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浪书院 通过搜索各大小说站为您自动抓取各类小说的最快更新供您阅读!

秋分刚过,老街的梧桐叶就落了一层,岐仁堂的青石板缝里嵌着几片金黄,被往来的布鞋碾得沙沙响。岐大夫坐在堂屋的旧藤椅上,手里摩挲着个掉了漆的木药箱——箱子是三十多年前一位姓周的老大夫送的,箱盖内侧贴着张泛黄的方子,字迹已经淡得快要看不清,却被他用透明纸仔细裱了三层。

“岐大夫,您瞅瞅我家老陈!”门帘被猛地掀开,带进股带着凉意的风,说话的是陈婶,她扶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男人右手攥得紧紧的,左手却止不住地抖,胳膊肘往旁边的桌角一磕,“哐当”一声,桌上的瓷药瓶晃了晃,吓得陈婶赶紧伸手去扶。

“慢点,慢点。”岐大夫起身,把藤椅往中间挪了挪,“坐这儿,别慌。”

老陈坐下时身子僵得像块木头,膝盖“咔”地响了一声。他想抬手抹把汗,左手却“啪嗒”一下打在自己腿上,脸瞬间涨得通红,瓮声瓮气地说:“丢人……这手就不听使唤,吃饭得老婆子喂,走路腿沉得挪不动,夜里躺床上,腿还抽着疼,整宿整宿睡不着。”

陈婶眼圈红了:“岐大夫,您给想想辙吧!城里跑了好几家医院,药吃了不少,不是头晕就是腹胀,这阵子更重了,连筷子都握不住。昨儿听街坊说您这儿有办法,我们就赶紧来了。”

岐大夫没急着搭话,先让老陈伸出舌头——舌淡得发粉,边儿上印着一圈齿痕,苔白乎乎的像蒙了层薄霜,舌下的青筋鼓得像细蚯蚓。又按住他的手腕切脉,指下的脉沉得像陷在泥里,细溜溜的,偶尔还跳得慌。

“这毛病多久了?”岐大夫问。

“快两年了,”陈婶接话,“一开始就觉得手有点抖,拿笔写不了字,以为是累着了,没当回事。后来慢慢腿也沉,脖子僵,转头都得整个身子跟着转。老陈年轻时候开货车,跑长途,熬夜是家常便饭,退休了又爱蹲在麻将馆,一天坐八九个钟头,顿顿离不了红烧肉,咸的辣的往嘴里塞……”

老陈闷哼一声:“现在悔也晚了。”

岐大夫松开手,指了指老陈的左手:“您这不是‘手抖’那么简单。《素问》里说‘诸风掉眩,皆属于肝’,‘掉’就是抖;又说‘脾主肌肉’‘肾主骨生髓’,您这手颤、腿沉、身子僵,是肝脾肾三样都亏了,风、痰、瘀缠在一块儿,才把筋脉给堵得死死的。”

“肝脾肾?”陈婶愣了,“不是风邪吗?前儿个有个郎中说他是‘风邪乱蹿’,开了些平肝的药,吃了更抖。”

“光平肝没用。”岐大夫转身从药箱里翻出那张裱好的方子,“三十多年前我在乡下义诊,遇着位周老先生,他行医六十年,专看这类疑难杂症。那会儿我也年轻,见着手抖就想着‘止颤’,开的方子不是龙骨牡蛎就是全蝎蜈蚣,猛是猛,可患者要么好一阵又犯,要么吃了胃里反酸。”

他指尖点着方子上的字迹,像是在跟老伙计说话:“周老先生见了,拿着拐杖敲我的药箱:‘小岐啊,你只盯着手抖,没瞅见根子。这病是‘本虚生邪’——肝阴不足,才生内风;脾不运化,才生痰湿;肾亏了,髓空了,筋脉没东西养,风、痰、瘀凑一块儿,能不抖吗?’”

陈婶凑过来看方子,上面写着“黄芪、白术、天麻、白芍、熟地、陈皮、地龙、炙甘草”,都是常见的药:“就这几味?能管用?”

