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去香江,奔波了半个月才回来,现在还没休息多久,又要启程。
我有自己的家庭,有等着我回去的家人,还有可爱的孩子和温馨的生活。
我知道你说要有事业心,年轻人不该急着要孩子。
但我的性格就是知足常乐,或者说没什么大志向。
实在不想再这么奔波了。
如果有空闲,我宁愿进山打猎砍柴,陪着妻儿过平凡日子不更好吗?
杨厂长一时语塞。
况且你说这条路线重要,上级真能放心让我一个人负责?
不如我们主动提议派人接手,省得引起猜疑。
再说和老娄的关系,不是随便换个人就能替代的。
关键时刻还得我去,这样既能体现我的价值,又能避免上面的疑虑,一举两得。
杨厂长不得不承认何雨柱说得在理。
他原以为年轻人只顾小家,没想到人家早有远见。
小何你看得比我透彻。
有人说你是傻柱,我看不懂自己的人才真傻!
过奖了。
何雨柱拱手笑道,这叫智者千虑。
懂得取舍方能成事。
好,你有这个态度我很满意。
杨厂长点头,要不要带几个得力手下?他们更能帮上忙,也更可靠。
这事我做不了主,还是直接向领导请示吧。
何雨柱立即推辞,不管怎么安排,我都服从。
两人驱车直奔领导办公室。
听完汇报,领导赞许地点头:
何同志觉悟很高。
人选我来定,具体要求可以商量。
以后合作要避免误会。
领导,我没什么特别要求。
何雨柱诚恳道,只希望派来的人务实些,别被资本主义花花世界迷了眼。
最好找个 ** 强又灵活的人。
您知道的,和资本家打交道,太死板或小心眼都会坏事。
领导若有所思:这事我会向上级汇报,有消息通知你。
明白,我等您指示。
何雨柱知道这事急不得。
对了,你带回来的东西我尝了,确实不错。
领导忽然话锋一转,还有个问题想听听你的看法。
我哪有什么高见?
何雨柱指着鼻子笑道,我就是个小采购员,您问我国家大事,这不是问道于盲吗?
会甩成语嘛,学问不小啊。
领导拍拍他肩膀,放心,我问的你能答。
那您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
其实领导的问题并不复杂。
即便在这困难时期,民间仍不乏富裕人家。
四九城的老辈富豪们,即便家道中落也保留着往日体面。
他们祖上阔绰过,就像前门街的老牛爷,如今虽比不上从前,却仍比寻常百姓阔气得多。
家里的老物件随便拿出几件都能卖出好价钱,若遇上识货又肯出价的买主,更是能大赚一笔。
眼下最大的问题是,有钱也难买到东西。
** 想调动民间资金流通,关键在于如何让富人自愿花钱,还得让他们觉得这钱花得值。
领导,您让我一个厨子兼采购来解决这么难的问题?何雨柱故作不解。
听说你去过 ** ,见识广,点子多。
领导笑着鼓励道,放心大胆说,说错了没关系。
要是说得在理,说不定还有额外奖励。
奖励倒不用,我现在工资够吃够用。
何雨柱摆摆手,不过要说怎么让富人花钱,那还不简单?现在有钱没处花,咱们就开个专门卖进口货的店。
这些东西普通百姓买不起,但对那些有钱人来说正合适。
他继续道:店里所有商品都得用外汇结算。
外汇?** 有些诧异,民间哪来这么多外汇?
民间多少总有些储备,再说我们可以发行一种新票证。
何雨柱胸有成竹,就跟粮票、肉票一个道理,这次就叫外汇券。
可以用大洋或黄金兑换,按国际金价折算。
外国人来了也能用外币兑换外汇券,在专门店里买东西。
咱们还可以准备些特色商品,比如好酒好烟、苏绣这类。
不过真古董不能卖,那是祖宗留下的宝贝。
可以做些仿古瓷器、玉器,标清楚年份产地,让外国人当纪念品买。
他越说越起劲:我在香江见过,老外就爱这些玩意儿,连京剧都有人捧场。
这样既赚外汇,又能提升我们在国际友人心中的形象。
这种店我看就叫友谊商店最合适,既能赚钱,又能增进友谊!
(猫九老字号何雨柱详细介绍了外汇券和友谊商店的设想后,高层领导很快审阅了方案。
他原以为这么重要的事需要长时间讨论,能在家多休息几天。
不料三天后,厂长大杨就急匆匆找上门。
厂长,上次不是都交代清楚了吗?何雨柱不解地问。
具体情况你直接问领导吧。
大杨摆摆手。
在小洋楼的书房里,领导递给他一份清单:看看这个。
何雨柱发现上面罗列着各类 ** 进口的家电和奢侈品。
友谊商店真的要马上开业?何雨柱满脸疑惑。
这不是你提的建议吗?领导笑着反问。
行吧,我去 ** 采购就是。
但说好只负责进货。
何雨柱妥协道。
领导满意地点头:前面那栋小洋楼简单改装就能用,娄家的洋楼也在改造。
等货到了两家店同时开业。
你调去友谊商店当副采购科长如何?
