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溶洞浩劫
“周力！报告位置！立刻撤回！” 陈默的厉喝在对讲机里炸响，声音里的紧绷感如同拉满的弓弦。他的目光却像被无形的钉子钉死在工作台上——那青铜古盒饕餮双眼的位置，两团猩红血芒正以前所未有的亮度爆发出来！不再是微弱的幽光，而是刺目、粘稠、充满实质般暴戾与贪婪的血色光球，如同两颗从地狱深渊里骤然睁开的魔瞳！猩红的光芒瞬间撕裂了墓室惨白的探照灯光晕，将周围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不祥的血色！一股冰冷、古老、带着无尽怨毒与渴求的意志，如同无形的冲击波，狠狠撞入陈默的脑海！
嗡——！
陈默脑中剧震！仿佛有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那股源于青铜古盒的邪恶意念，带着一种源自洪荒的饥饿感，疯狂地冲击着他的意识屏障，试图吞噬一切！体内的“雄钥”之力瞬间应激，如同沉睡的火山轰然喷发！灼热磅礴的能量洪流从丹田咆哮着冲向四肢百骸，最后汇聚于眉心识海，化作一道坚韧无比的金色壁垒，死死抵住了那猩红意志的疯狂侵蚀！
两股力量在陈默的精神层面展开了无声却凶险万分的角力！金色的意志壁垒在猩红浪潮的冲击下剧烈震颤，发出只有他能“听”见的、如同琉璃濒临破碎的呻吟！剧痛、眩晕、恶心……种种负面感受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身体猛地一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青筋暴跳，豆大的汗珠瞬间浸湿了鬓角，沿着绷紧的下颌线滚滚滴落，砸在脚下的尘土里。
“陈局！” 技术组长小张第一个发现陈默的异常，骇然惊呼，下意识地就要冲过来。
“别过来！” 陈默猛地抬手，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硬生生止住了小张的脚步。他紧咬着牙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守好洞口！看好那个盒子！”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那散发着滔天凶威的青铜古盒，瞳孔深处，金色与猩红的光芒疯狂交织、湮灭、再生！他能感觉到，“雄钥”的力量虽然暂时挡住了侵蚀，但那股来自盒中的邪恶意念，如同附骨之疽，正源源不断地渗透进来，带着一种针对生命本源最原始的贪婪——它在渴望鲜血！渴望活物的献祭！
几乎就在陈默承受着精神风暴冲击的同一时刻，他腰间的对讲机里，周力那边传来的声音彻底变了调，充满了混乱、惊恐和金属撕裂的刺耳噪音：
“嘶啦……陈局！水！地下河！水流很急！那东西……不止一个！绿色的光！到处都是！速度太快了！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猛地炸响，随即是重物落水的巨大扑通声，以及另一个警员带着哭腔的嘶吼：“王哥！王哥被拖下去了！周处！它们又来了！在水里！开枪！快开枪！”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震耳欲聋的自动步枪连射声猛地在对讲机里爆发出来，枪声在封闭的溶洞空间里激起巨大的回响，如同滚雷般轰鸣！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金属弹壳叮当落地的脆响、水流被高速物体撞击的爆裂声、以及一种低沉、嘶哑、如同砂纸摩擦岩石般的恐怖怪啸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来自地狱深处的死亡交响！
“撤！快撤！往高处爬！别管我！” 周力咆哮的声音在枪声和怪啸的间隙里显得异常悲壮和决绝，“小李！拉信号棒！给上面指路！”
滋啦——！
一声刺耳的锐响，即使隔着对讲机和厚厚的岩层，陈默也能想象出信号棒被点燃时发出的刺眼白光和浓烟！
“周力！坚持住！支援马上到！” 陈默对着对讲机嘶吼，强忍着精神层面被双重撕扯的剧痛。他知道，每一秒都意味着生死！他猛地转身，目光如同燃烧的火焰扫向技术组，声音因为极度的压力和愤怒而微微变形，却带着斩钉截铁的杀伐之气：“所有人！一级战斗戒备！爆破组！准备定向破拆！给我最短时间打通救援通道！目标：地下河！快！”
技术组的警员们虽然惊骇于陈默此刻如同魔神附体般的恐怖状态和下方传来的激烈枪声，但严格的训练让他们瞬间压下恐惧。爆破组组长脸色煞白，却毫不犹豫地吼道：“是！陈局！” 带着手下扛起破拆设备就冲向新盗洞入口方向，开始紧张地测量岩层厚度和设定炸药点。
