓氏很少见。”陈浩道,“富察氏也有改姓富的,老爷子,你看着像是个文化人,祖上阔过吧?”
吕文安一脸懵。
陈浩的话他都听清楚了,可要表达的意思,他却没明白过来,问姓氏,怎么突然说到了富察氏,还涉及到了祖上?
这之间有联系?
老爷子原本一直端着,儒雅的很,听到陈浩这个话,明显有点慌张,儒家的架子差点没端住。
“就普通老百姓,谈什么阔不阔的。”老爷子半晌之后才说道。
陈浩笑了笑,也没反驳他,而是看着吕文安,“富姓的来源,你不太清楚吧?”
“有什么说法?”吕文安问道。
他挺好奇的。
“富姓有好几个来源,一个是富辰的后裔,富辰是春秋时期周襄王的大夫富辰,大夫是身份的代表,也有行政实权,公、卿、大夫、士,这是春秋时期国君之下的四个等级,大夫虽然是第三等,但却也是高级官员,拥有自己的领地和食邑。”陈浩说道,“他的封地在富邑,后代就有人以富为姓。”
“再有一个来源则是鲁国公的大将富父终甥,这人的后代里头也有以富为姓氏的。”
“除了这两个来源,还有一个就是富察氏,满族中的富察氏在清代道光末年,仿效汉族的文化习俗,起了富这个姓氏,当然,起富姓的满族也不止富察氏,还有别的也跟着起了富姓。”
改姓并非为了时髦,而是为了躲避灾祸。
有些话题不能深入,只能是点到为止。
陈浩这些话看似是解释给吕文安听的,实则也是在对老爷子讲的。
老爷子脸色很不好看。
“好好的改啥姓,改姓了,那不是忘了祖宗了吗?”吕文安说了句。
老爷子脸色更难看了。
“有些事情是不由人的,顺应时代的潮流,识时务者为俊杰,先留下性命才是真的。”陈浩道。
他看着老爷子,“富老爷子,你说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富泽看着陈浩,“不就是要买我这个土坯房吗?卖,我卖还不行吗?啥阔不阔,富察氏啥的,我都不知道,你说这些干啥?”
“清朝都没了多少年了?现在是新中国,不要谈清朝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吕文安人都懵了。
怎么提到姓氏,对方就突然愿意卖房子了?
这也太容易了吧?
先前来了好多次,费了不少口舌,这老爷子一点都不愿意松口,可陈浩才来,就闲聊了几句,对方却主动开口,愿意卖了。
“你说的不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的确没必要再聊。”陈浩点头。
对方主动说要卖土坯房,陈浩反而没有急着落实签订合同的事,反而将话题又扯到了别的地方,“富老爷子,你对古董字画之类的,很了解?”
“你问这个干什么?”富泽盯着陈浩。
对陈浩充满了警惕,生怕一不小心又露底,被陈浩连底裤都看的一清二楚。
而且他对陈浩的用意不清楚。
“我对古玩挺感兴趣的,但不是很了解,如果富老爷子有这方面的本事,我愿意给你开工资,帮我把关,收收这方面的玩意。”陈浩道,“你不用多想,我不是引蛇出洞,就单纯的对古玩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