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借不俗的气度与“助拳义士”的身份,南宫宸一行人并未受到过多刁难,很快便完成了登记,随着那名传令兵,穿行在襄阳城的街道上。
城内气氛与外界的慌乱截然不同,却更显凝重。街道上行人稀少,且大多行色匆匆,面带忧色。一队队披甲执锐的兵卒来回巡逻,步伐整齐,眼神警惕。民夫们正在军官的指挥下,忙碌地搬运着滚木礌石、火油箭矢等守城物资,送往各处城墙。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大战将至的压抑与紧绷。
守府位于襄阳城中心,原本是官衙所在,如今已成为抗击蒙古的指挥中枢。府邸周围戒备森严,岗哨林立,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通报之后,南宫宸等人被引入守府正堂。
堂内灯火通明,气氛更是严肃。十数人围在一张巨大的沙盘前,正在激烈地讨论着。为首一人,身材高大,面容敦厚,眉宇间带着一股凛然正气,正是名满天下的郭靖郭大侠。他此刻双眉紧锁,凝视着沙盘上代表蒙古大军的密密麻麻的旗帜,忧心忡忡。
在他身旁,站着一位身着淡紫衣裙的妇人,容颜秀丽,虽已至中年,却风姿不减,一双妙目灵动有神,正指着沙盘某处说着什么,言辞清晰,逻辑缜密,正是女中诸葛黄蓉。
除了他二人,堂内还有几名身着宋军制服的将领,以及几位气息沉凝、显然是江湖豪杰的人物。
听到脚步声,堂内众人纷纷抬头望来。
当郭靖看到走进来的南宫宸时,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惊喜之色:“南宫兄弟?!是你!”
他大步迎上前来,声音洪亮,带着发自内心的热情。当年在终南山,南宫宸虽未直接出手相助,但其展现的气度与对杨过的维护,已让郭靖心生好感,视为可交之辈。如今在这襄阳危难之际,见到如此强援,如何能不喜?
黄蓉也看了过来,她的目光首先落在南宫宸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异。数年不见,这位当年便觉深不可测的南宫公子,如今气度愈发内敛,站在那里,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却又隐隐成为所有人的中心,那份从容与深邃,连她都感到有些看不透。
随即,她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被南宫宸身后的阵容所吸引。
白衣如雪,清冷绝俗的小龙女,她曾听郭靖提起过,乃是古墓派传人,与全真教颇有渊源,此刻亲眼见到,只觉其风华气度,果真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而当她的目光扫过一身玄色劲装、气质冷艳的李莫愁时,瞳孔更是微不可查地一缩。赤练仙子李莫愁!她怎会在此?而且看其神态,竟似是追随南宫宸而来?这……黄蓉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对南宫宸的手段更是感到心惊。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温婉秀美的公孙绿萼身上,此女虽不及小龙女清冷,李莫愁冷艳,却自有一股我见犹怜的纯净气质,显然也非寻常女子。
再加上英气勃勃、明显武功大进的杨过……
黄蓉心中暗叹,这位南宫公子,不仅自身深不可测,身边汇聚的女子也个个非凡,这阵容,当真称得上“华丽”二字。
“郭大侠,黄女侠,久违了。”南宫宸拱手,语气平和,不卑不亢。
“哈哈,南宫兄弟,你能来,真是太好了!”郭靖用力拍了拍南宫宸的肩膀,显得十分高兴,随即看向他身后众人,尤其是目光在杨过身上停留片刻,见他气度沉稳,目光湛然,显然武功已非吴下阿蒙,更是欣慰,“过儿,你也来了!还有龙姑娘,李道长……这位姑娘是?”他看向公孙绿萼。
“晚辈公孙绿萼,见过郭大侠,黄女侠。”公孙绿萼连忙敛衽行礼,声音轻柔。
“都是自己人,不必多礼。”郭靖爽朗道,随即又皱起眉头,“只是如今襄阳局势危急,恐怕要连累诸位一同涉险了。”
“郭大侠言重了。”南宫宸淡然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南宫既来,自当略尽绵薄之力。”
黄蓉此时走上前来,妙目在南宫宸脸上流转,嘴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南宫公子风采更胜往昔,身边更是群芳环绕,令人艳羡。只是不知公子此番前来,是仅以江湖义士身份助拳,还是……”她话语未尽,意有所指。
南宫宸迎上她那充满智慧探究的目光,微微一笑,坦然道:“南宫此来,既为助郭大侠守城,亦为我‘天机阁’之名,不容胡虏践踏汉家山河。”
天机阁?
郭靖面露疑惑,他并未听过此名号。但黄蓉眼中却精光一闪,她执掌丐帮,消息灵通,隐约听说过西域近来崛起一个神秘组织,似乎就与“天机”二字有关,没想到竟是南宫宸麾下!
“原来如此。”黄蓉笑容更深,带着一丝了然与欣赏,“有南宫公子与诸位高手相助,我襄阳守城,便又多添了几分把握。只是眼下军情紧急,还需请南宫公子一同参详。”
她侧身让开,示意沙盘。
故人重逢,寒暄虽短,却已完成了初步的接触与试探。郭靖的欣喜与信任,黄蓉的欣赏与警惕,以及南宫宸坦然展现的实力与目的,都为接下来的并肩作战,奠定了基调。
而南宫宸身后那堪称华丽的阵容,也无疑在这襄阳守府的权力核心,投下了一颗分量不轻的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