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拂站起来,歪着头看向百里玄夜。
质疑:“你不会是花言巧语哄骗我吧,我可不会轻易上当。
我还是把忘尘水给你服下放心,这样,你就会忘记前尘往事。”
她说完,从梳妆台上拿起一个黑瓷瓶。
百里玄夜心里恨不得掐死她。
【哪有这么贱的人!跑军营把自己掳来,做她的夫君。
还要服用忘尘水,让自己彻底失忆。】
气归气,他必须得想一个能脱身的万全之策。
他声音清冷:“红拂,实不相瞒,我家中还有一个庶弟。
这个庶弟觊觎我王府的财产已经很久。
他是吃喝嫖赌样样都干,我母妃拿她也没办法。
他屡次对我下毒,派杀手杀我。
希望我能早一天归西,他好袭了我的王位,成为王爷,王府的财产也全都归他所有。
你来管王府的财产,我认同, 毕竟你才是王妃,咱们是一家人。
你让我喝了忘尘水,我会失去所有的记忆。
不记得自己是一位王爷,这等于把整个王府拱手相让。
你是不是和他是一伙的!”
红拂忙解释:“我怎么能和他是一伙的呢,我都不知道他是谁。
没想到你竟然有这样的兄弟,等我去王府,帮你弄死她。
你放心,这忘尘水我不给你喝,让你的庶弟服下,你看如何?”
百里玄夜微微勾起唇角,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的调侃:“这倒是个好主意,你先把我松开。
再这么勒下去,我这双手怕是要废了。
你难道愿意嫁给一个连碗都端不稳的夫君?”
红拂女停下动作,略作思忖。
她可能一时心急,确实把百里玄夜绑得紧了些。
她转念一想,反正他已经中了毒,内力尽失。
就算松绑,他也难以施展武功。
寨中兄弟个个身手不凡,山中地形又复杂。
就算他真想逃,也绝对跑不出这座山。
想到这里,她走上前,三下两下解开了楚王手腕上的绳子。
百里玄夜缓缓抽出手,轻轻转动手腕,活动活动筋骨。
不自觉地蹙起眉头,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厌恶与鄙夷,但那神情稍纵即逝。
他迅速垂下眼睫,再抬起时,目光已变得柔弱不堪,俨如一个身娇体弱的病秧子。
他有气无力,语气轻弱:“红拂,你到底给我下的什么毒,我怎么一点力气也没有!”
红拂看了他一眼:“这毒是周二哥配制的,他来自苗疆,我也不知是什么毒。
反正中毒后,人不会死,只是浑身无力,别的倒不耽误 。”
百里玄夜面带浅笑,目光中透着一丝狡黠。
继续洗脑:“红拂,你想想,洞房花烛夜,我们之间总得行周公之礼吧。
可你看我这副虚弱不堪的样子,连站都站不稳,如何与你行鱼水之欢!
本王前段时间中了毒,九死一生。
身体本就孱弱,体力还没有恢复。
加上你又给我下毒,本王的身体是彻底不行了。
不如你现在就把解药给我服下,我再养几天,我们就行房事。
母妃盼着孙子,盼得头发都白了。
红拂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绯红,仿佛熟透的樱桃,红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她的心跳不由得加速,抬头看了百里玄夜一眼,又含羞地低下头。
她低声嗔怪:“你、你胡说什么,不知羞!这种话能随便说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羞恼,却又掩不住那一丝期待。
她也想······
百里玄夜不以为然,“这有什么,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些也是正常的。
况且,哪个少女不怀春,哪个少年不多情。
现在,我已认可你。
等你我有了夫妻之实,你再怀上本王的子嗣。
我母妃二话不说,就会同意。
你把解药拿来,我现在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红拂警告:“你可不准跑!”
百里玄夜斜睨了她一眼:“跑什么跑,我往哪里跑,我都想带你回王府了。
王府的掌家之权都要交到你手上。
像你这样的好女子不多,就是打着灯笼也难找。
好容易遇到一个,本王可不能放弃。
对了,皇上还赏赐了本王大量的首饰珠宝,都放在库房里。
等你跟本王回去时,山寨的东西一样都不用带。
咱们王府的银子你几辈子也花不完。”
红拂信以为真。
她打开一个银锁屉子,从中拿出一个白瓷瓶,倒出两粒药丸。
来到百里玄夜的身边,“这是解药,你吃吧。”
百里玄夜质疑:“你确定是解药,不是别的毒药?”
红拂面上染上一抹怒意:“你爱吃不吃,哪那么多废话!”
百里玄夜接过解药,说了句:“红拂 ,你帮我倒杯水。”
红拂照做。
百里玄夜将解药缓缓送入口中,感觉到一股清凉之意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片刻之后,他试着运转内力,惊喜地发现内力已收放自如。
红拂见他神色稍缓,眼中闪过一丝关切。
轻声问:“现在感觉如何?是否有好转?”
百里玄夜微微抬眼,虽然内力恢复,但面色仍显苍白。
声音中带着几分虚弱:“确实好了许多。
只是本王元气大伤,恐怕还需静养数日,方能行动如常。”
红拂忍不住撇了撇嘴,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你这身子骨也太弱了,难怪你那庶弟总想对你下手。”
百里玄夜闻言,眼中掠过一丝寒意,声音冰冷:“你还提他!
本王此前所中的‘醉千机’,就是拜他所赐。
等本王回府之后,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红拂不知死活,还说着:“到时我帮你教训他。”
百里玄夜点头。
他忽然想起军营,问了句:“军营中守卫众多,你是怎么把我掳来的?”
红拂自鸣得意:“当然是下毒!
我在风口的方向撒毒,那些守卫全都倒下。
进你们的军营,我如入无人之境。”
“他们的毒要如何解?”百里玄夜又问。
红拂不假思索地回答 :“他们中的是迷药,天明就没事了,你和他们中的不是同一种毒。”
百里玄夜右手摸向腰间,一些粉末出现在他的手中。
他声音略显沙哑,富有磁性:“红拂,你看看我的手怎么了?像针扎一样疼?”
红拂一脸关心,忙来到百里玄夜的身边。
百里玄夜的手一扬,一些粉末直接扑向红拂 。
红拂丝毫没有防备,毒粉悉数被她吸入,她当即坐到地上。
她一手指着百里玄夜,眼中闪着无法遏制的怒火,咆哮:“你,你竟然给我下毒!”
百里玄夜站起来,封住红拂的穴道。
“本王只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嫁给本王,就你也配!
对了,忘了告诉你,本王的母妃早在十几年前就已仙逝。
还有,你的蛊虫是被本王给踩死的。”
他拿起那个黑瓷瓶,声音中带着狠厉:“我现在就让你喝下忘尘水,尝尝其中的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