“普通药配好了就是良方。”岐大夫笑了,“周老先生当时给我讲这方子,蹲在田埂上,拿根草棍在泥里画:‘你看,黄芪白术是补脾虚的,脾旺了就不生痰湿;天麻白芍是平肝风的,肝柔了风就息了;熟地是填肾精的,肾实了髓就足了;陈皮地龙是化痰瘀的,通路通了,气血才能到筋脉末梢。’”

他顿了顿,又看老陈:“您这舌胖苔腻,脉沉细,是脾虚生痰湿,肾虚髓不足,肝风夹瘀动,正好对得上这方子的路数。不过得慢慢来,先把通路清开,再补根本,急不得。”

老陈攥着的手松了松:“只要能好,多久我都等。”

头回调理,岐大夫没开多少药,就抓了陈皮、地龙、白术、茯苓四味,用纱布包了,嘱咐陈婶:“回去拿砂锅煮,水开了煎一刻钟,倒出来温着喝,一天两回。”又给了个小布袋,装着炒扁豆和山药片,“让老陈别吃红烧肉、腌菜了,就喝山药小米粥,煮的时候把这扁豆片撒进去。每天你帮他揉胳膊腿,从肩膀往手腕揉,从膝盖往脚踝揉,每处揉十分钟,别使劲。”

陈婶记下了,临出门又回头:“不用加点平肝的?”

“先清垃圾。”岐大夫送他们到门口,“他舌苔腻,腹胀,说明痰湿瘀堵得重,得先把通路扫干净,不然补的药也进不去,反倒堵得更厉害。”

这调理就像扫院子——老陈头一个月过得不轻松。陈婶按岐大夫说的,顿顿做山药小米粥,偶尔蒸个南瓜,老陈起初嘟囔“没味儿”,可吃了几天,腹胀真轻了,以前半夜腿抽得直哼哼,现在能迷糊着睡两三个钟头。更奇的是,左手抖的幅度小了,虽然还抖,但拿个勺子舀粥,洒出来的比以前少了一半。

复诊那天,老陈进门时没让陈婶扶,自己扶着门框挪进来的。他张嘴伸舌头,苔薄了些,舌下的青筋也淡了点,脸上有了点血色。

“夜里能睡四五个钟头了,”他声音亮了些,“昨天试着自己端杯子,虽说还晃,总算没把水洒身上。”

岐大夫笑着点头,又添了黄芪、党参、熟地、山萸肉:“通路清得差不多了,该补补了。黄芪党参补脾气,像给地里施肥;熟地山萸肉补肾精,像给井里蓄水。”又加了把炒麦芽,“怕补得太腻,加这个助消化,让脾能好好干活。”

这次还加了个“土法子”——让陈婶每天早上太阳刚出来时,扶老陈在院里站着,后背对着太阳晒一刻钟。“《黄帝内经》说‘背为阳’,晒后背能补阳气,阳气足了,运化痰湿也有力气。”岐大夫叮嘱,“别晒正午的太阳,太烈,伤津。”

老陈听话,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等太阳。陈婶在院里摆个小马扎,他背对着太阳站着,起初站五分钟就腿软,后来能站满一刻钟。晒完背,浑身暖洋洋的,手抖都轻些。

调理到第三个月,老陈能自己用筷子夹青菜了——虽然夹不稳,偶尔会掉在桌上,但不用陈婶喂了。走路也稳了,不用扶东西,能慢慢绕着老街走半圈。有回街坊见了,惊得直拍手:“老陈这是好利索了?”

老陈咧着嘴笑,眼角的皱纹堆起来:“还没,不过比以前强多了。”

岐大夫又调了方子,加了当归和桂枝。“现在得让气血往末梢走了。”他给老陈解释,“当归养血柔筋,桂枝温通经脉,像给气血加个小推力,让它们能走到手指、脚趾尖。”

这天调理完,老陈从布兜里掏出个用塑料袋包着的东西,递过来:“岐大夫,您尝尝,我自己炒的南瓜子。”

陈婶在旁边笑:“他这阵子能自己剥瓜子了,非说要剥给您尝尝。”

岐大夫捏了颗放嘴里,香得很:“手艺不错。”

半年后再看老陈,简直像换了个人。他能自己提着菜篮子去菜市场,虽然左手还微微抖,但不影响拎东西;吃饭时筷子用得稳稳的,能夹起豆腐块;晚上能睡六个钟头,腿也不抽了。有回老街办联欢会,他还跟着大家扭了两下秧歌,逗得街坊们直笑。

那天他来谢岐大夫,正好有个年轻媳妇带着婆婆来看病——老太太也是手抖,端碗时晃得厉害,媳妇急得眼圈红:“岐大夫,您也给我婆婆用老陈那方子呗?”

岐大夫先看了老太太的舌头,舌红少苔,舌尖红得发亮,又切脉,脉细数。他摇了摇头:“不行,您婆婆这是阴虚重,口干、失眠吧?”

