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斥着拉踩与双标的修罗场,最终以宫尚角的妥协而告终。
宫尚角和宫紫商离开后,南卿重新懒洋洋地歪回软榻上。
“你脸色不好。”宫远徵在她身边坐下,眉头紧皱,“是不是累了?”
“嗯,”南卿懒懒应了一声,“辩论很费神呢。”
“你那是辩论吗?你那分明是单方面碾压。”他嘴里小声咕哝着,手却很诚实地搭上了她的手腕。
脉象依旧平稳有力,气血充盈,可那股萦绕在她周身的沉寂与疲惫,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饿不饿?已经过了午膳时辰了。”
南卿摇了摇头,往软榻里缩了缩。
宫远徵看着她这副恹恹的模样,心底的担忧疯长。
他不再征求她的意见,对着红玉侍卫吩咐。
“来人!去厨房,将备好的膳食端来。”
不多时,几名侍卫便将一盘盘精致的菜肴轻手轻脚地摆在软榻旁的桌案上。
松鼠鳜鱼昂首翘尾,橙红色的酱汁包裹着炸得酥脆的鱼肉,散发着诱人的光泽;白玉小碗里盛着莲子羹,羹汤清透,莲子饱满,几颗红色的枸杞点缀其间,看着便清心安神;旁边还配了两碟爽口的凉拌小菜,碧绿爽脆,都是宫远徵特地为她做的。
宫远徵拿起筷子,夹了最中间外酥里嫩的鱼肉,在酸甜的酱汁里滚了一圈,,又送到唇边仔细地吹了吹,才递到南卿嘴边。
“张嘴。”
语气算不上温柔,甚至还带着几分他惯有刻薄。
南卿顺从地张开嘴,将那块鱼肉吃了进去。酸甜的味道在味蕾上化开,恰到好处地驱散了那股萦绕不去的倦意,勾起了几分食欲。
宫远徵见她吃了,眼底的担忧稍减,又配着夹了一筷子清爽的凉拌青笋,送到她嘴边,中和鱼肉的油腻与酱汁的酸甜。
他喂得专注,她吃得安然。
如此反复了几次,南卿偏过头,不肯再张嘴了。
“怎么了?”宫远徵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不合胃口?”
南卿摇了摇头。
“懒得吃了。”
这下宫远徵是真不明白了。
“什么叫懒得吃了?”他不解地,“不是我在喂你吗?你只管张嘴就是,这有什么可懒的?”
南卿理直不气也壮:“懒得嚼。”
宫远徵被她这番歪理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喂她吃,她连动动嘴巴都嫌费力。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难伺候的人!
他心里腹诽着,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他认命地放下筷子,拿起汤匙,舀了一勺清透的莲子羹。
宫远徵板着脸,语气硬邦邦地:“这个不用嚼。”
南卿乖乖地由着他喂。
莲子煮得软糯,几乎入口即化。
宫远徵见她肯吃,便一勺一勺地将莲子羹尽数喂了。
“小郎君。”南卿含糊地开口,声音又轻又软。
“嗯?”
“这般贴心,可是会将人养坏的。”
“你还用养坏?”宫远徵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嘴上毫不留情地讥讽,“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跟个废人有什么区别?”
话虽这么说,他却将那块外酥里嫩的鱼肉,用勺子细细地碾成肉泥,再浇上酸甜的酱汁,重新舀在勺中,递到她唇边。
南卿弯了弯眼,没再说话,乖乖地张嘴吃下。
一碗莲子羹,大半条松鼠鳜鱼,就这么被她一点一点地吃了下去。
直到菜肴都见了底,宫远徵才终于放下勺子。他探了探南卿的额头,又摸了摸她的手,冰凉的触感让他眉头再次紧锁。
“睡会儿吧。”他为她掖好身上的大氅,将她整个人都裹得严严实实。
南卿“嗯”了一声,往他身侧蹭了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呼吸很快就变得平稳悠长。
宫远徵静静地坐在榻边,看着她沉睡的睡颜。
如果她的虚弱,真的是因为后山的封印。
他该怎么做?
是去求那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神女”,还是……亲自去那片禁地,寻找答案?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绝不能让她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慢慢地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