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大陆,灵气复苏,万族并起。曾经的天骄陈长空,乃上古陈氏一脉嫡传,天赋卓绝,年仅十七便踏入金丹之境,一时间风头无两,被誉为“天命之子”。然世事无常,命途多舛,数年前他在一次秘境试炼中遭遇敌对宗门伏击,被人废去灵根,修为尽散,从此跌入凡尘。
身负残躯、流落山野的陈长空,一度陷入绝望,心如死灰。多年来,他凭借残存的一丝灵识,潜修残卷,炼体炼魂,却始终无法重塑灵根。直到三日前,他在山巅的风雷崖之下,无意间发现一株晶莹剔透、通体散发着浓郁阴寒之气的奇花——幽魂玉骨莲。
传言此花乃天地阴煞所凝,仅在九幽月圆之夜现世一次,千年难得一遇。陈长空虽已落魄,但眼力尚存,一眼便认出此花正是传说中可助修士重塑灵根、逆转命运的奇物。他强忍着体内经脉破碎之痛,冒着灵魂泯灭的风险,吞下花瓣,以秘法强行炼化。
阴寒如刀,剧痛如潮!
他足足三日三夜未曾合眼,灵魂几度濒临崩溃。然而在第四天黎明破晓之际,天地灵气骤然汇聚,一道道如丝如缕的银光从天而降,凝于他体内。废墟般的经脉开始重塑,枯竭的丹田逐渐生出灵息,一枚幽蓝色的灵根悄然成形。
陈长空,重获灵根!
这一刻,他再度感受到天地灵气的流动,宛如死灰复燃,枯木逢春。他眼中重燃斗志,拳头紧握,喃喃低语:“我陈长空,终归会重登九霄!”
正当他静坐调息、稳固新生灵根时,一道柔弱却坚定的声音从山林间传来:“前辈,可否救我师父一命?”
陈长空缓缓睁眼,见一少女衣衫破损,满脸焦急地扶着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妪跌跌撞撞地赶来。少女不过十六七岁,虽面容因风尘略显憔悴,却掩不住一股清冷之气,双眸澄澈如湖水,带着一股不属于尘世的纯净。
陈长空微微皱眉:“你们是何人?”
少女急忙跪下:“小女子苏金莲,师父因救我遭邪修所伤,命悬一线。我听闻前辈乃世外高人,求前辈施以援手,金莲愿以性命相报!”
陈长空目光一凝,他看得出那老妪气息微弱,生机残存不过盏茶时间,若非修为不俗,早已气绝。虽他此刻修为未复全盛,但体内灵气初生,正需实战磨练之时,救人之举亦是契机。
“罢了,我尝试一试。”
他拂袖一挥,一道玄阴灵气从指尖涌出,探入老妪体内。幽蓝的寒芒如同清泉流转,迅速封住她体内乱窜的煞气,并引导其体内灵息运转不息。片刻之后,老妪脸色明显恢复些许红润,虽然还需静养,但性命总算保住。
苏金莲激动莫名,泪如雨下,连连叩首:“多谢前辈再造之恩!”
陈长空却注视着苏金莲的眉心,沉吟不语。那少女虽尚未入道,但她体质竟隐隐契合幽寒之力,竟是千年难遇的“玄阴仙体”!若辅以阴寒功法修炼,成就不可限量。
“苏金莲,”他沉声问道,“你可愿拜我为师?”
苏金莲闻言一怔,旋即泪眼朦胧地抬头,难以置信地望着他:“前辈……愿收我为徒?”
“你资质极佳,若随我修行,十年之内,可踏金丹;百年之内,破婴化神,绝非妄言。”
苏金莲重重磕头,哽咽道:“弟子苏金莲,拜见师尊!”
陈长空点头,袖袍一挥,山巅寒气骤升,一道灵光自他指尖飞出,化作一枚蓝色玉符,缓缓落入苏金莲眉心。他语气庄严,神情肃穆:“今日为师传你本门秘法——《玄阴诀》。此诀以寒为骨、以阴为源,修至大成,可冻结万物,驭阴魂煞气而不蚀。你要铭记,心若冰清,魂守寒意,勿染尘俗,勿失本心。”
苏金莲恭敬跪听,双手结印,神色专注。玉符融入她识海,一段段古老的法诀犹如冰泉灌脑,清冽却不痛苦,反而令她体内那股沉睡的玄阴之力渐渐苏醒。她只觉浑身经脉似被冰丝缠绕,却又不失流畅,修炼之道在脑海中缓缓清晰。
陈长空注视着她,仿佛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
风过林梢,月映清寒,山巅之上,师徒二人静静对坐,宛若画卷。陈长空重塑灵根,苏金莲拜师得法,这一日,注定铭刻于他们命运的转折点。
长空将至,玄阴初启。
大乾皇朝,天下共主,皇极九州,亿万黎民尽归其治。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近年来,有一处偏僻山村小院,屡有异象传出。夜半星辰倒转,白日雷鸣如鼓,邻近山民皆称此院藏有仙人,凡人莫近。
此事不胫而走,终传入宫廷。
乾帝赵景玄本为雄主,年近五旬却气血如龙,曾一剑斩西疆叛王,震慑诸侯。听闻此事之后,非但未惊,反而起了浓厚兴趣。他素来喜好方术之道,尤渴求长生不老之法。朝中方士百余,皆难称意,如今山野小院却有神秘异象,焉能不引他注意?
一日清晨,乾帝乔装微行,带三名影卫潜入东南百里外之幽岭村。此村荒僻,人烟稀少,唯独山腰间一座青瓦白墙的小院独立,四周草木苍翠,常年氤氲雾气,不似凡尘之所。
赵景玄立于松林,隔山眺望,只觉那小院如同一口幽井,沉静无波,却深不见底。他皱眉道:“就是这里?”
影卫首领李无声低声道:“正是,陛下,小院常年有人居住,但并无出入行迹。数月前村中一少年误入,回来便疯癫喃喃,言院中有‘无形之神’。”
赵景玄冷笑:“妖言惑众。”说罢大袖一挥,御气而行,欲靠近小院探查一番。
然,他刚踏入距院不过百丈之地,周遭骤变!
天地陡然一静,林中鸟雀霎时无声,连风似也凝滞。赵景玄心中警兆顿起,正欲后退,忽有一股无形威压悄然降临,仿若万山压顶、沧海沉溺,一瞬之间,他竟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