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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思苑的书房内,辛弃疾维持着瘫坐的姿势良久,直到窗外那细微的、代表联络与希望的哨声彻底消失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

他缓缓抬起头,眼中的空洞与绝望已被一种极致的冷静所取代。那是一种将所有情绪——愤怒、屈辱、悲伤、不甘——都强行冰封后凝结出的理智,如同覆盖在火山熔岩之上的坚冰,表面寒冷,内里却蕴藏着足以焚毁一切的炽热。

范如山的三个条件,如同三道枷锁,将他牢牢捆缚。辞官、断绝与新生营的联系、交出白羽箭(至少明面上如此),每一步都踩在他的脊梁之上,意图将他彻底驯服,变成一条听话的狗。

但他辛弃疾,骨子里流淌的是驰骋山东、剑指金虏的豪雄之血,岂会真正甘愿俯首?

那哨声提醒了他,墙外并非铁板一块,临安城这潭深水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史浩的人动了?这是个变数。那位执掌枢密院,与范如山在政见上多有龃龉的老臣,绝不会坐视范如山轻易拿下自己这个“北归劲卒”的代表。这或许是他可以利用的缝隙。

而更重要的,是《百毒纪要》中那条看似虚无缥缈的备注——《三生引》,“逆转化”之法。

尽管希望渺茫如星火,但为了苏青珞,他必须抓住这星火,哪怕燃尽自己,也要为她搏一条生路!

他重新坐直身体,将《百毒纪要》的绢帛再次摊开,目光死死锁定在那行小字上。“至情至性之物”、“特殊阵法”、“逆转化”……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充满了玄奥与不确定。这“墨医”墨问,不仅用毒诡谲,其涉猎之广,心思之奇,也着实令人心惊。

“《三生引》……这又是什么典籍?听名字,似乎与宿命、情缘有关……”辛弃疾蹙眉深思。他博览群书,于经史子集、兵法谋略乃至医药杂学均有涉猎,却从未听说过此书。看来,要探寻此法,必须先找到《三生引》的线索。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梳理目前所知的一切信息。墨问,前太医局首席御医,因宫廷秘案流放,其毒术承袭自或发展自“墨家”某些隐秘传承,着有《乱世毒典》(残卷在落星墩)、《百毒纪要》(现于手中)。他与范如山、王继先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关联。范如山收藏其手稿,是出于兴趣?掌控?还是另有图谋?

而“相思入骨”之毒,特性诡异,与“情丝”相连,解毒之法也围绕着“情”字展开。下毒者是谁?是针对他辛弃疾,还是针对苏青珞本身?目的何在?

一个个谜团如同乱麻,缠绕在心头。但辛弃疾知道,此刻他必须抓住重点——寻找《三生引》和“逆转化”的线索,同时,利用被软禁的这段时间,尽可能地从范如山这里,挖掘出更多关于墨问、关于当前朝局的信息。

天光渐亮,晨曦透过窗纸,驱散了书房的黑暗。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是送早膳的仆役。

两名面无表情的仆役将食盒放在外间桌上,便要退去。

“且慢。”辛弃疾开口,声音因一夜未眠而有些沙哑。

仆役停下脚步,躬身而立,姿态恭敬却透着疏离。

“请问,范相何时有空?晚辈有些疑问,关于这手稿,想向范相请教。”辛弃疾语气平和,听不出丝毫被软禁的愤懑。

一名仆役抬头,看了辛弃疾一眼,眼神古井无波:“相爷政务繁忙,何时得空,非小人可知。公子若有需求,可告知小人,小人会转告管家。”

果然,想轻易见到范如山,是不可能的。

辛弃疾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他走到桌边,打开食盒,里面的菜肴精致,粥点温热,显然并未在饮食上苛待他。他默默地吃着,味同嚼蜡,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范如山将他软禁在此,绝不仅仅是为了确保那三个条件的履行。更深的用意,恐怕是想借此观察他的反应,磨掉他的锐气,甚至……可能想从他这里得到些什么。比如,他对北方义军的了解,他对金国内部情况的掌握,乃至他辛弃疾这个人本身的价值。

