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项心电图检查结束,马悦望着手中厚厚一沓报告单,突然觉得那些冰冷的数值都变得温暖起来。
身旁的婆婆正踮着脚把检查单按顺序整理进袋子,嘴里还在盘算着下次产检的日期,那一刻,马悦真切感受到两代人对新生命的守护,正像接力赛般自然延续。
马悦正沉浸在这份温馨里,张爸爸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医院的保安打来的,说他车上留的紧急联系电话,让他赶紧去停车场一趟。
张爸爸心头一紧,匆匆赶到停车场。
只见自己的车旁围着几个保安,车的挡风玻璃被人砸了个大洞,车内一片狼藉。
张爸爸脑袋“嗡”的一下,吓得脸色煞白。
保安告诉他,监控显示是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神秘人干的,但那人刻意避开了摄像头,看不清长相。
张爸爸报警后,警察来调取了监控,却没发现更多有用线索。
等产检完,马悦才得知此事,此时的马悦满心疑惑与恐惧,好好的产检怎么会遭遇这种事?这个神秘人到底是谁,是不是针对她?
马悦攥着产检报告的手指节发白,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不会是她的前男友江野出来报复她了吧?
还记得他之前发了疯似的咆哮:“你以为攀上张家就能高枕无忧?我会让你后悔!”
当时她只当是气话,此刻挡风玻璃的裂痕却像一道狰狞的闪电,劈开了她心底的侥幸。
“会不会是意外?”婆婆试图安慰,指尖抚过她冰凉的手背。
这时手机响了,马悦盯着手机里陌陌号码发来的短信——“我们走着瞧”,喉头发紧说不出话。
婆婆轻轻拍了拍马悦发凉的手背,目光扫过停车场外阴沉沉的天空,“先回家吧,这事儿交给警察处理。”
她把产检报告又往袋子深处塞了塞,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不安的猜测也一并藏起来。
马悦顺从地跟着挪动脚步,余光却总忍不住瞥向四周的阴影,总觉得暗处有双眼睛正盯着她隆起的腹部。
回到家后,马悦蜷缩在沙发里,机械地摩挲着产检报告单边角。她数着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每一声都像敲打在神经末梢。
这时,厨房飘来阵阵饭菜香,婆婆系着印有卡通小熊的围裙,端着最后一道虾仁蒸蛋从厨房探出头:“悦悦,快来尝尝妈新学的菜!”
餐桌上摆了整整六道菜,糖醋鱼油亮的酱汁裹着鱼块,玉米排骨汤还冒着腾腾热气,连马悦随口提过一次的家乡腌菜都摆在中央。
“多吃点,宝宝在肚子里长骨头呢。”婆婆往她碗里夹了个鸡腿,肥厚的鸡皮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油光。
马悦盯着这些饭菜,喉咙像被一团棉花堵住,可看着老人期待的眼神,还是强忍着不适夹起一块排骨。肉入口的瞬间,她差点作呕,却只能拼命吞咽。
婆婆的筷子始终停在素菜盘里,时不时给她添汤,浑浊的眼睛一直盯着她的表情:“要是不合口味,明天妈换花样。”
见马悦把碗里的米饭扒拉来扒拉去,老人突然放下筷子,用围裙擦了擦手,握住她冰凉的指尖:“跟妈说说,是不是还惦记停车场的事?”
忽然的问话,让马悦眼眶发烫。“别自己憋着,”老人轻轻拍着她手背,皱纹里盛满心疼,“警察都来了,坏人跑不掉的。你现在最重要的是照顾好自己和宝宝。”
“妈年轻那会儿,也遇到过难缠的人,后来不都好好的?日子总要往前看。”
马悦听着婆婆的话,心里的不安稍稍缓解,她强挤出一丝微笑,点了点头。
“妈,早点休息吧,我先回房了。”
马悦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直到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已是晚上十点多。
张春生拖着疲惫的脚步走进来,他径直走到马悦身边坐下,带着胡茬的下巴蹭了蹭她发顶:“产检怎么样?宝宝发育的好吗?”
马悦喉咙发紧,强挤出笑容时嘴角却在微微颤抖。
她把报告单递过去的手藏在背后用力掐着掌心,指甲在皮肤上刻出月牙形的红痕:“都...都很好。”
张春生没注意到妻子的异样,专注地看着b超单上的影像,嘴角扬起温柔的笑:“看不懂,不过挺有趣。”
他伸手揽住马悦的肩膀,突然察觉到掌下的身体紧绷如弓弦。低头对上她闪躲的目光时,笑容凝固在脸上——那双曾经盛满星光的眼睛,此刻像蒙着层散不开的雾。
马悦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有气无力地对张春生说:“我困了。”
张春生见状,连忙关切地说道:“那你赶紧去睡吧,好好休息一下。我先去吃点东西,然后再洗个澡,等会儿就来陪你。”他边说边轻轻地拍了拍马悦的肩膀,然后转身准备离开房间。
晚上,马悦躺在床上,身旁张春生均匀的呼吸声让她感到些许安心。可她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不断浮现出神秘人的身影和那威胁的短信。
突然,她感觉床尾有个黑影一闪而过,她吓得差点叫出声来,紧紧抓住张春生的胳膊。开灯一看,却什么都没有,是她的错觉吗?……
挣扎了许久,才醒了过来,发现自己做梦了。
马悦心有余悸地坐起身,冷汗浸湿了睡衣。她刚想躺下,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别以为我会放过你。”马悦瞬间头皮发麻,手指颤抖着,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怎么了?”张春生被她的动静惊醒,迷迷糊糊地问道。马悦强装镇定,“没事,做噩梦了。”可她的眼神却出卖了她的恐惧。
张春生揉了揉眼睛,凑近看到手机上的短信,顿时也紧张起来。
“这肯定是恶作剧,别害怕。”他嘴上安慰着马悦,心里却也犯起了嘀咕,决定第二天到局里查下这个号码。
第二天清晨,张春生握着那张写了陌生号码的纸条,站在警局斑驳的金属门前深吸一口气。昨夜妻子辗转反侧的模样如钝刀剜心,他攥紧拳头推开玻璃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