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虎的靴子踩在湿润的草叶上,泥水溅到裤腿上——
他循着一道蜿蜒的水渍往前跑,水渍泛着清凉的湿气,与极昼35c的夜凉时段格格不入,
尽头隐在深山山谷的密林后,隐约能看到银灰色的帆布一角,还有空气里飘来的淡淡冰雾。
“找到了!真的有冰!”赵虎狂喜地大喊,声音惊醒了身后跟着的十几个流民——
他们都是从废弃据点逃出来的,抗热药早已耗尽,有人嘴唇干裂得渗血,有人后背的烫伤还在流脓,全靠喝浑浊的泥水撑到现在。
听到“冰”字,流民们像疯了一样往前冲,原本疲惫的脚步瞬间充满力气,眼里只剩贪婪的光。
领头的是个叫刀疤的壮汉,手里握着一把生锈的斧头,是之前抢来的,此刻斧刃被他攥得发白:“都给我慢点!谁要是敢抢,别怪我斧头不认人!”
可没人听他的,一个穿破洞抗热衣的年轻人率先冲进密林,脚下的水渍越来越凉,最后竟踩到一块未完全融化的碎冰——冰碴子沾在皮肤上,带来刺骨的凉意,年轻人忍不住尖叫:“真的是冰!好多冰!”
众人围过去时,才发现碎冰来自一个隐蔽的冰窖入口,入口被几块锰晶板盖住,缝隙里正往外渗冰水,旁边还散落着一个摔碎的玻璃瓶,瓶壁残留着淡绿色液体,是“我是财神”商城里的高阶抗热药剂——显然是有人搬运时不小心掉落的。
“是抗热药!”一个抱着孩子的母亲扑过去,想捡起玻璃碎片,却被赵虎一脚踹开:“滚开!这药是我的!”
女人怀里的孩子被吓得大哭,嘴唇干裂的口子渗出血,女人爬起来,疯了一样往冰窖入口冲:“我孩子快热死了!给我一块冰!就一块!”
刀疤突然举起斧头,斧刃对着女人的头顶:“再往前一步,我砍死你!”
女人的脚步僵住,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流,怀里的孩子伸出小手,嘶哑地喊:“水……冰……”
可刀疤的眼神没有丝毫松动,反而转头对其他人说:“想拿冰拿药,就得听我的!每人交1颗一阶妖丹,或者等价的物资,不然谁也别想碰!”
“我们哪有妖丹!”一个老人咳嗽着说,他手里只有半袋发霉的饼干,是仅剩的口粮,“刀疤,你行行好,给我一点冰,我快喘不上气了……”
老人刚往前凑了两步,就被刀疤的斧头柄狠狠砸在胸口,疼得蜷缩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半袋饼干也掉在泥里,被其他人踩得稀烂。
冲突瞬间爆发——一个瘦高个流民突然掏出藏在怀里的锰晶铁棍,朝着刀疤的后背砸去:“你凭什么独占!冰是大家的!”
刀疤反应极快,侧身躲开,斧头反手劈向瘦高个,斧刃擦着他的胳膊划过,皮肤瞬间被劈开一道深口子,鲜血混着汗水往下流,瘦高个疼得惨叫,却依旧挥舞着铁棍反击:“我杀了你这个黑心鬼!”
流民们见状,也纷纷掏出武器——有人拿着石头,有人握着断裂的钢管,还有人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原本的同伴瞬间变成仇敌,为了一块碎冰、一点残留的药汁,互相撕打起来。
赵虎趁机扑到冰窖入口,用铁棍撬开锰晶板,里面的冰雾瞬间涌出来,带着刺骨的凉意,他伸手想抓一块冰,却被另一个流民抓住胳膊,两人扭打在地上,指甲抠进对方的皮肉里,只为争夺一块巴掌大的冰。
那个抱孩子的女人趁着混乱,抓起一块碎冰塞进孩子嘴里,孩子的哭声瞬间停了,贪婪地含着冰碴子,女人则转身去捡地上的玻璃碎片,想刮一点药汁,却被一个穿灰衣的流民一脚踩在手上:“这药是我的!你也配用?”
女人的手被踩得骨头作响,却死死攥着玻璃碎片,不肯松开,嘴里喊着:“我孩子需要药!他快不行了!”
“谁不需要?”灰衣流民一脚踹在女人的腰上,女人摔倒在地,怀里的孩子滚了出去,正好撞在刀疤的腿上。
刀疤低头,看着孩子含着冰碴的嘴,眼里闪过一丝狠厉,抬脚就要往孩子身上踩,却被突然冲过来的瘦高个抱住腿:“你连孩子都不放过!畜生!”