这是一场无声的博弈。他不能表现得过于顺从,那会让人起疑,认为他包藏祸心;也不能表现得过于激烈,那会招致更严厉的禁锢,甚至杀身之祸。他需要在顺从的表象下,保持内在的锋芒与韧性,并寻找脱身与反击的机会。

用过早膳,辛弃疾再次回到书案前。他没有再翻阅《百毒纪要》,而是铺开纸张,研墨挥毫,开始默写他记忆中所有可能与“三生”、“引”、“阵法”、“至情之物”相关的古籍片段、道家符箓、甚至是民间传说。

他从《山海经》中的奇异草木,写到《搜神记》里的怪诞轶闻;从《道德经》的玄之又玄,写到《周易》的卦象推演;甚至回忆起义军中学到的某些萨满巫祝的仪式片段……他试图从这些庞杂的知识中,梳理出哪怕一丝一毫与“逆转化”相关的逻辑或线索。

时间在笔尖沙沙作响中流逝。阳光逐渐爬满窗棂,又在西边天际染上红霞。

期间,那名管家来过一次,名为查看辛弃疾有何需求,实为探查他的状态。见到辛弃疾伏案疾书,纸上尽是些玄奥难明的词句和简陋的阵法草图,管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并未多问,只是默默记下,随后离去。

辛弃疾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都会呈报给范如山。他此举,既是真正在寻找解救苏青珞的方法,也是一种表演——向范如山展示他“沉迷”于解毒之事,无暇他顾,从而降低对方的戒心。

果然,到了傍晚,范如山那边似乎有了回应。

送来晚膳的,不再是无言的仆役,而是一名穿着青色儒衫、看起来像是幕僚文士的中年人。他面容清瘦,目光有神,将食盒放下后,并未立刻离开,而是对辛弃疾拱了拱手:

“辛公子,在下姓文,忝为相府记室。相爷听闻公子对手稿有所疑问,特命在下来,看是否能代为解答一二。”

来了!辛弃疾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放下笔,还礼道:“有劳文先生。”

他拿起那张写满了杂乱线索的纸,指着其中“三生引”和“逆转化”几个字,眉头紧锁,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与急切:“文先生,晚辈查阅这《百毒纪要》,见其中提及‘相思入骨’之毒,解毒需《三生引》中所载‘逆转化’之法,然此法和此书,晚辈闻所未闻,不知文先生或范相,可曾听闻过相关线索?此事实在关乎人命,晚辈心焦如焚,还望先生指点迷津!”

他刻意突出了“关乎人命”和“心焦如焚”,将自己塑造成一个为救红颜而不顾一切的痴情形象,这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解释他昨夜冒险闯府和此刻“沉迷”研究的行为。

文先生接过那张纸,仔细看了看,眼中也露出思索之色,缓缓摇头:“《三生引》……此书之名,在下亦是从未听闻。听起来,倒像是一些方外之士或稗官野史中所载之物。至于这‘逆转化’、‘至情至性之物’……更是玄虚。”他顿了顿,看向辛弃疾,“辛公子,恕在下直言,此法缥缈难寻,寄望于此,恐非良策。或许……还是应寻访名医,尝试以正统医术化解更为稳妥?”

辛弃疾脸上适时地露出失望与固执交织的神色:“名医?太医局的王继先王大人已然束手,天下间,还有几人能超越王太医的医术?此法虽看似渺茫,却是手稿所载,是墨医提及的可能,无论如何,晚辈总要试一试!否则,于心何安?”他话语中,将对王继先的失望和对墨问手稿的依赖表露无遗。

文先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再劝解,转而道:“公子重情重义,令人感佩。关于墨医墨问之事,相爷或许知晓更多。若公子有兴趣,在下或可向相爷禀明,看相爷是否愿意与公子一谈。只是……”他话锋一转,意味深长地看着辛弃疾,“相爷日理万机,时间宝贵,公子若想与相爷深谈,也需展现出相应的……诚意才是。”

