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若忍着手上的疼痛,颤声回到:“应该就这两天,奴婢待会再去巫阳大人的医馆看看,若是巫阳大人回来了,奴婢一定将他请过来。”
琼华闻言将衡若推出房门,“你去,你现在就去。”
其实衡若比琼华更着急,这些天她都没敢跟琼华说,以往进出将军府都是随意的,但是这些天但凡是琼华身边的人,进出将军府都受到了护卫的盘问。
衡若暗中打听了一番,但是那些护卫的嘴巴都很严,只说最近皇城不安全,将军也是为了府里的安全。
今日衡若出门,照样受到了盘问,衡若只说夫人的眼睛有些不舒服,想请巫阳大人过来看看。
那护卫上下打量了衡若一番,好在也不再多问什么,就放她离开了,衡若轻轻的舒了口气。
而且今天衡若的运气很好,巫阳正好从外地回来,衡若见到他,忙拉着他,要往将军府去。
“有事说事,如此慌张作甚。”巫阳甩开了衡若牵着他的衣袖,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自己好不容易寻回来的几件宝物。
衡若很想与他翻脸,但是她不敢,衡若深吸了一口气,快速的将事情跟巫阳简单的复述了一遍,巫阳听完以后,桀桀两声怪笑。
“我不是给了你主子冉遗的第十二根肋骨,迷障骨吗,现在不用更待何时?”
衡若有些疑惑的看着巫阳,“巫阳大人的意思,用了那迷障骨,不管我家小姐说什么,将军都会听我家小姐的?”
“那是自然,要不然怎么能叫迷障骨呢。”
“太好了,那真是太好了。”琼华没想到事情竟然可以这般简单。
“那那个迷障骨要如何用法?”
巫阳闻言,从身后的百宝阁拿出一个锦盒,打开锦盒露出里面的一个小圆筒。
那是一个非金非玉、触手温凉的短小圆筒,筒身上蚀刻古老符文,顶端镶嵌着一块打磨光滑的黑色晶体。
“这个叫惑心铃,专门用于引动、操控迷障骨的力量。”
“将以此铃悬于迷障骨三寸之上,随后将心中的念想灌注其中,念诵法诀,骨中精魄自会寻隙而入,但切记,将军此人神思稳固如磐石,引灵之时需得水磨工夫,强攻易遭反噬。”
“这……”衡若有些为难,那护国大将军如何肯乖乖的让她们操控。
巫阳似乎知道衡若的想法,转身又递给衡若一瓶药水,“将这药水混入吃食中,可让人三个时辰不能动弹,应该足够你们引动迷障骨了。”
衡若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接过这两样东西,都来不及与巫阳告别,就急匆匆的转身离去。
“巫阳大人自己不来吗?”琼华接过这两样东西,她的心中还是忐忑的不行。
衡若无法,只得将这几天府中的情况,与琼华说了,琼华脸色一白,跌坐在凳子上,“他竟不信我到这个程度了?”
衡若见琼华一副气馁的样子,忙跟她说道:“小姐,您千万不要泄气,奴婢问过巫阳大人了,只要下了这迷障骨,除非有至纯至真的天才地宝,其他基本无解,所以姑娘只要闯过这一关,之后就再也不用担心了。”
衡若安慰了琼华半天,琼华这才慢慢的又撑起身子,“派人去跟将军说一声,就说晚上我亲自下厨做了两个小菜,有话想对将军说。”
衡若见此,忙不迭的应声退下,她与琼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琼华死,她也不可能独活,所以没有人比她更希望琼华能顺利的躲过这一关。
文琴听到传话,并没有多加考虑便应了下来。
入夜,萱堂撤了一半的宫灯,枯枝在灯火的照应下,被风一吹,忽明忽暗,文琴身边的随从也让衡若想办法支了出去。
文琴转着手中的酒杯,“听说夫人有话要跟为夫讲。”
琼华尴尬的笑了一下,举起手中的杯子,“将军不必着急,妾身确实有些话想跟将军说,但一时之间又不知从何说起,我们不若边喝边说。”
琼华说完朝文琴举了举杯子,自己抿了一口,文琴见状亦陪她喝了一杯。
琼华给文琴夹了一筷子素烧鹅,“将军应该知道,琼华自从跟了您之后,便一心帮衬着您,心中也只有您,从未替自己考虑过一分一毫,但是后来琼华发现,我心中只有将军,将军的心中却并非只有琼华。”
“您一边利用着琼华,一边又想着和洛洛姑娘共度一生,连我这萱堂也是洛洛姑娘不要,才轮到我的。”
“我本来也想与洛洛姑娘好好相处,当时妾身还安慰自己,男人三妻四妾也是寻常,再说您也不是一般的男人,我自然不可能学那些小肚鸡肠的女子,对洛洛姑娘用不上道的手段。”
“可将军您太贪心了,您既想留住我,却又不肯接受我,我们成亲这么久,您竟然还是不肯与我同房,您是在为洛洛姑娘守身吗?”
“将军,我告诉您,不可能了,洛洛姑娘再也不可能原谅你了,您就死了这条心吧。”
文琴听着琼华絮絮叨叨的话,他很想让她闭嘴,他很想质问她,到底对洛洛做了什么,但是他的身体却动不了,哪怕只是张口说一句话,他都办不到。
文琴心中又急又气,恶狠狠的瞪着琼华。
琼华轻轻的盖住文琴含着恨意的眼神,“将军,您不要这样看着我,您放心,我不会伤害您,我只是想让您好好听我的话,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而已。”
“小姐,时间不早了。”衡若在门外轻轻的提醒着。
琼华轻轻的颔首,从锦盒中拿出那冰冷的惑心铃,又打开封印迷障骨的锦盒,迷障骨似乎感应到了惑心铃对他的召唤,慢慢的漂浮起来,最后悬在空中。
琼华没有任何的犹豫,将铃身稳稳地悬停在迷障骨上方,闭上双眼,檀木盒中流转的苍白荧光,仿佛受到了无形力量的牵引,丝丝缕缕地向上飘升,缠绕向那圆筒顶端的黑晶。
琼华开始无声地默诵法诀,檀口微启,吐纳之间,一股强烈的意念,顺着铃身精准地灌注到迷障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