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瑜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把装着点心的盘子往她面前推了推:“快和我说说怎么解决的!”
她特意没问她老妈,就等着亲耳听童悦和她说呢。
童悦拿起一块曲奇,却没有立刻吃,而是握在手里,看向商瑜的眼神里充满了由衷的感激的:“小瑜,真的......特别特别谢谢你。要不是你的话......”
“打住,先别谢我!你先说事儿,我好奇死了!”
在童悦的讲述中,商瑜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她妈先是让助理以最快的速度,调取了童家近几年的所有经济状况、童父的债务明细、以及他常去的赌场和借贷背景。确认童悦之前还掉的是最后一笔高利贷,债务本身已清。
但裴蔓要解决的,是根源问题。
她并没有直接接触童父,而是先让助理约见了童悦的母亲。
裴蔓没有指责,只是用事实和后果让童悦妈妈第一次真正看清了这段畸形关系对家庭的毁灭性影响。
童悦妈妈泪流满面,长久以来的自欺欺人被彻底打破。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软弱和所谓的爱,差点毁了自己和女儿。
随后,裴蔓才派人“请”来了童父。鉴于这是童悦的爸爸,裴蔓的手段与以往相比,可以说是相当温和。
在一个专业的心理咨询机构,裴蔓并未露面,而是由机构的资深心理医生和戒瘾专家出面。专家没有指责,只是冷静地展示了童父的体检报告,以及一份由专业机构出具的、关于其赌博行为成瘾性的评估报告。
专家明确告知童父:他的行为已构成对家人的精神暴力和潜在的身体伤害风险。
裴蔓给了他两个选择:
要么签署自愿戒断协议,接受为期三个月的封闭式戒酒戒赌治疗及心理干预,费用由裴蔓承担。治疗期间,童悦妈妈和童悦不会与他联系。
要么拒绝治疗,裴蔓已经获得了童母的完全授权,那么裴蔓将向法院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禁止他靠近童悦母女,并依法追究他之前因酗酒失控对家人可能存在的法律责任。
没有威胁,只有清晰的选择和后果。
童悦爸爸也不是什么罪大恶极之辈,曾经的他事业成功,家庭幸福,一朝破败之后他的心理的确遭受了很大的创伤。只是一直以来,都没有重视过自己的心理问题,总是靠着酒精麻痹自己。
现在他看着那些冰冷的报告,听着专家冷静的分析,再想到那天醉酒失控害女儿撞伤头的场景,第一次感到了巨大的恐慌和羞愧。
而且他不是傻子,知道裴蔓的能力。现在人家和他好说好商量是在给他女儿面子,要是他真的好赖不知,相信等着他的一定不是好果子。在专业的压力和对后果的恐惧下,他终于低下了头,选择了第一条路。
“我妈也彻底想通了,她签了字,支持我爸去治疗。裴总还安排了一位很专业的家庭心理咨询师,定期去开导我妈,帮她重建信心。裴总说,等我爸完成第一阶段治疗,情况稳定了,会考虑给他安排一份远离原来环境力所能及的工作,让他重新开始。但前提是,他必须彻底戒断,并且用行动证明。”
童悦看着商瑜,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感激和敬佩。
商瑜听得目瞪口呆,她知道她妈厉害,但没想到手段能这么高。相比之下,自己之前想的胖揍一顿,简直幼稚得像幼儿园小朋友!
眼看童悦眼里的感激都要化为实质,商瑜往嘴里塞了一块儿曲奇,嘟囔着:“那个,你先别急着谢我!这事......其实功劳最大的不是我。”
“啊?”
“我当时听你说你爸把你推伤了,还欠那么多钱,你妈还……我就满脑子想着找保镖去把你爸揍成猪头!”
她做了个凶狠挥拳的动作,随即又蔫了下来,“可我也知道,光揍一顿解决不了根本问题,你妈那边……我更是没辙,总不能把她也绑走吧?我这点道行,处理不了这么复杂的事。”
她抬起头,看着童悦,眼神清澈:“所以,我就给我妈打了个电话,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她了,求她帮帮你。后面这些都是我妈的手笔。”
虽然裴蔓深藏功与名,但是她可不能抢自己老妈的功劳。
知道一切都是裴蔓在后面操作,童悦整个人都怔住了。
裴总她竟然亲自出手料理了她家这摊烂事?
童悦脑海里瞬间闪过关于裴蔓处理自己家族麻烦的传闻。
她记得有一次,裴蔓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表叔,仗着一点微末血缘关系,打着裴蔓的名号在外面招摇撞骗,还试图把手伸进寰宇星光的某个小项目里捞油水。
事情传到裴蔓耳朵里,她是怎么做的?
没有半分拖泥带水,直接让法务部发出措辞严厉的律师函,不仅撇清关系,还以“损害商业信誉”为由将对方告上法庭,要求公开道歉和巨额赔偿。最后那个表叔不仅灰溜溜赔钱登报道歉,还被彻底踢出了那个圈子,连带着家族里其他想攀附的人都噤若寒蝉。
手段之凌厉,丝毫不讲什么“亲戚情面”,圈内人都说裴蔓“护食”且“睚眦必报”,动她的利益,哪怕是沾边的,都别想好过。
还有一次,好像是裴蔓母亲娘家那边的一个侄子,仗着老太太宠爱,在裴蔓公司挂了个闲职却不安分,挪用了一笔不大不小的公款去炒币。
事情败露后,老太太想求情,裴蔓直接当着家族长辈的面,冷着脸让保安把人“请”了出去,报警处理,追回款项后直接把人送进去待了几个月。
事后老太太气得不行,裴蔓也只是淡淡地说:“规矩就是规矩,今天能挪几百万,明天就敢挪几千万。蛀虫不除,家业再大也得败光。”
那份不近人情的冷酷,让家族里再无人敢小觑她,也再没人敢在她眼皮子底下耍小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