墓室内的气氛瞬间绷紧到了极限，死亡的阴影如同实质般笼罩下来。
千里之外，南方省中心医院。
林薇刚刚结束一台紧急手术，正在洗手池前用力搓洗着双手。冰凉的流水冲刷着皮肤，却无法洗去心头那份自从接到陈默电话后就一直盘踞不散的不安。那股源自“雌钥”的奇异悸动，如同不安的潮汐，一阵阵冲击着她的神经。
突然！
“呃啊！”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身体猛地一颤，双手死死撑住了冰冷的陶瓷洗手台边缘！指尖因为用力而瞬间失去血色！
一股远比之前强烈百倍、狂暴百倍的灼热洪流，毫无征兆地从她心脏深处炸开！这股力量不再温和，而是带着一种撕裂般的剧痛和难以言喻的……腥甜气息！仿佛有滚烫粘稠的液体正顺着她的血管奔涌！眼前瞬间一片血红！
无数混乱、破碎、充满极端负面情绪的片段如同失控的电影胶片，疯狂地在她脑海中闪现、切割：
——幽深的水底，无数点诡异的惨绿色光芒如同鬼火般摇曳、汇聚、扑来！冰冷刺骨的水流包裹着绝望！
——猩红！刺目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猩红光芒！一只巨大、冰冷、布满饕餮纹路的青铜巨眼在黑暗中豁然睁开！眼瞳深处是吞噬一切的漩涡！
——冰冷的石壁上，古老的篆字在红光中扭曲变形，一个冰冷的、充满恶意的意念如同毒蛇般嘶鸣：“……血……祭……”
——震耳欲聋的枪声、凄厉的惨叫、重物落水的闷响……还有陈默那压抑着极致痛苦、仿佛在灵魂层面嘶吼的无声咆哮！
“陈默！” 林薇失声尖叫，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心痛而扭曲。她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冰冷巨手攥住，每一次跳动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那股源自“雌钥”的灼热力量在她体内左冲右突，几乎要破体而出！她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勉强稳住没有摔倒。汗水瞬间浸透了她的手术服，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人色。
“林医生！您怎么了？” 路过的护士惊恐地冲过来扶住她。
林薇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眼前血红的幻象如同退潮般缓缓消散，但心脏位置的剧痛和那股狂暴的灼热感并未完全平息。她推开护士的手，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眼神却异常锐利，仿佛穿透了墙壁，望向了南方群山深处：“快！给我接保密专线！要陈默！立刻！马上！”
古墓深处。
“轰隆——！！！”
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猛地从新盗洞方向传来！整个墓室都为之剧烈一震！头顶的碎石簌簌落下，尘土弥漫。定向爆破产生的冲击波裹挟着浓烈的硝烟味瞬间灌入主墓室！
“陈局！通道开了！但……但下面水汽太大，情况不明！” 爆破组长灰头土脸地冲过来报告，声音被烟尘呛得咳嗽连连。
陈默没有回头。他依旧死死盯着工作台上那青铜古盒。在爆破巨响传来的瞬间，那饕餮双眼中爆发的猩红血芒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狠狠压制了一下，骤然黯淡了几分！那股疯狂冲击他精神的邪恶意念也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的凝滞！
机会！
陈默眼中厉芒爆射！就是现在！
他不再有任何保留！识海中苦苦支撑的金色意志壁垒轰然爆发！积蓄到顶点的“雄钥”之力如同决堤的怒江，以排山倒海之势，顺着那猩红意念侵蚀而来的通道，狠狠反冲回去！这不是防御，而是最纯粹、最狂暴的精神冲击！
轰——！
一股无形的精神风暴在青铜古盒上方炸开！空气仿佛都为之扭曲！那两团猩红血芒如同被重锤击中，发出一声只有灵魂层面才能“听”见的、充满痛苦和暴怒的无声尖啸！血芒剧烈闪烁，明灭不定，瞬间黯淡下去大半！盒体表面那些繁复的饕餮纹路仿佛失去了活性，变得僵硬死板。那股冰冷、古老、贪婪的邪恶意念如同潮水般急速退去，缩回了盒内深处。
陈默闷哼一声，身体再次一晃，嘴角溢出一丝鲜红的血迹！强行爆发的反冲，让他也受到了不小的反噬。但那股如同跗骨之蛆的精神侵蚀，终于被暂时逼退了！
“陈局！” 技术员们看到陈默嘴角的血迹，骇然失色。
