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那些被吓得连连后退好几步的众人,此刻却像换了副嘴脸,争先恐后地挤上前来,脸上堆满了夸张的笑容,声音一个比一个谄媚:“那是当然!山族可是咱们这块儿的天,谁不敬仰啊!”
“对对对,山族的大人们向来行侠仗义,替咱们老百姓出头,那可真是没话说!”
“哎呀,山族简直就是咱们的活菩萨啊!要不是他们,咱们哪能过上这么安稳的日子?”
“我可是一直做梦都想去山族圣地瞧瞧呢,那可是咱们的福地啊!……”
狂业听着四周此起彼伏的阿谀奉承,那张粗犷的脸庞几乎要笑成一朵扭曲的花。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夸张得仿佛要直接咧到耳垂下方,眼角堆叠的皱纹把眼睛挤成两条细缝,浑浊的眼珠在缝隙里闪着志得意满的光。
他故意装模作样地摆了摆手,手掌在空中划出夸张的弧度,偏偏又刻意拔高了嗓门,声音尖利得像是要刺破云霄:哎呦喂!各位乡亲们这可真是折煞我们山族了!
他边说边用余光扫视着众人的反应,我们山族子弟当上护卫队的队长,那不就是为了给大伙儿保家护院嘛!
话音未落,他突然抡起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狂深肩膀上,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人钉进地底。
狂深被拍得浑身一震,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却还得硬生生扯出僵硬的笑容,连眼角都在微微发抖。
看到狂深这副强忍疼痛的模样,狂业喉咙里滚出一阵闷雷般的笑声,那双眯缝眼里闪烁着恶作剧得逞的快意。
他猛地伸长胳膊,像铁箍般死死勒住狂深的脖子,几乎是拖拽着把他推到人群中央,声音里满是掩不住的炫耀:来来来,都看清楚了!这可是我们山族最出息的兄弟狂深!
他每说一个字,勒着狂深的手臂就收紧一分,往后各位可都得给我好好照应着!这句话刚落地,周围立刻炸开锅似的响起一片谄媚的应和声。
有人扯着嗓子喊:那还用说!狂深队长办事最公道!
另几个声音马上争先恐后地接上:就是就是!护卫队这些年给咱们谋的福利还少吗?
咱们恨不得天天给狂深队长烧高香呢!
这些奉承话像潮水般一波接一波,每个人的脸上都堆着夸张的讨好笑容,眼睛却时不时偷瞄着狂业的反应。
狂业听到这些奉承话,顿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那笑声张狂得几乎要掀翻屋顶。
他脸上的横肉随着笑声不停颤动,层层叠叠的肥肉像波浪般起伏,眼睛眯成两条细缝,却遮不住里面闪烁的得意光芒。
他又一次抡起那厚实如熊掌的大手,重重地落在狂深单薄的肩膀上,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带着能把人拍进地里的蛮力,发出沉闷的声,让人不禁怀疑他是不是存心要把堂弟的肩胛骨拍成碎片。
哈哈哈!狂业边拍边扯着嗓子喊道,声音里满是虚伪的亲热,我的好堂弟啊!往后要是遇上什么麻烦事,可千万要记得来找你堂哥我!
他说着又狠狠补上一巴掌,震得狂深整个人都晃了晃,咱们山族的人,怎么能让外人给欺负了去?你说是不是?
狂深只觉得肩膀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痛,额角的青筋不受控制地暴起,在皮肤下突突直跳。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才没让痛呼脱口而出,只能僵硬地点着头,脸上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此刻他心里早已把这假仁假义的堂哥骂得体无完肤,恨不得立刻撕破这张虚伪的面具。
可现实却逼得他不得不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连声音都刻意放得柔软:堂哥说得是...多谢堂哥关照...
