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名策躲在阴影处看着天官和水官,眼神一闪,首攻天官,天官察觉不对,立刻与慕名策交上了手,双方你来我往,招招见血。慕名策的攻击愈发凌厉。短刃裹挟着无尽的杀意,直逼天官的要害。
就在慕名策的攻势如潮水般汹涌而来之时,水官却出人意料地原地化为一滩清水,鬼魅般隐匿在层层枝叶之后,目光冰冷地注视着战局。他始终未轻易出手,只在暗中观察着两人的招式与破绽,等待着最佳时机。
天官与慕名策的战斗愈发激烈,两人的身影在光影中交错,剑光如电,刀影如风。
就在慕名策与天官激战正酣之时天官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情,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剑尖,喉间发出含糊的呜咽,“你…… 为何……” 话音未落,生机已从他体内飞速流逝。
水官冷漠地抽出长剑,他抬眼望慕名策,眼神意味深长。
剩下慕家父子,即便是有十个傀儡护身,犹如铜墙铁壁环绕,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终究是无济于事。
另一边,慕白深知形势危急。迅速利用身边的复杂地形布置起陷阱,手下动作飞快,无痕丝在他灵活的指尖穿梭,如同织网一般,密密麻麻地布满了身前的每一寸空间。这些无痕丝细若游丝,却坚韧无比,一旦有人不慎撞上来,必定会如同落入蛛网的飞虫,被分割得四分五裂,绝无生还之理。
他对着父亲喊道:“爹,你走,我们来日方长。”
慕白已打定主意,他要独自一人拖住苏喆三人,为父亲争取逃脱的时间。
慕子蛰闻言,心中既感动又苦涩。却也明白此刻的局势已容不得半点犹豫。
苏喆看的直摇头,这小子,还没反应过来,不是你们能困住他苏喆,而是他一直没有使用全力,在拖住他们父子而已。
就在慕白全神贯注之际,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在他背后凝聚成形。慕子蛰瞳孔骤缩,失声喊道:“儿子啊......”
胸口突然炸开的剧痛让慕白眼前一黑。他看见自己喷出的鲜血溅落在无痕丝上,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水官,正将长剑从他胸口抽出。望着父亲踉跄奔来的身影,慕白气若游丝地呢喃:“爹...快走...”
他们输了,输的一败涂地。
慕子蛰终究还是未能来到儿子的身边,他前后分别站立着苏喆和慕名策,所有的挣扎都不过是徒劳的拖延罢了。
面对绝境,慕子蛰惨然一笑:“成王败寇,我只想知道,我们究竟输在哪里。到底是哪里露出了破绽?”
慕名策叹气:“没什么破绽,不过是因为那丫头的目光从来就不在你们的身上。”
“她的目标是谁?”慕子蛰问道,暗河三家和提魂殿都一直不放在眼里,她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自始至终,她的目标只有一个——影宗。”慕名策沉声道,“她要让影宗彻底消失。只要影宗覆灭,暗河所有杀手都将获得自由。”一个自由的暗河,才有机会迎来真正的变革,这才是他们谋划已久的计划。
暗河大家长,她不屑。天下第一庄也不过是她用来试探的踏脚石。这些东西,她从来都没有放在眼里,她要的,只是和百里东君远走高飞。
仅此而已。
就在苏昌河他们等的耐心快要告罄之时,看见了迎面走来的三人,前任大家长慕名策,嚼着槟榔的苏喆和提魂殿的水官。
这就是他们要接应的人?
“别看了。”慕名策淡淡道,“接手提魂殿,此后我们任务堂的消息来源将会从提魂殿的消息池提取,以此为基础,建立属于我们自己的消息渠道。”
“水官是我们的人?”
水官的手指在机关枢纽上快速跃动,随着一阵清脆的齿轮咬合声,提魂殿内的机关尽数关闭。他转过身来,平静道:“黄泉当铺光有钥匙是取不出东西的,还需要一枚令牌。而这枚令牌,我一开始便交给了大家长。”
“所以提魂殿的地位在暗河之上。”慕名策接过话头,“我们历任大家长在黄泉当铺的东西只有保管权,没有使用权。真正能取出东西的,至今只有一人做到了。”
苏昌河眼中闪过一丝恍然:“是庄主。”
“水官一直就是我们的人?”慕苏酥好奇的问。
“确切地说,”水官微微一笑,“我对小公主想要改变的暗河更感兴趣。而要改变暗河,就绕不开影宗。小公主自己也明白,她需要更多支持。钱财不过是开路,真正的关键,在提魂殿。只有掌握提魂殿的东西,你们才能迈出摆脱影宗控制的第一步。”
谢不信眉头紧锁,忍不住问道:“到底是什么?”
水官没有回答,只是缓步走到墙角,伸手轻按一块不起眼的青砖。随着机关运转的轰鸣声,一道暗门在石墙上缓缓显现。他率先步入密室,昏暗的烛光下,无数卷宗整齐地排列在木架上。“暗河数百年来经营的情报网络,”他的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即便是再多的金银也买不到。无双城能为提魂殿所用,也不过是这消息池的冰山一角而已。”
“那天官和地官他们......”慕苏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死了。”水官轻描淡写地吐出两个字。
死?这可真难得。慕苏酥想,也不知道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杀提魂殿的人,但是一看面前的这三位大佬,好像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我从一开始只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给的令牌,我想要知道,一个公主,她有什么能力,又能做到什么地步?”天官指着这些资料说道:“这里的资料你们都可以带回天下第一庄。”
苏昌河随手翻开几页,不由得挑眉——这里记载的秘闻,确实令人咋舌。
“那么,”他合上卷宗,抬眼问道,“你又是何时改变主意,决定站在庄主这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