瘦高个的胳膊还在流血,却用尽全身力气将刀疤扑倒,两人在冰雾里扭打,斧头掉在地上,被赵虎捡了起来。
赵虎握着斧头,看着混乱的人群,突然大笑:“都别打了!从现在起,冰和药都是我的!谁不听话,我就砍了谁!”
他举起斧头,朝着一个正在抢冰的流民砍去,斧头砍在肩膀上,那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地上的冰碴子。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流民们看着赵虎手里的斧头和地上的血迹,眼里满是恐惧,却没人敢再反抗。
刀疤从地上爬起来,擦掉脸上的泥,恶狠狠地盯着赵虎:“这冰窖是我先发现的,凭什么归你?”
“就凭我手里有斧头!”赵虎举起斧头,指向刀疤,“要么跟我合作,守住冰窖,让其他人用物资换冰换药,要么我现在就砍死你!”
刀疤犹豫了一下,看向冰窖里堆积如山的冰块,还有旁边散落的抗热药瓶(显然是之前搬运时遗漏的),最终点了点头:“好!合作可以,但我要分一半!”
两人很快达成协议,刀疤带着几个人守住冰窖入口,赵虎则拿着斧头巡视,对着剩下的流民喊:“想要冰,1块一阶妖丹换1公斤;
想要抗热药,2颗一阶妖丹换1瓶!没有物资的,要么滚,要么留下来当苦力,帮我们守冰窖!”
流民们面面相觑,有人不甘心地往后退,却被刀疤拦住:“想走?可以!把身上最后一点物资留下!不然别想离开!”
一个年轻人想偷偷溜走,却被刀疤的斧头砍中腿,疼得倒在地上,只能被迫留下当苦力。
那个抱孩子的女人抱着孩子,跪在地上,掏出怀里最后半块压缩饼干:“我只有这个,能不能换一点冰?”
赵虎瞥了一眼饼干,不屑地笑:“这点破东西,只够换一小块冰!”他扔过去一块指甲盖大的冰碴,女人赶紧接住,小心翼翼地喂给孩子,孩子含着冰,终于不再哭闹,可女人自己却嘴唇干裂,连口水都咽不下去。
远处的密林里,几个晚到的流民看到这一幕,吓得不敢靠近,只能躲在树后,看着冰窖入口的刀疤和赵虎,眼里满是绝望。
其中一个流民掏出通讯器,颤抖着在种花国国家聊天区发送消息:【求救!深山山谷有冰窖和抗热药,被刀疤和赵虎两个恶徒霸占了!他们要物资换冰,还打人!有没有人来救我们?@我是财神】
消息发送后,很快被其他求助消息淹没——有人说据点被炎翼兽袭击,有人说没水喝快渴死了,没人注意到这条来自深山的求救。
而冰窖入口,赵虎和刀疤已经开始分配“工作”:刀疤带人加固冰窖入口,用锰晶板封死缝隙,防止冰块融化;赵虎则带着人,逼着留下的苦力去附近的废弃据点搜寻物资,还让他们去通知其他流民,想要冰和药,就带着物资来深山山谷交换。
那个抱孩子的女人看着怀里渐渐融化的冰碴,心里满是绝望——她没有更多物资了,等这小块冰融化,孩子又会陷入高温的折磨。
而不远处,赵虎正拿着斧头,对着一个不肯交物资的流民拳打脚踢,流民的惨叫声在山谷里回荡,与极昼渐亮的天光交织在一起,透着刺骨的寒意。
刀疤站在冰窖入口,看着里面堆积的冰块,眼里闪过贪婪的光——他知道,这冰窖里的冰足够他们用很久,而“我是财神”的抗热药更是稀缺货,只要守住这里,他们就能成为深山里的“土皇帝”,让所有流民都听他们的。
他转头看向赵虎:“我们得找更多人来守着,万一‘我是财神’回来,或者其他恶徒找上门,我们未必能守住。”
赵虎点点头,擦了擦斧头的血迹:“我已经让苦力去通知附近的散户了,等他们带着物资来,我们挑几个能打的留下来,再找些锰晶器械加固防御,就算‘我是财神’来了,我们也不怕!”
两人的对话被躲在树后的流民听到,流民们吓得赶紧往后退,却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极昼的温度即将回升,没有冰和抗热药,他们根本撑不了多久,可去山谷换冰,又要被刀疤和赵虎压榨,甚至可能丢掉性命。
冰窖里的冰雾还在往外飘,带来清凉的湿气,可山谷里的空气却因为抢夺和暴力,变得格外沉重。
刀疤和赵虎的笑声、流民的惨叫声、孩子的哭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极昼深山里最残酷的画面,而这场因冰和药引发的冲突,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