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识过凌通公司的盈利能力后,大飞觉得跟着叶豪混反而更有前途。
这次他不敢再推辞蒋天养的提议。毕竟这里是对方的地盘,要是再三拒绝,恐怕连门都出不去。
蒋先生,您让我打理这些场子,总该有些条件吧?大飞试探道,我不信天上会掉馅饼。
他打算先应付着,看看蒋天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聪明人。蒋天养露出赞许的神色,确实有个条件。你在凌通公司具体负责什么业务?
显然,蒋天养盯上了移动电话这门生意,想窃取其中的核心技术。叶豪能做成的买卖,他自信也能分一杯羹。
我就是个挂名经理,大飞耸耸肩,整天在厂里转悠,盯着工人别偷懒。皇帝很多事都不让我插手,说白了就是白养着我。
这话倒不假。作为曾经的社团老大,他最拿手的就是看场子——不管是娱乐场所还是工厂,本质上没什么区别。
听大飞这么说,蒋天养心里更有底了。让一个江湖大佬金盆洗手,从来都不是件容易的事。
大飞,只要你把技术资料弄来,我保你做这里的扛把子。蒋天养抛出了诱饵,洪兴在澳门 的油水可不小,机会难得啊。
大飞闻言眉头紧锁。这事难度不小,叶豪对技术人员和资料的看守极其严密。
蒋先生,这事不好办。他斟酌着说,皇帝把那帮技术人员当宝贝似的供着。要搞到资料得花不少时间。
蒋天养表示可以等,还派了几个手下跟着大飞。离开深水湾别墅时,大飞看着身边这几个,一脸无奈。
......
与此同时,叶豪正送阿珍回沙田见陈小刀。
赌神高进虽然已经康复出院,但为了计划顺利,暂时没有与徒弟相认。这些天他一直在练手,故意露出破绽给陈金城看。
陈金城、高义和南大哥在设局算计高进,殊不知高进也在给他们下套。最终胜负,全看澳门那场 的较量。
叶豪专程赶来,是因为得知他们的对决就在今天。
他必须登船,亲眼见证高进的胜利与陈金城的败北。
小刀!小刀——
乌鸦,小刀回来过吗?他去哪儿了?
刚进门的阿珍朝屋内喊着,期盼能见到男友的身影。
可屋里只有乌鸦一人,陈小刀并不在。
老大这几天都没回来,说是去找巧克力了。
珍姐,你怎么会和豪哥一起回来?
乌鸦见叶豪送阿珍回家,心里满是疑问。
这两人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亲近了?
豪哥说他认识巧克力......就是高进,知道高进和小刀的下落。
我来就是想确认,小刀是不是真的去找高进了。
阿珍面不改色地说着谎话。
她和叶豪至今确实没发生什么,但两人之间的距离明显拉近了不少。
擦出火花,恐怕只是时间问题。
那老大和高进到底去哪儿了?
乌鸦望向叶豪,希望能得到答案。
几天不见陈小刀,做小弟的自然担心。
可能混上公海的赌船找高进去了。
小刀这小子,确实够义气。
在医院被人赶出来,还不死心要提醒高进提防暗算。
对吧,阿珍?
叶豪脸上带笑,话里的讽刺却被阿珍听得一清二楚。
这是在暗示小刀更在乎高进,连自己女友的安危都不顾。
商场枪战走散后,居然不先回来看看她是否安全。
面对这番阴阳怪气,阿珍心里涌起一丝怒意。
那当然,老大最讲义气了。
不然我怎么会跟着他?
豪哥,我们要不要也上赌船看看他们怎么赌?