诚意?辛弃疾心中冷笑,无非是催促他尽快履行那三个条件。

“晚辈明白。”辛弃疾垂下眼睑,掩去眸中讥诮,语气显得十分“诚恳”,“辞官的奏本,晚辈已草拟大半。只是还需斟酌措辞,以免引起朝廷不必要的猜疑。至于其他……晚辈既已答应范相,便绝不会反悔。只求范相能看在晚辈诚心解决问题的份上,容晚辈稍作缓冲,并施以援手,探寻这《三生引》的线索。此恩此德,晚辈没齿难忘!”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辞官奏本他确实在“准备”——一份充满了被迫与不甘,暗藏机锋的奏本。而将探寻《三生引》作为“缓冲”的借口和换取范如山“援手”的筹码,则是他顺势而为的试探。

文先生似乎对辛弃疾的“识趣”颇为满意,点了点头:“公子之言,在下会如实回禀相爷。请公子安心在此‘静思’,一有消息,自会告知。”

说完,他再次拱手,转身离去。

辛弃疾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深邃。与文先生的这番交谈,是他向外传递信息、试探范如山态度的一次努力。结果不算好,也不算坏。至少,范如山知道了他在积极寻找解毒之法,并且“愿意”履行条件,只是需要时间。这为他争取到了一些喘息的空间。

而范如山愿意派文先生来接触,本身也说明,对方并未完全将他视为囚犯,仍保留着某种“招揽”或“利用”的意图。这其中的分寸,需要他仔细拿捏。

夜色再次降临。

辛弃疾没有入睡,他依旧坐在书案前,就着烛火,反复推敲着那寥寥数语的“逆转化”备注。同时,他的一部分心神,始终留意着院外的动静,期待着那可能再次响起的联络哨声。

约莫子时前后,当相府大部分区域都陷入沉睡之时,那熟悉的、细微的虫鸣哨声,果然再次隐约传来!

辛弃疾精神一振,立刻凝神细听。

这次的讯息比昨夜更清晰一些:

「…史…浩…递…折…子…」

「…参…王…继…先…渎…职…」

「…疑…及…相…府…」

「…城…中…有…流…言…」

「…韩…等…已…隐…匿…待…命…」

辛弃疾眼中精光闪动!

史浩果然出手了!而且直接参劾王继先!渎职?是指其未能控制新生营疫情?还是暗指其与“墨医”有关联?甚至“疑及相府”?这无疑是在范如山的后院点火!

临安城中已有流言?是关于他辛弃疾夜探相府被擒?还是关于新生营的疫情?或是关于范、王二人的勾结?流言是史浩放出的?还是其他势力?

无论如何,水已经被搅浑了!这对于被困于潭底的他来说,是好事!

而韩常等人已经安全隐匿,并仍在等待时机,这更是给了他莫大的安慰和底气。

他深吸一口气,压抑住内心的激动,知道此刻自己必须更加沉得住气。外面的兄弟在努力,他更不能在相府内露出破绽。

他轻轻吹熄了烛火,在黑暗中踱步到窗边,望着窗外被高墙切割开的一小片夜空。星子寥落,月光清冷。

范如山,史浩,王继先……你们在这临安棋局上纵横捭阖,将我辛弃疾视为棋子,争来斗去。

但你们可知,我辛弃疾,从来不是一颗甘愿受人摆布的棋子!

辞官?可以。但我要这辞官,掀起更大的风浪!

断绝联系?可以。但我要这断绝,成为刺向你们的利刃!

白羽箭?假的可以给你,真的信念,你们永远夺不走!

而青珞,你一定要等我。

无论是要踏遍千山寻找《三生引》,还是要闯龙潭虎穴夺取那四味神药,抑或是用我这颗心,去赌那“逆转化”的九死一生……

我绝不会放弃。

他抚摸着胸口那支真正白羽箭冰凉的箭杆,感受着那仿佛与北方故土、与岳武穆英魂、与无数抗金志士相连的灼热信念。

微光已现,暗流汹涌。

这盘棋,远未到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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