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宫内,气氛肃穆。
嬴政端坐高位,忽然启唇:“章邯。”
“臣在。”章邯当即跪伏,俯首听令。
“率三千精锐,即刻开拔至罗网总部三里处。”
“围而不攻,封锁四面。”
“凡属罗网之人,一个也不许放走。”
“是!”章邯领命,心中震动。
殿中文武皆惊,初时以为陛下欲派兵驰援罗网。
待听清命令真意,才知局势早已逆转。
“赵高这次,怕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众人心中暗叹,却无一人敢言。
赵高私通外敌、擅调人手、隐瞒实情之举,早已昭然若揭。
任何一项,皆足以诛九族。
此刻若有人为其求情,无异于自断性命。
寂静笼罩大殿,唯有风穿廊而过,卷起一片沉寂。
群臣闻言,纷纷垂首不语,装作毫无所知。
各自退避三舍,仿佛置身事外。
章邯领命后,转身离去,步伐坚定。
……
“哈哈哈,谁能料到,几个无名之辈竟能直捣黄龙,杀进罗网老巢!”
隋炀帝笑声不止,拍案而起。
“罗网不是自诩天下第一杀手组织?怎的被人杀到门口,连反击都不敢?”
“一刀未还,一令未发,简直颜面扫地。”
他嘴角扬起,满是讥讽。
……
“秦廷至今按兵不动,未曾派出一兵一卒救援罗网。”
大明宫内,诸葛正我低声开口,身旁朱无视静听不语。
他们尚不知章邯已奉密令围困罗网。
但以常理推断,嬴政绝不会在此时出手相救。
“赵高私藏火器,豢养不明势力,形同谋反。”
正德皇帝虽不擅权谋深远之策,却能设身处地。
若换作他是嬴政,面对此等行径,岂止不出兵?
怕是早已下令拘捕赵高,严惩不贷!
……
“暗影刺客团已蓄势待发,恐怕即将发动总攻。”
李世民负手立于殿前,目光深邃。
“陛下认为,秦皇真会袖手旁观?”袁天罡轻声询问。
“何止袖手?”李世民微微一笑,摇头道。
“先生虽洞悉天下大势,却未尽窥帝王肺腑。”
“赵高妄言朝政,私聚武装,勾结外敌,桩桩件件皆可诛族。”
“嬴政若当场将其斩首示众,亦无可厚非。”
“如今却静观其变,足见其意不在救,而在局中取利。”
“他要看着罗网与暗影拼个你死我活。”
“也要看看赵高,还能掏出什么底牌。”
袁天罡听罢,眼中微光一闪,似有所悟。
“陛下圣虑深远。”
李世民淡然摆手,未加言语。
片刻后,他又缓缓开口:
“先生以为,接下来这一战,暗影对罗网——”
“胜负几何?”
袁天罡略一迟疑,方才答道:
“回陛下,此前交锋可见,暗影刺客人人悍勇,战力惊人。”
“罗网残部不过千余人,守势已竭。”
“整个暗影刺客团倾巢而出,罗网未必能守住。”
“可若只派一人……”
袁天罡话音微顿,眉宇间浮现出一丝犹疑。
“别忘了,赵高已将罗网的天字级高手——掩日与六剑奴重塑过。”
“他们的战力,不在惊鲵之下,甚至更强。”
“这一战,仅由一人深入敌营,胜负难判。”
“臣以为,结局尚在未定之数。”
他心中虽已有几分判断,却不愿说得太满,以防局势突变。
于是言语间留有余地,以求稳妥。
李世民目光一扫,神情略显冷淡,看穿了袁天罡的谨慎心思。
对此,他未加责备,也未追问。
“那就静观其变吧。”
……
罗网总部门前一里处。
“前方再行一里,便是罗网总部,大人。”
红鸮望着远处高高飘扬的黑色旗帜,低垂的眼中闪过一抹微光。
风轻轻拂过林梢。
下一瞬,一道紫影无声立于他与黑鸟之间。
“谁!”
红鸮心头猛然一紧,仿佛被猛禽锁定的弱鸟,全身寒毛倒竖。
那种感觉,像是灵魂已被死神勾住。
仅仅一眼,冷汗便顺着额角滑落,滴在衣领上。
“你怎会在此?”
黑鸟略显惊讶地看着眼前之人。
“我原打算清理完沿途障碍,再让你出手。”
“你太慢。”
刺客柒声音古怪,语调生硬,像铁器相击。
除黑鸟几人外,几乎无人能懂他的言语。
红鸮初听时,完全不知所云。
“也好。”
黑鸟轻笑一声,摊手退开一步。
他知道,若是自己动手,定会让那两千守卫尝尽折磨,再逐一斩杀。
而刺客柒不同,他的方式只有一个字:快。
一击断魂,不留痕迹。
就连青凤那等凌厉的剑招,在他面前也显得拖沓。
“祝你得胜。”
黑鸟转身欲走,无意插手后续之事。
刺客柒并未阻拦。
临行前,他朝红鸮投去一瞥。
“搞掂佢。”
“暗影刺客团,不容叛徒。”
话音未落,身影已然消散。
红鸮怔在原地,心跳未平。
那样的速度,简直非人。
他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耳边回荡着刺客柒那生硬的粤语,断断续续,却夹杂着浓烈的杀意。
尤其是“搞掂佢”三字,虽发音古怪,红鸮仍瞬间明白其含义。
“哎呀,原本还想陪你多玩一会儿呢。”
“但既然柒亲自下令,我也只能照办了。”
黑鸟慢条斯理地从怀中抽出黑龙鞭,动作从容不迫。
“墨鸦大人,您不是已经赦免我了吗!?”
红鸮脸色骤变。
“没错,我的确赦免了你过去的罪。”
黑鸟嘴角微扬。
“可柒刚才要你死,那我就不得不动手了。”
“他的命令,高于一切。”
“所以,别挣扎了,乖乖受死吧。”
“念及旧情,我会让你走得痛快些。”
“你在胡说什么!”
红鸮额角青筋暴起,压抑的情绪彻底爆发。
他猛然拔剑,剑锋直取黑鸟咽喉。
“去死!”
往日戏谑的神情早已不见,双目赤红如血,整个人如同陷入疯狂。
“呵。”
笑声未落,剑光已至。
黑鸟的身影在剑下碎裂——竟是残影!
“这么快就能留下实体残影……不可能!”
红鸮心头一震,还未反应过来,脖颈已被冰冷的鞭索紧紧缠住。
“你还是不肯安分。”
黑鸟的声音贴着耳根响起,仿佛从地狱爬出。
“那就尝点苦头吧。”
话音落下,一只脚重重踩上红鸮的腿骨。
咔嚓,咔嚓——
“啊啊啊啊!!!”
剧痛如雷贯脑,连一向坚韧的他也惨叫出声。
双腿已断,身躯向前倾倒,却被黑龙鞭猛然拽住。
窒息感迅速蔓延,五脏六腑都似被挤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