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另一处。
“这便是龙狮争岁。”骆驼审视着表演摇头道,“即便狮队人数众多,依旧无法撼动巨龙的地位,因为那是遨游九天的真龙。”
话中有隐喻,蒋天生却似未察觉,微笑回应。
“没错,面对真龙,再多荣耀也不过是些杂毛罢了。”
听罢此言,骆驼瞥了蒋天生一眼,缓缓点头。
“阿生,你对这类表演很了解嘛。”
“我常年在国外,哪会知道这些。”
蒋天生嘴角微扬。
“不过是随口附和罢了。”
二人低声交谈,仅方婷听清。
她仰望二人,面露疑惑,不知他们所谈究竟是节目本身,抑或其他。
就在此时,场内局势突变。
长龙在空中盘旋数周后,终于锁定黄狮的动作节奏,猛然俯冲而下。
两头狮子早已察觉,迅速拉开距离。
当长龙扑向黄狮时,后者甩头吐出嘴中绣球,精准命中远处的白狮。
“精彩!”
人群爆发出喝彩声,有人还轻敲栏杆为长龙加油。
长龙身形灵动,划出一道弧线,随即张口朝白狮扑去。
白狮退避几步,躲避攻击后打算故技重施。
绣球飞起,黄狮已赶到落点下方,欲接住绣球。
忽然,长龙的尾巴直击天际,拍落绣球,紧紧咬住。
“漂亮!”
长龙游至骆驼身旁,用头将绣球顶起,展示给骆驼。
“好。”
骆驼欣喜接过绣球,抚摸长龙额头。
蒋天生送上祝福:“恭喜骆先生。”
“不过是讨个吉利罢了。”
蒋天生笑着将绣球递给工作人员,转身回槐树旁。
方婷说道:“有龙狮献礼,新的一年您定会鸿运当头。”
“方小姐果然名不虚传,口才绝佳。”
骆驼开心得合不拢嘴,“方小姐,孩子们爱看您的节目,抽空来家玩,让他们求签名。”
乌鸦吃着橘子打趣,“杂志上说您与社团大佬关系密切,看来是真的。”
蒋天生依旧微笑,方婷却面露不悦。
对于跟随在他身后的洪兴成员,每个人脸上都笼罩着阴云,目光紧紧锁住乌鸦。
尽管老大对此事未置一词,但洪兴众人皆面露不悦,注视着乌鸦。
乌鸦扫视一圈,冷言道:\"你们这样盯着我干啥?是想让我害怕?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
\"你竟敢如此放肆!\"
大天二与山鸡等人闻言,怒气冲冲地踏前一步。
\"警告你别太猖狂!\"
乌鸦嘴角微扬,取下墨镜直视众人,眉宇间尽显轻蔑。
察觉气氛紧张,骆驼轻拍乌鸦肩膀,呵斥道:\"少说两句!\"
乌鸦淡然一笑,笑面虎则试图缓和局面。
\"方小姐,没料到真人比荧屏上的形象更迷人啊,哈哈。
\"
此话一出,方婷轻轻颔首,谦逊回应:\"您过誉了,实则并无差别。
\"
山鸡在一旁微笑说道:\"浩南,老大,不必与他计较。
整天戴着墨镜装腔作势的人,肯定渴望关注,就饶他一回吧。
\"
此言一出,洪兴众人哄堂大笑。
乌鸦脸色骤变,目光如炬般盯向山鸡,咬牙切齿:\"你刚才说什么?\"
\"什么意思?听不明白?\"
山鸡挺身而出,冷声道:\"我就说你是个没人疼的废物!\"
\"狗东西!\"乌鸦岂能容忍这般羞辱,把墨镜摔在地上,用脚踩得粉碎,恶声恶气:\"你可敢赌一赌,我现在就能把你的舌头拔出来?\"
\"找死!\"山鸡久经风浪,对区区一个乌鸦丝毫不惧。
\"有本事你就来!\"
正当二人剑拔弩张之际,骆驼立即阻止:\"乌鸦,你想干什么?\"他疾步上前,扫视两人一眼,严肃说道:\"今日是我的寿宴,你竟敢对客人动手?还要怎样?\"
\"大哥,您误会了,绝非那个意思。
\"
乌鸦瞥了山鸡一眼,随即退至骆驼身后。
蒋天生说道:“山鸡,今日是骆先生的大喜之日,说话需得干净些。”
山鸡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明白了,蒋先生。”
骆驼上前调解,片刻后,手下家强快步走近,附耳轻语:“大哥,恒记的霆哥到了。”
家强的话音刚落,骆驼脸上浮现笑意,“霆哥亲自来,实在给足面子,请他过来吧。”
提到恒记龙头霆哥,蒋天生微露惊讶,“骆先生,您清楚,我近来都在国外,对港区的情况不太了解。
我听说恒记一直是敏爷掌管,何时换了人?”
