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卫国沉默良久,他见过太多因世俗偏见而被摧毁的人。在这个时代,道德的枷锁往往比任何镣铐都沉重。“所以村民们才会对你们如此冷漠?”
察猜长叹一声:“不仅仅是冷漠。他们孤立我们,在背后指指点点,甚至故意刁难。当土匪来袭时,有些人还盼着我们出事,觉得这是老天爷在惩罚我们。”他的声音渐渐哽咽,“我们拼了命想帮助塔村村民,可在他们眼里,我们不过是两个惹人厌的灾星。”
夜幕彻底降临,山寨里点起几堆篝火,跳跃的火苗将四人的影子映在墙上,忽明忽暗。周卫国望着跳动的火焰,思绪万千。这世上的善恶对错,又岂是简单的黑白分明?察猜和于月仙的爱情,在世俗的眼光里是大逆不道,可在他们自己心里,却是黑暗生活中唯一的光。
燕双鹰打破了沉默:“那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察猜握紧于月仙的手,眼中重新燃起希望:“我们想找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安安静静地过日子。或许……或许等时间久了,人们就会忘记这些流言。”
于月仙靠在丈夫肩上,轻声说:“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再苦的日子我都不怕。”
周卫国站起身,拍了拍察猜的肩膀:“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这世道已经够难了,不该让真心相爱的人还要受这样的苦。”
燕双鹰也微微点头,算是认可了周卫国的话。在他们看来,察猜和于月仙不过是两个在乱世中拼命求生、追寻幸福的可怜人,不该被世人的偏见所束缚。
“对了,在这古战场上,有一个传说,在一个叫月亮湾的地方,有一湾不老长春泉,泉水中藏着永生的秘密。我知道你们不是普通人,也许,这个传说,会对你们有所帮助。”
双方分离之际,察猜讲了这样一个故事。
夜色渐深,周卫国和燕双鹰离开了山寨,他们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黑暗中。而察猜和于月仙则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或许是他们漫长苦难岁月里,第一次感受到有人愿意站在他们这边,愿意相信他们的故事。
在这充满偏见与误解的世间,他们的爱情如同夹缝中生长的野草,虽然艰难,却依然顽强地绽放着属于自己的光芒。谁也不知道未来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但至少此刻,他们拥有彼此,拥有那份不被世俗所定义的深情。
周卫国抬头望天,今天的夜色,月亮格外圆,伴随着星辉满天。
“双鹰,不知是否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察猜讲的那个故事,与我们寻找的东西,有莫名的关系。”
燕双鹰点点头,他也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而就在周卫国话音落下的时候,天空中忽然洒下片片星辉以及月色光华,而就在那美轮美奂的光华之中,静静流淌着一弯小泉,他们分明看到,小泉的旁边,立着一块木牌,上面工工整整地写着五个字,不老长春泉。
“进来吧,这里有你们想要的东西。”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呼唤着他们,让他们进入光影之中。
以周卫国和燕双鹰的意志力,本不该被这样的声音影响,可偏偏他们就是无法控制自己,一步步向光影走去。
“不明场景,系统无法判定其危险性,建议宿主不要前往。”
系统的声音响起,但周卫国却置若罔闻,依旧是和燕双鹰一步踏了进去。
踏入光影的刹那,周卫国和燕双鹰感觉周身被冰凉的雾气包裹,脚下原本坚实的土地化作潺潺流水。抬头望去,方才看到的不老长春泉竟悬浮在半空,月光倾泻而下,在水面上折射出无数细碎的光斑,如同银河坠入了人间。
“这是……幻境?”燕双鹰握紧手中的匕首,警惕地观察四周。可话音未落,泉边的木牌突然泛起幽蓝光芒,字迹开始扭曲重组,最终拼凑出一幅星图。
就在这时,周围的雾气骤然凝聚成实体,化作一群身披鳞甲的神秘人。他们手持青铜长戈,面无表情地将二人团团围住。“外来者,擅闯长生秘境,当受永生禁锢。”为首的神秘人开口,声音像是从古老青铜器中传来的回响。
周卫国迅取出弑神枪,枪刃在月光下泛着冷芒:“既已进来,就没打算空手而归。”他余光瞥见燕双鹰已经悄悄将手探向背后的匕首,正要发动突袭,却见燕双鹰瞳孔骤缩,盯着自己身后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周卫国,你……你的影子!”燕双鹰的声音带着颤抖。周卫国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影子竟脱离地面,在空中缓缓舒展成人形。更诡异的是,那影子的面容与他如出一辙,只是眼神中充满嗜血的疯狂。
“欢迎来到时间的囚笼。”影子发出尖锐的笑声,“在这里,欲望就是你们的枷锁。”随着话音,不老长春泉的水面开始剧烈翻涌,无数记忆碎片从中浮现——那些他们深埋心底的遗憾、未竟的执念,此刻都化作实质,在虚空中闪烁。
首先是燕双鹰,他要面对的幻境,正是两个人,师父步鹰和爱人理惠。首先出场的,是他的师傅大刀步鹰。
对方露出狰狞的面容,恶狠狠道:“燕双鹰,我是你师父,我要你死。”说完,提着大刀,就向燕双鹰扑来。
燕双鹰的瞳孔在月光下骤然收缩,熟悉的身影从泉水中升腾而起的瞬间,他握刀的手竟微微发颤。大刀步鹰披着那件破旧的灰布长袍,腰间的铜铃铛随着动作发出清脆声响,可那双曾教他刀法的眼睛里,此刻却翻涌着令人胆寒的血色雾气。
\"师父...\"燕双鹰刚吐出这个称呼,步鹰手中的雁翎刀已裹挟着腥风劈面而来。刀锋划破空气的尖啸声让他本能后仰,发梢被刀刃削断,飘落的黑发在空中打着旋儿。记忆中那个手把手教他扎马步的慈祥老者,此刻脸上青筋暴起,嘴角歪斜着挤出扭曲的狞笑:\"燕双鹰,我是你师傅,我要你死!\"
燕双鹰侧身滚向泉边凸起的大石,手中匕首挥出。然而诡异的是,匕首穿透步鹰胸膛时只溅起一片水花,老刀客的身影如同水中倒影般扭曲重组。步鹰踩着虚浮的步伐逼近,刀背重重砸在燕双鹰方才躲避的石块上,碎石飞溅间,燕双鹰闻到了那股熟悉的艾草烟味——那是师傅过去总爱抽的旱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