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
艾米丽看着已经带上书和笔的莉瑞尔和全部到场的庄园众人,额头不禁流下冷汗
“有…有必要来这么多人吗……”
艾米丽小声嘀咕,感觉像是自己要做一个简单的小实验,结果却招来了整个研究院的专家组围观。
墨菲斯轻咳两声,才说道
“有我和伊西多尔在,你才能放手施为。”
艾米丽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手中开始调动心弦力量
两道猩红色血影出现在艾米丽身后,墨菲斯捏着魔杖的手青筋暴起,口中飞快念起咒语
“不要着急。”
就在墨菲斯的咒语即将完成的刹那,一只有力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是伊西多尔。一股更加深邃、难以抗拒的力量悄然渗透,强行中断了墨菲斯即将发动的魔咒。
墨菲斯猛地转头,眼中闪过一丝怒意,看向伊西多尔,正要发作。
伊西多尔却抢先开口,他并未看墨菲斯,而是目光锐利地盯着艾米丽身后那两道相对稳定的血影,语气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
“你看,之前甚至不能撑到出现虚影,她一定有了什么底气,在她为数不多认识的高手中,我恰好知道一个能给她底气的人。”
“拉尼耶吗?”
艾米丽听到这个名字心中猛地颤了一下,她突然心虚,好像当时被拉尼耶一拳打飞的事被偷窥了。
仅是瞬间的扰乱,血色气息暴动了
一道金光过后,两道虚影便被撕碎
只不过虚影中无数的记忆开始涌入艾米丽的大脑
“哇!救我!”
艾米丽的惨叫戛然而止,无数血腥厮杀、爱恨交织的记忆碎片如同狂暴的洪流,在她脑海中疯狂冲撞。痛苦让她眼前一黑,意识被淹没,身体一软,直接晕了过去,倒在地板上。
伊西多尔看着倒在地上的艾米丽,又瞥了一眼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带着拉尼耶独特气息的金色光粒,慢悠悠地摆了摆手:
“嗯…都散了吧。”
他那副浑不在意的模样瞬间点燃了墨菲斯的怒火。
“伊西多尔你犯的什么毛病?人都晕过去了看不见吗?”
“拉尼耶的标志颜色看不见吗?”
“哼!”
墨菲斯被这番话噎住,无法反驳,但脸色依旧难看至极。他重重地哼了一声,不再与伊西多尔争辩。只见他手一挥,一股能量便托起了昏迷不醒的艾米丽,让她平稳地飘了起来,朝着客房方向飞过去。
莉瑞尔、妮默和奈芙面面相觑,看着被送走的艾米丽,又看了看似乎达成某种诡异共识的两位,明智地选择了保持沉默。
精神域
艾米丽感觉自己像是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挣脱,意识缓缓沉入一片柔软的草地。她睁开眼,望着上方那片由纯粹意念构成的、流动着微光的天空,一时间竟有些恍惚,甚至忘记了该如何起身。
“我去。”她无意识地吐出两个字,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
“咦?”
一个空灵的声音在身边响起。艾米丽侧过头,发现那个模糊的灵体,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到了她的面前,正微微歪着头看着她。
“你为何在这?”
艾米丽还躺在地上,没好气地伸出手:“不要问,拉我起来。”
灵体似乎愣了一下,但还是顺从地伸出手,轻轻一拉,一股柔和的力量便将艾米丽从草地上拉起。
站稳身形,艾米丽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草屑,有些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灵体。她发现,这灵体似乎与之前有些不同了。
“你怎么会说这么多话了?”艾米丽疑惑地问道。印象中,这个灵体之前更多的是依靠歌声和极其简短的意念交流。
灵体沉默了一阵,她也不知道,想到可能是拉尼耶的神奇功效,刚要开口,便被艾米丽制止
“算了,不重要,我猜你一定需要帮助。”
灵体被她这笃定的语气弄得一噎,有些尴尬地回应:“额,暂时不需要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费了这么大力气进来,那你为什么要给我展示那本书。”
灵体的轮廓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解释道:“额,因为那个房间的原型是庄园里我的房间,里面有一本书记载了这片精神域的原型……我一开始想让你帮我脱离精神域。”
“不脱离了?”艾米丽追问,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
“嗯,一开始是想以人偶之身求医,现在我已经有了更好的办法。”
“……”
艾米丽看着虚幻的灵体,心中一时不是滋味,简直就像自己精心准备了很多天的情人节礼物,想在那天向女神表白,结果发现对方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和一个男的郎情妾意,言笑晏晏……
自己只能灰溜溜地看着,所有准备好的话语都卡在喉咙里。
而更糟的是,女神还看到了自己,她带着她的男朋友过来打招呼。自己试图强行提起笑脸,结果挤出来的表情却比哭还难看,只能摆出一张臭脸。
女神觉得气氛不对劲,连忙打哈哈离开,回去安慰男朋友。
夜晚有人流泪,有人流水……
看到艾米丽的脸色不对,想到对方和拉尼耶有关系,灵体连忙安慰对方
“其实还有个忙要你帮……只有你可以。”
“什么?”
“帮我塑造面容吧,我的灵体还没有一个准确的面容,在成为真正的生命之前,我希望你能帮我制作一张脸。”
艾米丽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道柔和却无比强烈的闪电击中了。所有的怨气、失落、自怜自艾,在这一刻,被一种更庞大的情感覆盖了。那是一种被需要、被信任、被赋予重要责任的……狂喜。
几乎是瞬间,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看着又开始笑嘻嘻的艾米丽,灵体不由得叹了口气,这位小姐的情绪转变也太快、太彻底了,简直像个没心没肺的孩子。她越发觉得,艾米丽实在不像是能和那位深不可测的大人进行平等对话的存在,反而更像是一个被宠坏的、情绪起伏极大的娇蛮贵族小姐。
虽然在某种意义上也算得上是很可靠就是了。
“好,让我想想从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