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地风雪中,保温壶的金属外壳在月光下泛着陈旧的光泽。壶口微微冒着热气,白河夜拧开盖子时,一股白雾裹着茶叶的苦涩味飘了出来——就是最普通的红茶,滚烫的,带着些陈年的茶渣
\"喝点热水,暖和下\"
他递给林觅星,少年龙化的手指碰到壶身时,鳞片缝隙间渗出的寒气在金属表面凝出一层薄霜
远处传来冰层碎裂的声响,很轻,但足够让白河夜眯起眼睛。追兵的脚步声混在风里,靴底压碎积雪的动静正从东南方逼近——最多十分钟,他们就会进入射程
\"走\"
白河夜简短地说,顺手把保温壶塞进林觅星的背包,\"别停,别回头\"
但那些追兵早已经隐藏在暗处,他们拿起准备好的药剂,准备下手
“我只觉得后面感觉阴森森的”
话音未落,几只针剂以惊人的速度,向那些孩子们的方向飞去
命中的一瞬间,他们的身体正在发生恐怖的变化
男孩的脊柱穿透了羽绒服,他试图伸手去抓白夜河的衣角,却发现自己的手指正在融合成爪状
双胞胎弟弟的耳后裂开鳃状的缝隙,每一次呼吸都带出冰蓝色的血沫,他张着嘴,却只能发出很高频率的声波
林觅星的手开始了微微的颤抖,同时又带有一丝疼痛
白夜河只能沉默的打开保温壶
他缓缓蹲下身,手指揣摩着保温壶的锈迹
最小的女孩,她的尾巴早已经彻底龙化,鳞片间迸发的蓝色光芒映射到雪地上
她蜷缩成一团,指甲深深抠进冰层,每一声呜咽都带着高频的龙类震颤
此刻霜白巨龙在云层上方发出了低沉的悲鸣
保温壶搁在白夜河的膝盖上,壶身残留的温度正透过布料一点点消散
那些龙化的孩子躺在不远处,痛苦让他们蜷缩成一团,最小女孩的龙尾无意识的拍打着雪地
每一下都激起细碎的蓝光
而双胞胎弟弟的鳃状裂口剧烈张合,呼出的白雾里带着血丝
林觅星站在他们之间,龙化的右手悬在半空,鳞片微微震颤——他想摸摸他们,又怕加剧他们的痛苦
珍珠母色的光泽在他眼底晃动,像是随时会凝结成泪
林觅星龙化的右手突然不受控制地刺向自己的胸口——珍珠母色的鳞片下,传来血肉被撕开的闷响
他挖出来的是一片发光的记忆残片
猎人临走前塞给他半块芒果糖,包装纸上还带有铁锈味
诉天彻底龙化前,最后用人类的声带喊出的那句:“快逃!”
而现在这些孩子们第一次叫他哥哥时,尾巴尖上害羞的炸开鳞片
霜白巨龙突然俯冲而下,用翅膀盖住所有正在异变的孩子
三个孩子昨晚还偷偷用尾巴鳞片给他拼的生日贺卡,歪歪扭扭的“哥哥”两字还沾着火锅红油
极地夜空下,孩子们的身形在珍珠母色的光芒中彻底重塑。鳞片覆盖的皮肤、伸展的膜翼、修长的龙尾——他们最终定格成了完整的西方龙形态,人类特征完全消失,但眼神依旧清澈如初
最小女孩的蜕变,化作一条银蓝色的小型龙,鳞片如冰晶般透亮,尾巴末端自然散发着柔和的冷光
当她轻轻展开双翼,周围的雪花自动环绕飞舞,仿佛被某种宁静的力场牵引
双胞胎弟弟,他成为一头赤红色的龙,脊背上的骨刃已与龙鳞融为一体,化作一道锐利的背棘
呼出的气息带着火星,但落地时却化作温暖的雾气,融化了脚下的寒冰
另一位女孩的样子:她的龙形修长优雅,青灰色的鳞片能随环境改变反光强度,近乎隐形
喉咙里发出的不再是人类的语言,而是一种悠远的龙吟,能直接传递情感
林觅星怔怔地望着他们,龙化的右手悬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
珍珠母色的光泽在他眼中流转,像是欣慰,又像是某种更深沉的决心
白河夜默默捡起地上最后一块保温壶碎片,上面的刻字已被冰雪模糊,但隐约能辨出:「龙翼之下,仍有归途」
(霜白巨龙仰头发出一声长吟,新生的小龙同时抬头回应,极光在他们头顶交织成网)
随后他们同时转向林觅星,竖瞳里映出他的半龙化的身影
觅星深吸一口气,冰晶在他的睫毛上凝结
他缓缓抬起右手,做出和当年诉天奶奶一模样的手势:五指张开再收拢,像是要抓住什么,又最终松开
“去吧!”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三头幼龙的膜翼同时震颤
银鳞幼龙最先腾空,尾尖在夜色中划出湛蓝的光弧;赤红刃龙低吼一声,鼻息点燃了雪地上的金属粉尘;幽影翼龙最后回头,次声波的振动在林觅星耳边凝成一句模糊的\"哥哥......\"
白河夜突然上前,死死抓住林觅星那只即将完全龙化的右手。人类体温与龙类鳞片相触的地方迸出细小的火花,他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只希望你变成龙过后,不要忘了我\"
林觅星被鳞片覆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突然扯出个带着冰渣的笑:\"那你要...每天给我读《北极生存手册》...\"
他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的磁带,每个字都带着龙类声带改造的杂音,\"读到第237页...我就用尾巴尖...给你画个笑脸...\"
珍珠母色的鳞片正爬上他的嘴角,最后那句「就像猎人那样」彻底变成了低频的龙吟
白河夜的手突然被反握得更紧——林觅星正在龙化的指尖戳破了他的手套,五道血痕在雪地上拼出歪歪扭扭的\"不会忘\"
(幽影翼龙突然在三百米高空发出悠长的龙吟,保温壶的瓶身正在雪地里组成一个生锈的箭头,指向北方未封冻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