老太太点头:“是,夜里总渴,喝多少水都没用,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那就得改方子。”岐大夫拿起笔,“老陈是脾虚痰湿重,所以用白术茯苓多;您婆婆阴虚,得减熟地,加麦冬、玄参,滋阴润燥,不然补得太燥,更睡不着。”

又转头对那媳妇说:“她这情况,别让她吃辛辣的,炒菜少放葱姜蒜,多吃点梨、百合,熬粥时加把银耳。”

等婆媳俩走了,老陈不解:“都是手抖,咋方子不一样?”

“人不一样,方子就不能一样。”岐大夫收拾着药箱,“周老先生当年总说‘没有万能方,只有对证方’。就像种地,沙土里得多种耐旱的,黏土里得多种耐涝的,得看地施肥。”

他想起周老先生传方时的样子——那会儿在乡下,周老先生住在个土坯房里,院里种着薄荷和紫苏,他蹲在院里翻晒药材,岐大夫蹲在旁边看。周老先生拿起片白术:“这白术,脾虚湿重的人用着好,要是阴虚火旺的人用多了,就燥得慌。方子是死的,人是活的,得跟着舌象、脉象变。”

“那您后来还遇着过别的情况?”老陈问。

“多着呢。”岐大夫数着,“有回遇着个患者,舌暗紫,手指头尖发麻刺痛,是瘀血重,就加了鸡血藤、桃仁,加重通络的力气;还有个患者,舌淡得发白,怕冷,大便稀,是阳虚,就加了桂枝、生姜,温温阳气。”

他指了指窗外:“你看这梧桐树叶,有的黄得早,有的黄得晚,有的掉得快,有的掉得慢,各有各的样。人也一样,哪能都用一个方子?”

秋分这天,岐仁堂门口摆了张方桌,街坊们围坐着喝茶,老陈也在,正给大家剥南瓜子。他左手虽然还有点抖,但剥得挺利索,瓜子仁堆在小碟里,谁想吃就伸手拿。

“岐大夫,您这方子真神。”有个街坊说,“老陈这病都快两年了,居然能好这么多。”

岐大夫给大家续茶:“不是方子神,是理儿对。《金匮要略》说‘治痰饮者,当以温药和之’,这‘温药’不光是药温,更是要温养脾肝肾;《脾胃论》说‘脾为后天之本’,脾养好了,气血就足,痰湿就少,筋脉就有东西养。”

老陈接话:“我现在信了,以前顿顿红烧肉,坐那儿不动弹,脾早就给造坏了。现在天天喝小米粥,晒晒太阳,身子轻快多了。”

“不光得调身子,还得调心性。”岐大夫笑着说,“周老先生当年说,这类毛病,患者多半爱着急,肝火旺了更生风。您得少生气,多笑笑,比吃药还管用。”

老陈咧开嘴笑:“现在不生气了,能自己吃饭走路,就够乐的了。”

日头慢慢往西斜,梧桐叶落在方桌上,岐大夫拿起片叶子,叶脉清晰得像筋脉。他想起周老先生临终前的话——那天周老先生躺在病床上,拉着他的手:“小岐,这方子你拿着,能帮一个是一个。医道不在药贵,在辨得准、配得巧,能让患者少遭罪,就是真本事。”

那会儿他没说话,只是把方子叠好,放进药箱。如今三十多年过去,他用这方子帮了不少人,有像老陈这样的,也有更重些的,慢慢调理着,大多能稳住症状,保住生活质量。

“岐大夫,明天还来剥瓜子不?”老陈的声音把他拉回神。

“来。”岐大夫把叶子放在桌上,“明天我带点新炒的花生,咱就着喝茶。”

街坊们笑着应着,风从梧桐叶间穿过去,带着药香和茶香。岐仁堂的药箱还摆在角落里,箱盖内侧的方子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那不是一张普通的方子,是老大夫传下来的念想,是肝脾肾同调的智慧,更是“能帮一个是一个”的实在心。

就像老街的梧桐,年年落叶子,可根扎得深,开春又抽出新枝。这医道也一样,方子老,理儿不老,只要辨得准、用得巧,就能让那些被颤、僵折磨的人,慢慢找回稳当的日子,就像老陈那样,能自己剥瓜子,能扶着老伴儿散步,能在秋分的太阳下,笑着说一句“日子真好”。