那语气里的感激之情假得连他自己都觉得恶心,可面上还得维持着诚惶诚恐的表情,活像真的对这番感恩戴德一般。
狂深微微低下头,双手恭敬地向前一拱,声音里带着几分谨慎和讨好:“堂哥,眼下确实有件麻烦事,小弟实在处理不了,只能请您出马了。”
他侧过身子,伸手指向不远处那群神色警惕的云家众人,语气里夹杂着愤慨和不甘:“就是他们,仗着人多势众,硬闯进我管辖的商场,把最新款的星帝同款手表全都抢走了!这还不算,他们动手时根本不顾及周围,好几栋居民的楼房都被砸得不成样子……”
说着,他又朝身后那群衣衫凌乱、面带怒色的民众示意了一下,低声补充道:“这些就是被他们祸害的苦主,您看看,大伙儿都指望着您给主持公道呢……”
狂业听完狂深的解释,又扫了一眼那些七嘴八舌诉苦的民众,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暴戾的凶光。
他猛地一抖肩膀,那柄沉重的大铁锤便被他单手抡起,锤头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他大步流星地朝云家众人走去,每踏一步都仿佛震得地面微微颤动,嘴里怒吼道:“好啊!原来是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小兔崽子,敢欺负到我山族头上来了?抢东西、毁房子,你们这是要翻天啊!今天不把你们锤成肉泥,老子就不配当山族的老大!”
云家众人见状,立刻警觉地聚拢在一起,脸上浮现出紧张之色。
云十眉头一皱,迅速上前一步,双臂一挥,一道半透明的能量屏障瞬间展开,将身后的族人牢牢护住。
他压低声音,急促地吩咐道:“所有人,立刻进入防御阵型,远程攻击手准备!”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上前迎向狂业,语气尽量平稳,试图缓和局势:“这位山族的兄弟,先别急着动手,这里面恐怕有些误会,能否听我解释几句?”
狂业二话不说抡起大锤子将周边的星系砸成星尘,霎时间纷乱的流星雨砸向众人,星河倾斜,黑洞乱窜,连时空都变得不稳定起来。
但是云家泡泡堆前面却是风平浪静,因为云十有提前将防护罩罩住众人的缘故,他们所在的地方和外面纷乱的空间已经割裂开来,并非同一个,不会受到狂业攻击的影响。
云十又说:“山族大哥,你消消气,冷静一下,我听说山族的人都是讲道理的,不会偏听偏信的,你至少应该听一下我们的倾诉吧。”狂业这才收起了大锤,大摇大摆上前,说:“那好,我姑且听一下你们会说什么废话。”
云十和云十三于是你一言、我一语向狂业诉说了他们到达星帝直属商场之后遇到的事情,和发生的动乱的始末。有一些细节云十不在场,则由云十三进行补充。
暗夜蜷缩在云家泡泡堆的角落里,整个人几乎要陷进那些柔软的泡泡里。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搅动着泡泡表面的流光,眼睛却透过泡泡间的缝隙紧张地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外面的广场上人头攒动,喧嚣声浪一波接着一波,让他这个向来害怕陌生人的社恐患者感到一阵阵心悸。
他的呼吸不自觉地加快,手心渗出细密的汗珠,恨不得把自己完全藏进泡泡里。这么多陌生的面孔,这么多嘈杂的声音,光是看着就让他感到一阵眩晕和恐慌。
突然,他的目光被一个熟悉的身影牢牢吸引住。那个站在人群中央的女子——那身姿,那侧脸的轮廓,不正是他在地球上偶然邂逅过的那位吗?
后来在四维宇宙降维时,他们又有过一面之缘。
暗夜的心跳突然加速,记忆的闸门被猛地打开。
对了,她叫言安安!
没错,就是这个名字!
这个认知让暗夜激动得差点从泡泡堆里跳出来,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泡泡的边缘,泡泡在他手中变形却浑然不觉。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这浩瀚的六维宇宙中,在无数个平行世界的交错里,他们竟然又一次相遇了!
