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玄心念电转,只是一个筑基前期的纨绔子弟,不难对付。
转眼他心中就有了计较。
于是他平静地对外面的车夫吩咐道。
“正常行驶即可。”
“我倒要看看,在这商盟管辖之地,是谁敢如此无法无天。”
车夫闻言,只得苦着脸,硬着头皮尽量稳住受惊的云角兽,贴着空中航道边缘继续行驶。
那孙家护卫见这辆不起眼的云角兽车竟然没有立刻停下,反而依旧不紧不慢地行驶。
他顿时觉得在自家少爷面前大大失了面子。
护卫脸上戾气一闪,眼中凶光毕露。
竟直接催动法力,操控着一头赤炎狼,扬起覆盖着炽热火焰的利爪,带起一股腥风,就朝着云角兽车最为脆弱的侧面车厢狠狠抓来。
这一下若是抓实了,恐怕这精美的车厢瞬间就会被撕裂,里面的乘客非死即伤。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既然不停车,那就给你长点记性!”
护卫狞笑着吼道,仿佛已经看到对方车毁人亡的场景。
眼看那燃烧着火焰、足以撕裂金铁的狼爪就要落下,车厢内的陆青玄眼神骤然一冷,寒光乍现。
他未起身,依旧安稳地坐在柔软的云绒坐垫上,只是右手并指如剑,看似随意地隔着那层雕花木壁,朝着狼爪袭来的方向,轻描淡写地一划。
一道凝练至极、无形无质却锋锐无比的玄元剑罡瞬间透壁而出。
剑气无声,却带着一股斩断一切的意志。
“噗嗤!”
“嗷呜!”
一声利刃切过血肉的轻响传来,伴随着赤炎狼一声痛苦到极致的短促哀嚎。
只见那头正逞凶咆哮的赤炎狼,那只探出的、覆盖着火焰鳞甲的前爪,竟齐腕而断!
断口处光滑如镜,炽热的狼血如同喷泉般汹涌喷溅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血线!
“嗷——!”
赤炎狼遭受重创,剧痛之下猛地缩回只剩下光秃秃腕口的断肢。
它的庞大的身躯瞬间失去平衡,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嚎,连带整个奢华沉重的车辇都剧烈晃动、倾斜起来!
车内的孙玉龙少爷正搂着妖艳女修调笑,猝不及防之下,两人惊叫着撞作一团,狼狈不堪地摔在车厢地板上,华贵的锦袍都沾染了狼血和灰尘。
“大胆!”
“谁敢伤我孙家灵兽!”
“给我滚出来!”
那护卫又惊又怒,连忙拼命催动法力稳住剧烈晃动的车辇,同时又惊又惧地看向那辆依旧平稳前行、什么都没发生的云角兽车。
他刚才根本就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只觉得一股锐不可当的气息一闪而逝,自家筑基期实力的赤炎狼就废了一爪!
这等手段,简直骇人听闻!
车帘被猛地从里面粗暴地掀开,孙玉龙狼狈万分地探出头。
原本因纵欲过度而苍白的脸此刻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羞恼涨得通红。
他头发散乱,锦冠歪斜,指着陆青玄的车驾,气急败坏地嘶吼道,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哪个不开眼的狗东西!”
“敢动本少爷的坐骑?”
“你他妈知道本少爷是谁吗?”
“我爹是孙万财!”
“城东孙家听说过吗?”
“聚宝岛执法队的孙执事是我亲叔!”
“你完了!”
“你他妈彻底完了!”
“本少爷一定要把你抽魂炼魄,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陆青玄原本以为这商盟核心之地会是一片秩序井然的清净之所。
没想到刚来就遇到这等仗势欺人的纨绔子弟,心中那点闲适兴致顿时消散无踪,只觉得一阵厌烦。
他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却清晰地透过车厢壁,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尤其是在法力加持下,精准地钻入孙玉龙的耳朵里。
“城东孙家,真是好大的威风!”
“聚宝岛的航道,什么时候成了你孙家私产了?”
“纵兽行凶,公然袭击他人车驾,意图杀人夺命,按商盟铁律,该当何罪?”
“你若不服,现在就可随我去执法殿理论,我倒要看看,是你那叔叔能一手遮天,枉顾人命,还是商盟立下的万年铁律,不容尔等挑衅!”
他的声音依旧慵懒,却带着一股凛然正气和不容置疑的底气,尤其是直接点出“商盟铁律”和“执法殿”,字字如锤,狠狠敲在孙玉龙的心头。
孙玉龙脸色瞬间变幻不定,如同开了染坊。
没想到这次居然碰上了一个硬茬子。
他孙家虽然在城东有些势力,但也绝不敢在明面上、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践踏商盟最基本的规则——禁止私斗杀人!
尤其是在这空中航道之上,无数双眼睛看着,若真闹到执法殿,他叔叔也未必能完全偏袒他。
更何况,车厢内那人实力深不可测,轻描淡写就废了筑基期赤炎狼一爪,自己这次偷跑出来,身边只有一个筑基初期的护卫……
真动起手来,吃亏的一定是他。
那护卫眼见自家少爷被对方言语镇住,又想起刚才那诡异的攻击,心中警铃大作。
他十分清楚自家主子的性格。
加上平日横行惯了,此刻他若不出手,回去定然受重罚。
他把心一横,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猛地从车辕上跃起,周身筑基初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双手掐诀,一柄燃烧着熊熊烈焰的飞剑瞬间祭出,化作一道数丈长的火虹,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直刺陆青玄所在的车厢!
“藏头露尾之辈,给我拿命来!”
护卫怒吼着,试图以雷霆一击挽回颜面,同时也存了试探对方虚实的心思。
这一剑威势惊人,烈焰滔天。
显然是他压箱底的杀招,引得周围远远观望的其他车驾主人和乘客发出一阵低呼,不少人甚至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不忍看那云角兽车被一剑斩碎的惨状。
然而,面对这气势汹汹、足以开碑裂石的一剑,云角兽车的车厢依旧毫无动静,连那层薄薄的木壁都未曾有丝毫震颤。
就在那烈焰飞剑的剑尖即将触及车厢壁的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