领导考虑得太周到了。
何雨柱故作惊讶,心里却暗自得意自己的演技。
明天就出发吧。
领导说。
就我一个人?新搭档呢?
是你认识的。
领导卖了个关子。
看到周建军时,何雨柱愣住了:怎么是你?
突然接到调令。
周建军挠头笑道。
何雨柱明白这是上级的安排。
周建军家世清白,父亲是公安局领导,母亲是街道办主任,三代贫农还有从军经历。
回去准备下,明天跟我走。
何雨柱吩咐道。
要带些什么?周建军问。
证件和路上的盘缠备齐就好,其他东西到了那边都能置办。
何雨柱笑着说道。
明白!周建军爽快地应道。
有何雨柱同行协助,让他感到格外安心。
毕竟有熟识之人相伴,总比跟陌生人打交道要舒心得多。
当晚何雨柱与妻子温存过后,次日清晨便见到一辆轿车驶来。
师父早!坐在副驾的周建军精神抖擞地打招呼。
早。
何雨柱正要上车,却发现驾驶位上竟是周剑秋,周叔,怎么劳烦您亲自来?
快上车吧。
周剑秋和蔼地笑道。
待二人坐定,车辆缓缓启动。
今天我送你们一程,往后会有专车接送。
柱子啊,建军头回出远门,路上还望你多照拂。
周剑秋的语气里透着长辈的关切。
周叔言重了。
何雨柱笑着望向徒弟,自家徒弟,我自然会上心。
就是,爸您放心,师父待我可好了。
周建军难掩兴奋。
对年轻人来说,香江之行着实令人期待。
记住要收敛性子,凡事听师父安排。
周剑秋再三叮嘱,眼中交织着担忧与期许。
这情形恰似那句老话:儿行千里父担忧。
知道啦,您都说好多遍了。
周建军略显不耐地嘟囔。
周剑秋了然一笑,没再言语。
与前两次不同,此次行程不能直飞。
按大领导指示,既是公差就该按规矩来。
吉普车很快驶入京城站台。
时值春运,京鹏线需中途换乘。
所幸大领导已安排妥当,不仅预定了卧铺票,还特意要了软卧。
但何雨柱婉拒了这番美意,他深知由奢入俭难,硬卧已是足够体面。
下车时,周建军执意帮着拎行李。
何雨柱想起慈母手中线的诗句,便由着他去。
三人趁人少时提前进站,很快找到铺位。
为求清净,师徒选了上铺。
有人嫌爬上爬下麻烦,却不知这反倒杜绝了旁人随意落座的困扰。
何雨柱趁四下无人,拍拍徒弟肩膀:贵重物品贴身收好,路上多留个心眼。
师父放心。
周建军按了按鼓囊的衣兜,都安置妥当了。
**冬日的北京寒气未消,两人裹着厚重的棉衣。
王主任早在前一夜就在他们的衣服内侧缝了暗袋,将证件与钱财分开存放。
尽管王主任鲜少出门,但周剑秋毕竟是公安出身,深谙旅途中的种种隐患,提前做好了周全的准备。
“柱子,建军就交给你了。”
周剑秋说得郑重。
何雨柱笑着点头:“周叔放心,我会照顾好他。”
或许是不愿面对离别的情绪,又或是男人间不惯矫情,周剑秋交代完便匆匆离开了。
“先去打点热水泡茶,咱们在下铺坐着,等人来了再挪。”
何雨柱利落地安排道。
周建军立刻应声,翻出随身带的大茶缸和茶叶,很快沏好两杯热茶。
随后,何雨柱一边喝茶,一边给徒弟讲了些乘车的注意事项。
不多时,站台上终于陆续出现了乘客的身影。
硬卧车厢的秩序远比硬座车厢的拥挤混乱要好得多。
随着人潮涌入,何雨柱和周建军直接爬上了上铺——过道嘈杂逼仄,躺在上头反而清净。
何雨柱只带了一个行李包,周建军虽有两件,但都没往行李架上放,而是垫在头下当枕头。
毕竟夜里若是把值钱东西摆上去,难免招来扒手的惦记。
能买到硬卧票的人本就不多,倒不是舍不得花钱,而是票实在难求。
即便在1961年,黄牛照样猖獗,连芭蕾舞演出的票都能炒高价,火车票的紧俏程度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