“我没事！” 陈默一把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却亮得惊人，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锐利和更加深沉的凝重。他看也不看那暂时沉寂的青铜盒，猛地转身，目光如电般射向那刚刚被炸开的、烟尘与水汽弥漫的救援通道入口！
“跟我下！” 他一声断喝，声音嘶哑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如同出鞘的利剑！话音未落，人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洞口，身影瞬间没入那翻腾的硝烟与未知的幽暗之中！技术组长和几名反应最快的警员咬咬牙，抓起武器和强光手电，紧随其后！
洞口下方，并非想象中的垂直竖井。爆破的威力撕开了一个倾斜向下的、仅容一人勉强通过的狭窄裂口。刺骨的阴风裹挟着浓重的水汽和硝烟味扑面而来，带着地下河特有的腥湿和……一丝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陈默没有丝毫犹豫，手脚并用，敏捷地向下攀爬。岩壁湿滑冰冷，尖锐的碎石棱角划破了手掌和衣物，他浑然不觉。体内“雄钥”的力量虽然因为刚才的爆发和反噬而略显虚弱，却依旧在经脉中奔腾流转，支撑着他敏锐的感官和强韧的意志。他集中精神，极力捕捉着下方传来的任何声响。
水流声！湍急、汹涌，如同万马奔腾！比在对讲机里听到的更加震撼，带着淹没一切的恐怖力量。
还有……枪声！零星的、断续的点射声！以及周力那熟悉的、如同受伤猛兽般的怒吼：“来啊！畜生！”
近了！
陈默猛地从裂口底部跃下，双脚重重踩在湿滑冰冷的岩石地面上。强光手电的光柱瞬间刺破前方浓重的黑暗。
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超乎想象的地下溶洞！穹顶高悬，怪石嶙峋，如同无数倒悬的恶魔獠牙。一条宽阔汹涌的地下暗河如同狂暴的黑龙，在溶洞中央咆哮奔腾，白色的浪花在黑暗中翻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河水冰冷刺骨，散发出森森寒气。
而就在这奔腾的黑水之上，靠近他们下来的崖壁一侧，距离河面约七八米高的地方，有一片相对狭窄的岩石平台。此刻，那里正上演着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搏杀！
手电光束和信号棒燃烧发出的惨白、摇曳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勉强照亮了平台上的景象。
周力背靠着湿滑的岩壁，浑身浴血！深蓝色的作训服被撕开了好几道大口子，露出下面翻卷的皮肉，鲜血浸透了衣物，滴滴答答地落在脚下的岩石上，晕开一小片暗红。他脸上也带着擦伤，左臂无力地垂着，显然受了重创。但他仅存的右手却紧握着一把警用自动步枪，枪口兀自冒着淡淡的青烟！
在周力身前，年轻警员小李正背对着陈默他们下来的方向，死死堵在平台通往更高处的一个狭窄石缝入口！他手中的信号棒发出刺眼的白光和浓烟，将他的身影映照得如同燃烧的火炬！他同样浑身是伤，左腿裤管被撕烂，露出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淋漓。他正用身体死死顶住石缝入口，手中的手枪对着下方汹涌的河水方向疯狂射击！
“周处！它们上不来！您快进去！” 小李嘶哑的吼声在溶洞巨大的轰鸣声中显得异常微弱，却充满了决死的勇气。
顺着小李枪口所指的方向，陈默和他身后的警员们看到了让他们头皮发麻、血液几乎冻结的景象！
暗河墨绿色的水面上，漂浮、跳跃着……无数点诡异的惨绿色光芒！那不是灯光，更像是某种生物自身发出的冷光！光芒汇聚成片，如同地狱的磷火，随着汹涌的波涛起伏、涌动！
借着信号棒和手电的光芒，勉强能看到那些光芒的来源——那是一种难以名状的怪物！它们大部分身体潜藏在水下，只露出覆盖着暗绿色滑腻鳞片、如同蜥蜴又似鱼类的脊背和头部。头部狭长，吻部突出，布满细密的尖牙，没有明显的眼睛，只有两个凹坑的位置闪烁着那令人心悸的惨绿幽光！它们的四肢异常粗壮有力，指端是锋利如钩爪的趾甲，正疯狂地抓挠着陡峭湿滑的岩壁，试图爬上平台！动作迅捷如电！每一次扑击都带起冰冷的水花和刺耳的刮擦声！
更恐怖的是，在靠近平台的浅水区，浑浊的河水下，隐约可见几具被啃噬得面目全非、肢体残缺的警服包裹的尸体！鲜血将那片水域染成了诡异的暗红色！其中一具尸体旁，还漂浮着一顶染血的警帽——是小王！
