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您回来啦!”怀信从里院听到了院门外马车的响动声,快步迎了出来,见着果然是宁和回来,满是高兴地说:“难得您今日能这么早回来,是外面的事忙完了吗?”
宁和轻轻拍了拍怀信的小脑袋:“伶安是去宁德轩了吗?”
“嗯!”怀信使劲点了点头说:“您早晨出去时,伶安哥哥就走了,说是这几日才恢复起来,店里面马虎不得,得早早去呢。”
宁和点点头,低声喃喃道:“他也是有心了。”
看着身后一起跟上来的叶鸮和韩沁二人,宁和想了想吩咐道:“怀信,你去灶房传个话,一会儿春桃备午饭时,再做些肉饼来,放进食盒里,好生装起来,之后要带出去的。”
“哎,好嘞!”怀信说罢便急着转身要跑去灶房,宁和连忙叫住他说:“别急,我还没说完。”
“嘿嘿!”怀信笑嘻嘻地转过脸来,宁和看他现在这脚下功夫的确厉害,在快速起跑瞬间,竟又能立刻稳稳地停下脚步,猛然一个转身过来,竟然还能站的稳如青松。
宁和微微点头笑了笑,怀信也不懂宁和在笑什么,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去告诉春桃,多做一些肉饼,分装成两个食盒,晚上我要用的。”
“好!”应了声后,怀信依旧站在原地看着宁和:“主子还有其他吩咐吗?”
“嗯,终于有长进了。”宁和颔首说:“做好了午饭一会让春桃和铁柱都到堂屋来一下,我有话说。”
“好嘞!”怀信应了声后,等了一小会儿,看着宁和不再吩咐了,才转身离开,朝着内院灶房的方向跑去,转眼间便没了身影。
“果真是个好苗子。”宁和低声喃喃自语,让一旁的叶鸮听见了,也点着头说:“是啊,看得出他自己也是十分努力,日后定能成大事。”
“这么说来,我还是要感谢你一番的。”宁和一边说着,一边与二人朝着内院走去:“若不是你与莫骁精心教导,恐怕这孩子有再高的天资,也实难发挥出来。”
“您这么说,就见外了。”叶鸮一脸嬉笑的样子说:“感谢就不需要了,不过……属下还真有个请求……”
“哦?”宁和听着叶鸮这么说,略显诧异道:“有何事,你不妨直说?”
“这几日在您着院里吃饭,都把这嘴惯坏了,若是以后……”叶鸮踌躇了片刻,宁和还是第一次见他有这样的一面,静等他说下去:“回京了,您能不能也时常唤属下到您的住处去跑一跑腿,顺便留属下吃您这一口平宁的饭食……”
“哈哈哈!”宁和闻言忍不住大笑起来:“我当是多大的事呢!”
叶鸮见宁和这般爽朗的笑起来,也是有些不好意思,宁和随即说道:“你是忘了吧,定安先前与老师承诺的,只要我在盛南一日,你便时时在我左右守护安危,那到了盛京,不也是如此吗。”
“哎呀,对啊,嘿嘿……”叶鸮一拍大腿:“差点忘记了,属下是保您在盛南的平安,而不仅仅是在迁安城。”
宁和向前走着,忽然回头看了一眼走在叶鸮身后的韩沁说:“不过若是别人也喜欢这口味,若是幸运,恐怕还真能吃上一辈子呢。”
韩沁心道,自己一语不发,竟还躲不过这番调侃,转眼间,只见他阵阵红晕在脸颊迅速散开,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哟,韩兄,你这脸怎么了?”莫骁追上来一看韩沁满脸通红的样子,诧异道:“别是染疫了吧?”
“呸!”韩沁朝莫骁假装啐了一下说:“于兄,你这嘴里就不能说点好话吗,怎么总咒人不好呢!”
“哎呀,我的错,我的错,韩兄莫气。”莫骁一边摆手认错,一边关心地问:“不过你这脸到底是……”
韩沁不好意思直言,清了清嗓子说:“咳咳,没事,天气太热了!”
莫骁闻言更是疑惑:“这马上都要入冬了,你还觉得热?”
不等韩沁回话,叶鸮在一旁搭了一嘴说:“何止热!心里都快着火了!”
“你……!”韩沁闻言,脸颊上更是一片通红,却又奈何叶鸮是自己的领头,又不能拿他怎样,只得憋着一股气,重重哼了一声。
片刻后,几人都已经在堂屋喝起了怀信斟好的桂香青叶,待怀信退出了屋去,宁和才开口说道:“叶鸮、韩沁,一会儿用完了午饭,你二人就去休息,养精蓄锐,日落前暗中摸到明涯司去,守着牢房!”
“不需要!”叶鸮闻言立刻明白了宁和的意思,与此同时,韩沁也开口问道:“守牢房?”
“嗯!”宁和点点头说:“昨日那李延松大摇大摆的就进了明涯司去,过了一日时间也未在出来,都不需要打听,便能猜到此人定是获罪入狱了,我担心这消息大约已经传出去了。”
韩沁看着宁和一脸忧心的样子问:“您是担心,有刺客?”
宁和点点头道:“正是,此事如果不是交给你二人去办,我实在不能安心,莫骁一直以来都是我贴身近侍的身份随行,若是突然把他支出去了,恐怕旁人看了要生疑心,所以只能派你二人去了。”
“是!”韩沁抱拳领命道:“主子放心,属下定会把牢门守住了!”
宁和点点头,又看着叶鸮问:“你刚才说什么不需要?”
“主子,就这事儿啊,咱们不需要休息。”叶鸮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说:“若不能时刻护在您身边,属下日后如何向王爷交代,再说了,不过是守夜而已……”
“不,并非守夜那般简单。”宁和一脸严肃说:“一来我是拿不准那刺客会在何时来,若是今日不来,明日不来,恐怕你二人这几日都要守在那边的。”
宁和说到这时停顿了一会儿,少顷之后才再次开口说:“二来,我希望你能抓个活口,可若是危及生命之时,还是以自身安危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