闻言,骆驼嘴角扬起弧度,“敏爷?那老家伙早被除掉了。”
“什么?”
此言令蒋天生一惊。
他曾与恒记的敏爷有过接触,对那边的事也有所耳闻。
恒记的龙头本应三年轮换,但自从敏老鬼掌权,已整整九年未变。
奇怪的是,每次换届时,候选人都遭遇不幸:有的意外身亡,有的被仇家伏击。
接连三次都如此,谁都能察觉到背后有人操控。
这敏老鬼看似慈眉善目,实则冷酷无情,为保位子不惜牺牲有潜力的年轻人。
然而,这样一个狡诈之人竟突然离世?
“骆先生,他是怎么死的?”
骆驼掸去肩上落叶,缓缓说道:“突发心脏病,死在家中的救心药旁。”
蒋天生听罢,眉头微皱。
以敏老鬼爱惜性命的性格,即便不将救心药放身旁,至少会呼喊保镖,但他两样都没做,显然另有隐情。
“看来,这位恒记龙头并非易与之辈。”
“阿生,别轻视此人。”虽常居别墅,骆驼却对港区动态了如指掌。
他严肃地说:“未上任时,他便敢单枪匹马挑战其他帮派;继任后,更将恒记整顿得焕然一新。”
“此人相当棘手!”
陈浩南和乌鸦听到骆驼此话,皆陷入深思。
不久,家强匆匆进来低声说:“大哥,他们到了。”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那群来者。
一行人缓步穿过树林,脚步整齐划一地走近。
为首者身穿酒红西装,随行者或面容凶狠,或表情冰冷,一看便知不好惹。
王霆身着合身西装,彰显出强劲有力的体魄。
阿栋和骆小牛则全神贯注地观察四周,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顺着他们的视线,陈浩南察觉到了异样。
阿栋和骆小牛并未关注人群,而是将注意力放在垃圾箱、酒店旁的铁锹工具以及冷清的小路上。
这些目标要么能阻碍对手行进,要么可用作武器,要么是潜在的逃生路径。
东星与洪兴的精英齐聚于此,陈浩南不相信王霆会贸然行动。
唯一的解释是,这些人早已形成战斗习惯,一旦发现异常,便会迅速抢占有利位置。
这些人,绝不简单!
陈浩南微微一颤。
初见之下,王霆等人散发出强大的压迫感,似乎任何障碍都无法阻挡他们前行。
这是一种气势,拥有这种气势的人,必然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无形中培养出强烈的杀气。
山鸡对王霆的装扮嗤之以鼻,低声对陈浩南说:“这所谓的‘凶人霆’比乌鸦还嚣张,如此响亮的名号和排场,不知实力如何。”
陈浩南皱眉轻喝:“闭嘴!你想因你一人而引发恒记与洪兴的冲突吗?”
被呵斥后,山鸡默不作声。
若王霆仅是堂主或打仔,陈浩南或许不会在意,但他是社团龙头,地位与蒋先生相当,若惹出事端,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
陈浩南凝视王霆,眯起双眼。
此人看起来与自己年纪相仿,据说凭借自身努力成为龙头,身后三人更是实打实的高手,实在难以想象他是如何聚集起这支队伍的。
王霆率众抵达离骆驼三步处停下,其手下分散两侧,分别站于东星与洪兴成员旁。
陈浩南见状暗自赞许,恒记这边布局周密,确保后顾无忧。
随后,天九出列,对骆驼恭敬行礼:\"骆先生,我是恒记庙街的天九,上回您已见过我。
\"
\"哦,是天九啊。
\" 骆驼微笑回应:\"特意跑来祝寿,难得有心。
\"
\"骆先生过奖了,晚辈职责所在。
\" 天九介绍道,\"这位是恒记龙头王霆。
\"
王霆走近骆驼,摘下墨镜,温和一笑:\"骆先生,初见,请多指教,我是恒记王霆。
\"
\"久闻大名。
\" 骆驼握手致意,\"凶人霆之名,令人敬佩。
王先生行事风格,让吾等汗颜。
\"
\"骆先生过誉了。
\" 王霆谦逊回应,\"两位皆是我学习榜样。
\"
蒋天生打量王霆,内心认可。
此青年自登场便如一柄未出鞘的利剑,锋芒内敛,非藏拙,乃时机未至。
王霆摘镜后气定神闲,这份涵养修为,蒋天生直至三十多岁方能习得。
他深知,龙头不仅需武力,更须独特领袖魅力,方能让人心悦诚服。
无疑,王霆正是这样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