这份巧合让他既惊喜又困惑。但很快,暗夜就注意到言安安的处境似乎不太妙。
她周围的那些人,那些充满敌意的眼神和咄咄逼人的姿态,他们是要对言安安不利吗?暗夜的心一下子揪紧了,担忧的情绪瞬间盖过了重逢的喜悦。
暗夜蜷缩在五彩斑斓的泡泡堆深处,透过半透明的泡泡壁,眼睁睁看着外面那群趾高气扬的家伙围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圈,正在残忍地欺凌一个来自三维低位面的弱小生命。
那可怜的生命在他们中间显得如此渺小无助,就像狂风中的一片落叶。
暗夜只觉得胸中燃起一团熊熊怒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烫,那火焰几乎要冲破他的胸膛喷薄而出。
这些仗着自己身处高维空间的混蛋,居然如此肆无忌惮地欺负一个低级文明的弱者,这种恃强凌弱的行为简直令人作呕,完全践踏了宇宙间最基本的道德准则!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皮肉里,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惨白的颜色,手背上的青筋像蚯蚓般暴突而起。
他恨不得立即撕开泡泡冲出去,用尽全力制止这场令人发指的不公暴行。
就在他即将抬起脚迈出泡泡的瞬间,云十二那严厉得近乎冷酷的警告声突然在他耳边炸响,每一个字都像重锤般敲击着他的耳膜: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轻举妄动,绝对不要随便从泡泡里面出来!
这句话如同一桶刺骨的冰水当头浇下,让他发热的头脑顿时清醒过来。
暗夜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颤抖着灌入肺部,又被他缓缓吐出。
他强迫自己松开紧握的拳头,放松绷得像弓弦般的肌肉,但胸腔里的愤懑依旧像沸腾的岩浆般翻滚不息,烧得他心口发疼。
他只能死死咬住后槽牙,用尽全身力气克制住冲出去的冲动,可那双眼睛依然死死盯着外面的暴行,眸子里燃烧着压抑的怒火。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空突然出现两道熟悉的身影。
暗夜眯起眼睛仔细辨认,果然是狂业和狂风两兄弟!
他们正气势汹汹地朝这边赶来。
暗夜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因为他惊讶地发现,在狂业的身上竟然萦绕着一股自己再熟悉不过的能量波动——那分明是暗能量特有的气息!
这个意外的发现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疑问:
为什么狂业身上会涌现出暗能量?
这股力量是从哪里获得的?
难道说...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心中逐渐成形。
暗夜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牙齿不自觉地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难道说狂业这个家伙已经背叛了星帝陛下,暗中与暗族勾结?
或者更糟,他干脆直接投靠了暗族?
想到这里,暗夜感到一阵强烈的抵触情绪涌上心头。
现在他的体内充盈着纯净的源能量,那是与暗族力量截然相反的存在,他发誓再也不要和那些黑暗势力有任何瓜葛。
然而,眼前的情况却让他无法袖手旁观——如果暗族的力量真的正在渗透进这些普通民众之中,而且这些人还都是星帝陛下的忠实属下,他怎么能坐视不管?
内心激烈的挣扎让暗夜的手指微微发抖,他实在想不出更好的解决办法,只能缓缓抬起手,按下了云十二临走前交给他的那个小巧通讯仪上的按钮。
这个动作仿佛用尽了他全部的决心,按下按钮的瞬间,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指尖传来的细微震颤。
与此同时,正在兄弟们构筑的防护圈内密切观察那两个山族来客的云十二,突然感觉到怀中的通讯仪震动起来,闪烁着微弱的指示灯。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旁眼尖的云十一就已经发现了这个异常。
哎哟喂!
云十一夸张地大叫一声,眼睛瞪得溜圆,我们老十二居然还有人惦记着打电话来?好你个云十二,偷偷藏着这么高级的通讯仪器不告诉我们?哥几个可都没见过这种稀罕玩意儿啊!
他一边说一边作势要去抢云十二手中的通讯仪,脸上挂着促狭的笑容,语气里满是揶揄和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