方浪书院推荐阅读:邪王追妻:废材逆天小姐宫檐我凭什么不能做游戏娇娘发家录爱妃养成:病娇邪帝抱回家我家夫人威武霸气穿书后,疯批反派他非要宠我失物招领铺鉴宝之仙门传奇地师猫大佬总想撩影帝傻驴驴驴驴驴驴驴驴溺爱无限之贪财嫡妃都市武圣一品枭雄富贵如锦病娇影帝,团宠小甜妻又作妖了宠婚守则贪财王妃太嚣张我的侄女最近有点怪次元入侵现实地球致青春2:公关秘闻东瀛怪诞创造时擒劫难逃,总裁的私人领域四合院:我成了首富通关游戏后我无敌了最后的摆渡人全球第一杀手不小心嫁给了世界首富重生:娶川渝婆娘,当背时男人四合院:开局大雪夜捅娄子让你打暑假工,你把地窟平推了?开局孤城,我机械师,战场死神离婚前,楚总才知道儿子三岁了极生灵斗罗神罚榜,开局神罚玉小刚我老婆也重生了盛世倾城:独宠小刁妃谋个王爷当靠山轮回剑典重生六零小萌妻我真的是一个外卖员啊Vlog很好但我偏爱写日记四合院:娄晓是个祸害凌依然易谨离大唐超时空之晋阳小公主宝鉴娱乐:分手后,天后倒追我嫡女逆袭守则血伞惊童
方浪书院搜藏榜:神医:师父让我选一个女神结婚都市无敌剑仙遥望行止同桌是我妈花舞艳天下许你余生地老天荒我的网恋女友不可能是校花春落杯中妖海洋猎钩她是我的心上星没超能力的保安也要拯救世界霍少宠妻90度C捡来的女婿好生猛破封归来的逆天之子[红楼]不一样的黛玉团宠妹妹又掉马了BOSS大人,抱不够异世之坏男人傲娇影后农女匪家拈花一笑不负卿溺爱之宠妻成瘾锦绣风华之第一农家女沦落工具人:开启灵气复苏和离后我把残疾摄政王衣服撕坏了重生之食业大亨蔺爷的小祖宗是穿来的口袋妖怪之逆袭虞见阿笼都市:我是绝世高手我孩子的妈妈是大明星刚穿越就挑战地狱难度流落海岛:这校花太傻白甜了天降七个姐姐倾国倾城Boss老公撩妻成瘾医婚难求东邪物语未来手机神豪:呼吸都能赚钱恶魔校草:小呆萌,好美味!诡秘:悖论途径华娱之鎏金时代穿书八零:我成了极品家的福气包百宝图解纪机甲与男神斗罗:从震惊朱家姐妹开始权少的暖妻回档2010:从搞比特币开始直播鉴宝:大哥可真刑啊六零年代:系统每天带我寻宝
方浪书院最新小说:一阡邻一夜武神爹财阀妈,我高武第一躺赢狗重生1983:从倒爷到科技大亨高武:不是哥们,这叫E级异能?我的修炼之路不一般灵气复苏不慌我有召唤系统神豪觉醒:从被分手到顶级大佬无限轮回转生新生:意念苏醒,再造诸天垃圾场开局,我解锁百吨王象形拳拓荒小队进行时万道签到之我在都市修成武神神豪之从调戏女主播开始官场逆袭从选调开始女多男少,我被国家分配老婆穿越1958:空间种田养全家抗日:我觉醒了最强军火库系统重回九八,当兵的那些事儿到十五岁的临界才开始发现生活中御妖时代:先驱之路逐道万界的稳健大神医武通神,你管这叫下山小道士?两千年的遗泽穿书女频,她们全是恋爱脑?土匪三镖云上的歌我兄弟三人,志可吞天下梦里修仙万年醒来极品校花主动嫁七天隔半月心梦无垠黑道往事:从卖皮鞋开始崛起修罗归来:都市至尊校园仙途:高考前我踏上了修仙路直播卖穿越票,全球富豪杀疯了与姐妹花荒岛求生的日子绑定洗白系统?可现在是十五年前陈二狗的人生传奇民国第一演技派,今天也在装圣人陆昭获奇书悟修仙之道神豪大一开学,我误喊校花妈学姐双魂一体:我的盟主室友太沙雕无敌无敌无敌无敌无敌无敌无敌六零:从娶妻开始打造工业狂魔!穿越1915:我的军队无敌了都市系统崛起之黑暗魔王归来重生军工:开局先骗个总师开局重生别人撤退我死守金陵权力巅峰:我三十岁进入省委大院御兽:模板系统,开局获得三小只老婆死了,剩下八个貌美小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