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陈顺的话,葛大爷眼神疑惑的看着陈顺的背影。
没想到他只是一搭脉,就看出了自己的症状,难不成上次治好那些中毒的人,真不是巧合?
白露刚扶着葛大爷回到屋里,陈顺就气喘吁吁跑了进来。
当白露看清陈顺手里的东西,不由得吓了一跳,除了一些芦苇根、冬瓜子、大蒜外,竟然在一片树叶上,放着几条弯曲扭动的水蛭。
吓得白露连连后退。
“你去帮我把这些芦苇根和冬瓜子一起煮了,不断搅拌,一直到浓汁。”
陈顺对白露说着。
“嗯。”
白露点了点头,起身到了外面。
“葛大爷,你把衣服脱了。”
“躺到床上去。”
陈顺朝床的方向指了指。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
“我都说了没办法,你还瞎弄什么?”
葛大爷不太情愿。
“叽叽歪歪的哪那么多话?”
“再不配合我把你捆起来!”
陈顺有些无语。
明明都这么严重了,他怎么也想不通葛大爷死活不让他治。
也不管葛大爷同不同意,架着葛大爷到了床上,把葛大爷上衣扒了。
找准胸部正中线的膻中穴,把几条活水蛭放了上去。
“膻中穴?”
“你要干什么?”
葛大爷有些疑惑的伸直脖子看着。
“葛大爷,看不出来,你还懂中医啊。”
“该不会以前也是个医学专家吧?”
陈顺一边用木棍拨弄着水蛭,让它们在膻中穴吸血,一边对葛大爷问着。
刚才葛大爷一眼就看出了膻中穴,再加上之前白露说的那些事,陈顺猜测葛大爷恐怕也是了不得的人物。
这年头,小隐隐于市,大隐在农场。
很有时代特色。
“你怎么知道?”
葛大爷一愣。
“刚才进来的时候我就看见了,旁边书架上有不少厚厚的书,除了医书外,很少有那样的。”
“不过按理说,你应该早就想办法治病才是啊。”
陈顺有些疑惑。
“没办法的。”
“这种病最怕的就是感染,需要用抗生素。”
“我这个被批斗的身份,上面不让给用。”
“之前我一直注意,勉强没有感染,就是那会不小心感染了,维持到现在已经不错了。”
“估计没多长时间活头了。”
葛大爷叹了口气。
“别这么悲观,不是还有我么?”
“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就死的。”
陈顺笑了笑。
手上不停地拨拉着那些水蛭。
已经吸了不少血,身子涨成了一个个血袋。
陈顺把水蛭取下来踩死,一地黑血。
“翻过来。”
“趴下。”
陈顺对葛大爷说着。
“顺子,你跟我说实话,你确实有办法?”
“我这个病,就算是手术,成功的几率也很小。”
“除非切肺还能有一线生机,但已经来不及了,肺部感染腐烂,到晚期了。”
葛大爷对陈顺说着。
“我说行,就一定行。”
“西医不行的时候,中医也可以。”
陈顺信心十足的说着。
葛大爷怔怔的看着陈顺半天,不明白陈顺小小年纪,这种莫名的自信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但还是听陈顺的话反过来趴下。
陈顺把带来的大蒜捣烂,把葛大爷整个后背全部糊满。
杀得葛大爷直抽凉气。
“你这是什么路子?”
“就算是中医,也该用中药什么的才是。”
葛大爷感觉后背火辣辣的疼,仿佛被火灼烧一般。
“大蒜怎么不是中药了?”
“中医称‘葫’,性味辛、温,归脾、胃、肺经,解毒、杀虫、温中行滞、消肿散结都很有作用。”
“你说的那些中草药,以引导调理为辅,就你现在这种危急的情况,只能用这样的办法。”
“别乱动啊,后背开始起泡了。”
陈顺一边解释一边对葛大爷说着。
“陈顺,已经弄好了。”
这时,白露端着煮好的浓汁走了进来。
“放在一边凉着吧。”
陈顺指了指桌子。
“这……都起泡了,没事吧?”
白露凑过来看着,被葛大爷的情况吓了一跳。
此时葛大爷后背上,全是一个个指甲盖大小的黑泡,让白露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没事。”
“排淤血呢,这样才能排出来。”
陈顺解释着。
“你治病的方法怎么都是这么奇奇怪怪的?”
“怪吓人的。”
白露对陈顺问道。
“这能怪我吗?”
“你也不看看我遇到的都是什么情况。”
“中毒快死了的,下半身瘫痪的,还有这个半死不活的。”
“这样的拉到医院都得往停尸房送!”
陈顺也很无语。
“行了行了,接下来的场面你还是别看了。”
“你把门关上来,出去等我会。”
陈顺把缝衣针拿了起来。
“哦哦。”
白露似乎意识到了陈顺要做什么,连忙走了出去。
“忍着点啊,可能有点疼。”
陈顺一边说着,一边用针挨个把泡挑破,把脓血引流出来。
葛大爷紧紧攥着床单,陈顺全部挑完以后,葛大爷已经浑身是汗,瘫软在床上。
“还可以,这样肺部的坏血排了个七七八八。”
“你已经晚期,不能剧烈咳嗽,这是最好用的办法了。”
“要是早上几年也不用这么费劲。”
陈顺也松了口气。
“真有作用吗?”
葛大爷扭头问着。
“你自己感觉不到?”
“你就没发现,进屋这么长时间,你都没再咳嗽了?”
陈顺白了葛大爷一眼。
竟然质疑我治病的效果?
“咦?”
听陈顺这么一说,葛大爷这才感觉到,整个肺部和喉咙清亮了不少。
那种积郁在胸口的症结已经几乎没有了。
“竟然这么神奇?”
“都不用开刀手术,就能把肺部的脏血排出来?”
葛大爷震惊的瞪大了眼。
如果说之前对陈顺还有所怀疑,但感受着身体明显的变化,已经由不得他不信。
“还没完呢。”
“脱了裤子,把屁股撅起来。”
陈顺端起白露刚送过来的浓汁来到床边。
“干啥?”
“你要对我做什么?!”
葛大爷满脸惊悚的看着陈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