“开火！压制水面！掩护周处和小李！” 陈默的怒吼如同惊雷，瞬间压过了溶洞的轰鸣！他手中的强光手电光束如同利剑，死死锁定一个刚刚爬上岩壁、距离平台边缘不足两米的怪物！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跟随陈默下来的警员们早已目眦欲裂，满腔的怒火和悲愤瞬间化为灼热的子弹风暴！数支自动步枪同时喷吐出致命的火舌！密集的弹雨如同钢铁洪流，狠狠泼洒向河面上那些惨绿色的光点和正在攀爬的怪物！
噗噗噗！噗嗤！
子弹撕裂鳞甲、贯穿肉体的沉闷声响接连响起！水面瞬间炸开无数混着暗绿色粘稠液体和碎肉的水花！几只刚刚爬上岩壁的怪物被密集的子弹打得浑身乱颤，惨绿色的光芒急速黯淡，发出凄厉的嘶鸣，如同破麻袋般从岩壁上跌落，重重砸回汹涌的黑水里，溅起巨大的浪花！河面上聚集的惨绿光点被这突如其来的凶猛火力打得一阵混乱，纷纷潜入水下，暂时停止了疯狂的攀爬攻势。
“周力！小李！快！抓住绳子！” 技术组长小张反应极快，立刻将携带的救援绳抛向平台！
就在这时！
“小心身后！” 一直死死盯着水面的陈默瞳孔骤然收缩，厉声示警！
只见平台下方，靠近小李堵住的石缝入口正下方那片被阴影笼罩的岩壁死角，浑浊的水面猛地炸开！一道远比之前任何怪物都要庞大、迅疾的黑影如同出膛的炮弹，裹挟着冰冷的水花和腥风，以恐怖的速度破水而出，直扑平台上背对着它、正伸手去抓救援绳的小李！
那东西体型接近成年鳄鱼！覆盖着厚重的暗青色骨板，脊背上生着如同锯齿般的狰狞骨刺！它那张布满交错獠牙的巨口张开到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露出黑洞洞的食道，目标直指小李的后心！惨绿色的光芒在它眼窝深处疯狂闪烁，充满了残忍的嗜血欲望！
小李听到了陈默的示警和水花爆裂的声音，骇然回头！但已经太迟了！那张散发着浓烈腥臭、滴落着粘液的恐怖巨口，带着死亡的气息，已经笼罩了他整个后背！他甚至能看清巨口中如同匕首般森白的利齿上挂着的暗红色肉丝！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不——！” 周力目眦欲裂，发出绝望的咆哮，挣扎着想扑过去，却因伤势过重踉跄倒地！
千钧一发！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以超越人体极限的速度，从陈默身后斜刺里冲出！是爆破组的一名身材敦实的年轻警员！他根本没有丝毫犹豫，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撞向小李！
砰！
一声闷响！小李被这舍命一撞，身体猛地向侧面飞扑出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致命巨口的吞噬范围！
但那名年轻警员自己，却因为巨大的惯性，完全暴露在了那怪物的攻击路线之下！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清晰响起！那布满锯齿骨刺的怪物巨口狠狠闭合！瞬间咬住了年轻警员的半边身体！鲜血如同喷泉般狂飙而出！年轻警员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到极致的闷哼，身体便被那怪物恐怖的咬合力撕扯着，如同破败的玩偶般，拖拽着坠向下方汹涌冰冷的墨绿色河水！
噗通！
巨大的落水声！暗红色的血花在翻滚的浪涛中迅速扩散、变淡、消失……连同那年轻警员年轻的生命，一起被无情的黑暗彻底吞噬。只有那怪物入水前，眼窝深处最后闪烁的一抹惨绿幽光，如同嘲讽，深深地烙印在平台上每一个幸存者的视网膜上。
死寂！
平台上，平台上，只剩下信号棒燃烧的噼啪声、地下河永不停歇的咆哮，以及浓重得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小李趴在冰冷的岩石上，呆呆地看着同伴消失的那片翻涌着血沫的黑水，眼神空洞，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周力挣扎着坐起，靠着岩壁，看着下方恢复汹涌却暂时平静的水面，看着那片迅速消散的血色，脸色灰败，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紧握的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殷红的血珠。
陈默站在救援绳旁，冰冷的河水溅湿了他的裤脚。他低头看着下方那片吞噬了忠魂的墨绿深渊，眼神如同万载寒冰。体内，“雄钥”的力量在沉寂中缓缓流淌，如同压抑的熔岩。他缓缓抬起手，不是指向水面，而是指向了小李身后那个狭窄的石缝入口。
他的声音低沉、嘶哑，却带着一种穿透死亡阴影的、不容置疑的冰冷力量，在溶洞巨大的轰鸣中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