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巴塞罗那的包机,在加泰罗尼亚温暖的阳光下,再次降落在埃尔普拉特机场时,迎接他们的,不再是战胜宿敌后的狂热,也不是爆冷后的质疑。
那是一种理所当然的、属于王者的平静。
机场外,只有少数几家媒体和一些忠实的球迷,安静地拉着横幅——“?Atenas nos espera!”(雅典在等待我们!)
连续三年杀入欧洲冠军联赛决赛。这支巴塞罗那,已经用无可辩驳的表现,向全世界宣告:一个属于红蓝色的、崭新的王朝,已经君临欧洲。
更衣室里的气氛,也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属于“老兵”的沉稳。没有了去年杀入决赛时的那种、初生牛犊般的兴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例行公事”般的、对最终胜利的绝对专注。
“好了,先生们,”在球队进行恢复性训练前,队长普约尔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简洁而有力,“我们还有两场联赛要去打,然后,就是去雅典,把那个该死的杯子,带回它应该在的地方。”
林风,则在这段相对“平静”的备战期里,进入了他职业生涯以来,最纯粹、也最享受的一段“指挥家”时光。
他不再需要去计算什么“代价”,也不再需要去拆除什么“炸弹”。他只需要,将自己那颗已经与这支球队、这座城市完美共鸣的心,融入到那首华丽的、属于巴塞罗那的交响乐之中。
在接下来的两场、已经无关紧要的联赛中,里杰卡尔德给了他绝对的自由。
林风,则用两场堪称“艺术品”的表演,回报了这份信任。
他不再是那个只追求“正确”的“制表匠”,也不再是那个需要用“牺牲”来证明自己的“士兵”。他像一个真正的大师,随心所欲地,在球场上挥洒着自己的才华与想象力。
他会用一次不看人传球,戏耍对方整条防线;他也会在一次看似毫无威胁的回传中,隐藏着一个致命的、改变比赛节奏的“陷阱”;他甚至在一次角球进攻中,与罗纳尔迪尼奥,即兴地,完成了一次匪夷所思的、只有他们两人才能懂的“二人转”配合,助攻后者打入了一粒足以载入史册的“神仙球”。
诺坎普的球迷们,看得如痴如醉。
他们知道,他们正在见证的,不仅仅是一场场胜利。他们正在见证的,是一位年轻的“中场诗人”,在他灵感最迸发的巅峰,所谱写出的、最自由、也最华丽的乐章。
“他……他进化了。”
在教练席上,滕卡特看着场上那个如同闲庭信步般、却掌控着一切的6号,用一种近乎于失语的语气,对里杰卡尔德说道,“他不再仅仅是用‘大脑’踢球了。他……他在用‘灵魂’踢球。”
里杰卡尔德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在他的战术笔记本上,关于林风的那一页,写下了最后一个词:
“——Libre.”(自由)
……
欧冠决赛的对手,最终尘埃落定。
历史,以一种近乎宿命般的方式,再次轮回。
——利物浦。
当这个名字,出现在巴塞罗那的战术分析室里时,更衣室里那股轻松的氛围,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们回来了。”队长普约尔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对那个夜晚的敬畏,“带着复仇的火焰。”
林风看着屏幕上,杰拉德那张充满了斗士精神的脸庞,听着安菲尔德那如同圣歌般雄浑的《Youll Never walk Alone》。
他的【共鸣之心】,第一次,在面对一个“手下败将”时,感受到了一股如此强大的、近乎于悲壮的“不屈意志”。
他知道,这,将不会是一场轻松的“加冕典礼”。
这将是一场,比面对切尔西的“机器”、比面对米兰的“大师”,都要更加艰难的……
战争。
因为,他们要战胜的,不仅仅是一支球队。
他们要战胜的,是一种精神。一种永不言弃、能将一切不可能变为可能的……
“红军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