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数人沉默着,目光紧锁金榜,等待真相揭晓。
下一瞬,金色字迹再度浮现——
【拘灵遣将,巫觋,萨满之极致。】
【死灵精灵,皆可夺其志而驱之。】
【一躯可纳众灵,一人能驭千魂。】
【拘灵者,与阎罗争生死。】
【遣将者,与王侯较高低!】
字字如雷,砸进众人耳中。
“与阎罗争生死……”
“这话若真能做到,岂不是踏破阴阳界限?”
“哼,说得比天还大,真有这般手段?”
不少人冷笑,却不自觉握紧了拳头,眼中燃起期待的光。
他们嘴上不信,心里却早已渴望见证奇迹。
“拘灵遣将……石兰……”
荆天明抓了抓头发,眉头皱成一团。
“这名字,我好像在哪儿听过。”
班大师与盗跖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读出相似的困惑。
“奇怪,我也觉得耳熟。”
“我也是,可就是想不起来。”
两人正苦苦思索,忽听“啪”一声响。
荆天明猛地一拍手掌,眼睛陡然睁大。
“哎哟!”他叫道。
班大师吓了一跳,八掌几乎脱手而出:“臭小子,你发什么疯!”
“班老头,别打!”荆天明咧嘴一笑,“我想起来了——石兰,是那个曾在南疆跳神舞的姑娘!”
荆天明见班大师手臂一扬,立刻意识到对方要动手。
急忙缩头护脸。
忽然之间,整片天空如被黑幕笼罩。
……
“这声音……是笛子?”
天色骤暗,众人胸口仿佛压上了一块寒冰,呼吸都变得滞重。
过往的记忆里,每当金榜映照的天穹变黑,灾祸便从不缺席。
这一次,却有音律破空而来。
一声声婉转低回,像在讲述无人知晓的往事。
“这曲调,真像是能钻进人心底。”
“吹笛之人,心应当极静吧。”
“上榜者是石兰,莫非这笛声就是她奏出的?”
“八成没错。”
话音未落,一道光柱自云层裂隙垂下。
尽头是一处陡峭山崖,藤蔓缠绕,青苔遍布。
那笛声,正是从崖顶飘荡而下。
……
“原来如此……”
荆天明眼神一凝,脸上顽劣之色尽数褪去。
他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两步。
天幕之中,崖上坐着一位身穿苗族服饰的少女。
手中一支竹笛轻贴唇边,衣袖随风微扬。
笛音如雾,缭绕山林,她的身影也似要化入其中。
……
“绝代有佳人,遗世而独立。”
“我今日才算懂了这句话。”
“她穿的是苗装,该是来自南疆。”
“听说那边有个五毒教,专修蛊术,能控人心智。”
“难不成,她也是其中一员?”
这话一出,四周空气顿时凝住。
无论是中原门派,还是草原部族,对苗疆的蛊术皆心存畏惧。
江湖老话讲:刀剑可挡,毒蛊无形。
说的就是那神出鬼没的南疆蛊虫。
“若她真是五毒教的人,那这石兰,恐怕不是善类。”
刚才还为她背影倾倒的人们,此刻眼中只剩戒备与疑虑。
……
笛声依旧流淌。
天幕缓缓推近,少女面容清晰浮现。
当那张清丽脱俗的脸展现在众人眼前时,四野一片寂静。
随即,倒抽冷气之声此起彼伏。
“世间怎会有如此出尘的容颜!”
“可惜啊,竟是苗人。”
“别急着下定论,拘灵遣将的手段还未显现。”
“只愿她用的不是蛊术。”
有人低声喃喃,语气中满是忧虑。
……
“是她!真的是她!”
与旁人不同,荆天明盯着天幕,猛然大喊。
“班大师,盗跖!我见过这个女人!”
“在墨家机关城外头,我见过她!”
荆天明抢在班大师开口前,急忙说道。
空气一静。
班大师与盗跖同时愣住,目光交汇。
“你没看错?”班大师声音低沉,“那女人真出现在机关城外围?”
“千真万确。”荆天明语气坚定,点头确认。
班大师脸色骤变。
“墨家据点隐秘至极,外人根本无法定位。”
“她是怎么寻到此处的?”
“此事绝不简单。”
他猛然转身,对盗跖道:“立刻传令下去,全员戒备,关闭所有暗道入口!”
盗跖应声而动。
“明白!”
话音未落,身影已如风掠出,眨眼间不见踪影。
班大师也立即迈步朝中枢机关室奔去。
“所有阵法必须即刻激活!”
荆天明站在原地,望着两人匆匆离去的背影。
“就这么严重?”
他喃喃自语,“我说了一句话,整个地方都要翻天了……”
笛音幽幽,如丝如缕,在山谷间飘荡。
石兰立于草地中央,指尖轻抚竹笛。
黑气自她衣袖、发梢缓缓溢出,渗入泥土。
地面微颤。
咔……
咔咔……
窸窣之声从她脚边蔓延开来,像是某种东西正在苏醒。
“听到了吗?”
“什么声音?像是骨头在摩擦……”
“别乱讲!光天化日哪来这种怪事!”
“不是我吓人,你们看那姑娘脚下——土地裂开了!”
众人仰望天幕,神情惊疑。
裂缝逐渐扩大,幽黑色雾气从中翻涌而出,如同活物般蠕动升腾。
伴随着笛声起伏,黑气越聚越多,在石兰周身缭绕成环。
“那是什么?”
“吹个笛子还带冒烟的?”
“看着就不吉利。”
“她到底想干什么?”
“苗疆女子,十有八九是邪术!”
“什么正经人会弄这等诡异场面?分明是个妖女!”
机关城深处,班大师盯着监控阵盘上波动的符文。
所有防御结界已开启,可他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苗人吹笛引虫,古已有之。”
“但那是驱使毒物作战的手段。”
“可眼前这黑气……不似虫群,倒像魂灵被拘。”
“若她是用笛声召灵……”
“那她与‘拘灵遣将’之术,是否有关联?”
“班大师!班大师!”
盗跖的身影出现在机关城入口,衣角沾着夜露,脚步急促。他刚从城外巡查归来,额上沁出细密汗珠。
“外面怎样?”班大师迎上前去。
盗跖站定,呼吸尚未平复,“三里之外有异样。”
他的眼神沉了下来,“地上留下的痕迹不像寻常野兽,也不是人足印。更像是某种庞大的东西爬行或走动时拖出的沟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