乌鸦满脸好奇,那个傻乎乎的巧克力竟是鼎鼎大名的赌神。
看那张呆脸一本正经地 ,想必很有意思。
当然要上船,不然我们来找小刀做什么。
高进虽然傻过,但好歹是我们的朋友。
朋友有难,自然要两肋插刀,一起上船。
叶豪微微一笑,这些小混混有时单纯得可爱。
比起社团间的明争暗斗,实在太过稚嫩。
叶豪带着阿珍和乌鸦来到公海。
虽不是赌坛中人,但凭东星龙头的身份,他依然能顺利登船。
毕竟无论是赌坛还是社团,都属江湖。
一切纷争,最终都可归结为江湖恩怨。
“东星的新龙头果然年轻有为,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骆驼的眼光向来不错,我和他还有些交情。”
陈金城在船上静候高进,却先见到了叶豪。
叶豪不请自来,但陈金城这样的 湖自然不会在意。
提及骆驼,不过是长辈的习惯罢了。
“陈老,我们老大一向爱交朋友。”
“没想到他能结识您这样的富豪,真是意外之喜。”
叶豪笑着与陈金城握手。
随后,陈金城向他介绍了南大哥和干儿子侯赛因。
侯赛因盯着叶豪,脸色阴沉。
他始终记得,自己看上的女人曾被叶豪横刀 。
那时的叶豪,不过是个红棍罢了。
“上次见叶先生,还只是个无名小卒。”
“如今竟成了东星龙头,真是世事难料。”
侯赛因语带讥讽,嘴角挂着冷笑。
“侯先生,没背景的人混江湖就是这样。”
“不像您,有陈老这样的靠山。”
“哪怕是个废物,只要陈老在,照样能锦衣玉食。”
叶豪毫不客气地回敬,暗讽侯赛因不过是个靠干爹的庸才。
这番话让侯赛因面色铁青。
叶豪本就不打算与陈金城深交,此行只为看戏。
等陈金城落网,便是东星扩张之时。
至于金城集团内部,他倒想给侯赛因添点乱子。
毕竟南大哥跟随陈金城多年,未必甘心让一个干儿子掌权。
“陈老,有件事想单独和您谈谈。”
“是关于高进的,不知您可有兴趣?”
叶豪瞥了一眼南大哥和侯赛因,忽然对高进起了算计之心。
他与高进并无交情,更无恩怨,自然无需袒护。
“哦?你认识高进?”
陈金城闻言,顿时来了精神,挥手示意南大哥和侯赛因退下。
“高进最近故意在牌局中亮出戒指,就是为了引您上钩。”
“另外,高义提供的那套出千手法,早已过时。”
“高进手里有更先进的技术。”
“您的计划,包括高义的背叛,全在他掌握之中。”
叶豪每说一句,陈金城的脸色便难看一分。
此刻的他,内心已是惊涛骇浪。
他原以为已将高进玩弄于股掌之间,却不知自己才是落入圈套的那一个。
“高义那小子,莫非是高进安插的眼线,专程来坑我?”
陈金城眼底掠过一丝阴冷,杀意悄然滋生。
机关算尽,唯独漏了这一着。
“这事我也说不准。”
“结束后,自然能看清高义是不是在耍你。”
叶豪嘴角微扬,将高进的谋划和盘托出。
“你告诉我这些,图什么?”
“没什么,纯粹看不惯樱花国那帮人。”
“要是你能赢过高进,我乐见其成。”
叶豪耸了耸肩,神情坦荡,毫无遮掩。
他的确厌恶樱花人,尤其是那些男人,至于樱花女人倒另当别论。
“阿豪,依你看,我该怎么应对?”
陈金城忽然放缓语气,向叶豪讨教对策。
叶豪不敢妄下定论。
唯一能确定的是,高进必定会在首局放水,诱使陈金城轻敌。
“开局他让你赢,你就顺他的意。”
“但到了决胜局,绝不能依赖牌上的小动作。”
叶豪咧嘴一笑,如此一来,高进想轻易取胜就没那么容易了。
拖得越久,他的计划就越顺利。
陈金城面色一沉,若真如此,便只能凭真本事与高进一较高下。
论,老谋深算如他也不敢断言能稳胜高进。
可眼下别无良策,唯有硬碰硬。
见陈金城沉默不语,叶豪起身欲寻南大哥商议。
“陈老,您慢慢斟酌,我去和南大哥聊几句。”
“东星最近想搞个,希望您能让南大哥指点一二。”
叶豪笑容诚恳,陈金城未起疑心,微微颔首。
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甲板上,叶豪搭着南大哥的肩,任海风拂面。
“南大哥,万一陈老输掉,又被高进设计入狱……”
“金城集团这块肥肉,你说谁能一口吞下?”
“侯赛因那小子与我势同水火,我可不想看他上位。”
南大哥闻言眉头紧锁。
尚未开始,叶豪竟已断言老大会输。
“老大绝不会输,你少在这儿危言耸听!”
此刻的南大哥仍忠心耿耿。
但叶豪深知,这世上真正的忠义之士寥寥无几。
“我只是假设,难道你不想接手陈老的江山?”
“哪怕分得一半,也够你逍遥一世。”
“总好过便宜侯赛因那个不成器的干儿子。”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比赛结束后有任何问题随时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