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致馆的发射塔下,十枚银灰色的卫星静静矗立,尾焰喷口反射着朝阳的光。沈敬之站在观礼台,看着格致馆总工程师调试最后的参数,耳边是机械运转的嗡鸣——这是大明首批送入太空的卫星,搭载着测距仪与信号发射器,将为全国的通讯与监控网络提供定位支持。
“沈总长,倒计时十分钟。”工程师递来一副望远镜,“这些卫星入轨后,能覆盖大明全境,配合地面的摄像头和网线,任何角落的信号都能捕捉到。”
沈敬之举起望远镜,镜头里的卫星在晨光中泛着冷光。他想起半年前与格致馆的密谈:国安部需要一张“无形的网”,让犯罪行为无所遁形,而卫星、摄像头、网线,正是织就这张网的丝线。
“五、四、三、二、一——发射!”
随着总指挥的口令,第一枚卫星拖着橘红色的尾焰直冲云霄,轰鸣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观礼台上爆发出掌声,沈敬之却望着卫星消失的方向,眉头微蹙——这张网能捕捉罪犯的踪迹,也能保护百姓的安宁,但前提是,它必须被用在正途。
与此同时,全国的摄像头安装工程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郑州的街头,工人正将摄像头装在电线杆上,镜头对着路口与巷口;南京的码头,摄像头被安在塔吊上,能清晰拍到每艘船的装卸情况;西域的村庄,简易摄像头架在村口的老榆树上,连接着村里刚布好的网线,实时画面能传到县警局的监控室。
“这铁疙瘩真能看见小偷?”郑州的张老汉凑在摄像头下,好奇地打量着。装摄像头的工人笑着点头:“大爷,这摄像头连着网线,能把画面传到警局,谁要是偷东西、抢东西,警察在屋里就能看见,立马赶过来。”
张老汉摇摇头:“真是稀奇!以前丢了鸡,找遍全村也找不着,现在有这玩意儿,看谁还敢乱伸手。”
网线铺设的进度同样惊人。工程队带着线轴与电线杆,沿着铁路、公路推进,连偏远的山村都架起了线杆。格致馆的技术员发明了“拨号联网”技术,百姓家里只要装了“线话机”(电话与网络一体机),既能通话,也能查看附近的监控画面——当然,普通百姓只能看公共区域的实时影像,涉及隐私的部分被严格加密。
卫星入轨的第三日,南京码头就发生了一起盗窃案。一个惯偷趁着夜色爬上货船,正想撬开木箱偷丝绸,不料塔吊上的摄像头早已拍下他的动作,信号通过网线传到市警局,警察五分钟就赶到现场,将人赃并获。
“以前抓个贼,得动员半个城的人搜,现在坐在监控室里就能锁定位置。”南京警察局长拿着实时回放画面,对沈敬之说,“这效率,以前想都不敢想。”
更令人振奋的是在郑州破获的粮商囤积案。国安部通过卫星监测到城郊仓库的异常——连续一周夜间有货车进出,却没有任何登记记录。结合地面摄像头拍到的车牌,很快锁定了粮商王老三。警察突袭仓库时,发现里面囤积了上万斤粮食,准备等灾年涨价。人赃并获时,王老三还在对着账本算“利润”,没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被“天网”记录在案。
网线的普及还带来了新的便民服务。洛阳县的农户通过线话机,能直接查看县土地局的土地登记系统,核对自家田亩数据;郑州的商户可以在线报备经营信息,不用再跑几趟衙门;甚至连偏远山村的孩子,都能通过网线看到京城学堂的授课画面。
沈敬之巡访西域时,在一个哈萨克族村庄看到这样一幕:村长老坐在线话机前,通过监控画面查看牧场的羊群,嘴里念叨着“有了这东西,再也不怕狼偷羊,也不怕有人偷偷占草场了”。旁边的年轻人则用线话机与县城的商户联系,商量着棉花的售价,信号清晰得像面对面说话。
“科技是把双刃剑。”沈敬之对随行的国安探员说,“卫星能监控犯罪,也能窥探隐私;网线能便民,也能被不法之徒利用。咱们的职责,就是守好这把剑,让它只护民,不伤人。”
他早已下令:所有监控数据由国安部与警局双重加密,查看私人区域画面需总长与省长共同签字;网线传输的信息设有“防火墙”,禁止传播谣言与煽动性言论。
夜幕降临时,十颗卫星在太空中默默运行,像十只警惕的眼睛,俯瞰着这片灯火璀璨的土地。地面上,摄像头的红点闪烁,网线如脉络般延伸,将城市与乡村、平原与边疆连成一体。一个小偷在郑州街头刚伸手,就被摄像头捕捉;一个粮商在南京仓库刚囤积粮食,就被卫星锁定;一个贪官在县衙刚涂改账本,网线传输的记录就已备份存档。
沈敬之站在格致馆的观测台,望着夜空中卫星划过的轨迹,忽然觉得,这张由科技织就的天网,其实是无数双眼睛的延伸——是张老汉盼着鸡不被偷的眼睛,是西域农户护着土地的眼睛,是每个百姓希望日子安稳的眼睛。
而国安部与所有守护者的使命,便是让这张网永远明亮,永远公正,让犯罪无处可藏,让民生安稳如常。当科技真正为百姓所用,当监控与便民和谐共存,这片土地上的安宁,才能如星空般恒久,如网线般坚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