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蛊石窟的阴风裹着腥气与荒气扑面而来,顾明远怀中的九龙棺碎片忽明忽暗,青金色光芒在石壁上投下扭曲光影,与壁上密密麻麻的上古巫文相映——这些并非黑苗蛊纹,而是与顾氏祖祠同源的“镇荒符文”,只是被岁月侵蚀和荒气污染得残缺不全,边缘泛着黑气。
“是先祖留下的镇荒结界。”顾明远指尖抚过石壁,血脉之力涌入,残缺符文泛起微光,“黑苗巫尊用蛊虫噬咬符文,才让荒气渗透,污染了守护石窟的龙蛊。”石下清晰可见蛊虫噬咬痕迹,与符文残缺处完美吻合。
李墨言手持罗盘走在中间,指针在石殿方向稳定偏转,铜针泛着黑气:“双重气息纠缠,像是被民俗仪式绑定了。”他俯身见石板上的蛊虫轨迹,“我们行踪已暴露,这是黑苗布置的眼线。”说着贴出“清秽符”净化罗盘,指针黑气消散,定位更精准。
前行至石窟中段,一道丈宽石缝横亘眼前,深不见底的暗河漆黑如墨,水中隐约有蛊虫游动。石缝两侧石壁每隔三尺嵌着黑陶陶罐,罐口用浸过蛊液的“锁魂结”黑布封住,隐约传来蛊虫蠕动声。
“是苗疆‘锁魂蛊罐’,里面养着噬魂蛊,触发生人气息便会扑来。”苏清瑶指着黑布,“只有特定破咒手法能解,强行撕扯会立刻触发。”
陈九取下镇魂铃,指尖划过,铃声低沉绵长与水流声共鸣:“镇魂铃能压制蛊虫凶性,但需破解封咒。”他咬破指尖,用血画苗疆古法“破咒符”,“指尖血含本命精气,破咒效果最佳。”
顾明远注入血脉之力,符纸泛金。他纵身掠过石缝,将符纸贴在左侧陶罐上,黑布瞬间化为灰烬,罐内噬魂蛊嘶鸣却被铃声压制。落地时反手甩出数道血脉气刃,击中另一侧所有陶罐:“快过来!符纸效力只有一炷香!”
林深等人快步穿过,陈胖子脚下石板松动险些坠崖,被陈九一把拉住。身后陶罐纷纷炸裂,噬魂蛊汇聚成黑色虫潮,却在镇魂铃铃声中瑟瑟发抖,不敢越石缝半步。
穿过石缝,巨大石殿豁然开朗。高约数十丈的殿内,钟乳石滴落蛊毒水珠,中央丈高石台上悬浮着另一块九龙棺碎片,龙纹繁复,萦绕着浓郁荒气,与顾明远手中碎片相互感应。碎片下方石台用蛊血刻着巨大“荒”字,周围九根石柱缠绕着通体漆黑的龙蛊,鳞片泛绿,独角尖锐,双目赤红,被镇荒符文束缚着疯狂挣扎,嘶吼声诡异如龙吟。
黑苗巫尊站在高台左侧,身着巫蚕织成的黑巫袍,绣着九头蛇蛊图案,手持龙蛊脊椎法杖,顶端嵌着本命蛊核心黑蛊珠。他闭眸念诵诡异咒文,石台上“荒”字亮起黑光,荒气愈发浓郁。
身前地面画着巨大巫蛊阵,阵眼铺着九张黑兽皮,摆放着九种剧毒蛊虫,围绕一团黑色雾气爬行。雾气凝聚成模糊人脸,无五官却散发着心悸邪息,正是被唤醒的荒之残魂。
“顾氏传人,你们来了!”黑苗巫尊睁眼,蛊纹闪烁,眼神疯狂,“这‘荒蛊献祭阵’是我三十年心血,用你们的血脉和两块碎片献祭,荒大人就能苏醒,我将成为第一巫尊!”他举起法杖,蛊珠射出黑光,荒气汇聚成柱。
荒之残魂发出刺耳笑声:“九龙棺本是用我的骨骼炼制!你们收集碎片,不过是为我集齐重生力量!”石台上碎片竟微微震颤,龙纹光芒黯淡。
顾明远脑海涌入先祖手记记忆:上古诸神取荒骨为材,以神力为纹,以顾氏血脉为钥,炼制九龙棺“以荒制荒”,让荒的力量与意识相互制衡。他掌心碎片光芒暴涨:“你打破的只是平衡,根本唤醒不了荒!”
话音未落,顾明远纵身冲向碎片。黑苗巫尊挥法杖喝令:“拦住他!”石柱上镇荒符文光芒骤减,龙蛊挣脱束缚,喷着腐蚀性黑毒液扑来。
“明远去拿碎片!这里交给我们!”林深踏罡步斗,桃木剑舞出金网,剑气与毒液碰撞,滋滋作响。苏清瑶祭出火龙符,火焰灼烧龙蛊身上荒气,鳞片脱落露出青色皮肤,再贴破蛊符加速荒气消散。
陈九将镇魂铃抛向空中,急促铃声震得龙蛊动作滞涩,手持贴满净化蛊草汁液的短刀,精准劈向龙蛊独角弱点。陈胖子扛起弩箭,箭头涂着净化汁液,一箭箭射中独角,龙蛊恢复神智,朝殿深处爬去。
李墨言穿梭在蛊阵周围:“弱点在荒魂!用血脉之力净化!”他贴出八卦符,阵法光芒黯淡。
顾明远改冲荒之残魂,荒魂化作黑闪电扑来,欲夺其血脉。顾明远以碎片与血脉之力凝成龙形屏障,挡住攻击,纵身跃起,凝聚龙形长剑刺向荒魂核心。
青金色光芒爆发,荒魂发出凄厉嘶吼,黑雾快速消散,化作黑烟被碎片吸收。“荒蛊献祭阵”瓦解,蛊虫倒地死亡,石柱符文重新亮金光,龙蛊悉数退去。
黑苗巫尊喷黑血,气息萎靡,疯狂嘶吼着举法杖刺向眉心,欲引爆本命蛊同归于尽。苏清瑶射出雷电符,顾明远已握住石台上碎片,两块碎片融合爆发出金光,九道龙影盘旋,他挥手甩出光柱击飞法杖。
“你背叛族群,残害生灵,今日该付出代价!”顾明远掌心光柱射中黑苗巫尊,他在金光中消融,只留一缕怨气被碎片吸收。
石殿震颤平息,荒气与蛊毒消散。顾明远握着融合后的碎片,力量倍增,得知九龙棺共九块碎片,散落于九个风水宝地,需集齐带回昆仑上古遗迹,才能彻底封印荒。
“下一块碎片在西北沙漠楼兰古城。”顾明远凝视碎片,龙纹指向西北,“那里是‘沙海困龙局’,荒气更浓,危险远超昆仑和苗疆。”
陈九取出楼兰地图:“这是参考入口,需提前准备。”李墨言补充:“我带了避沙符、寻水符和沙漠罗盘。”陈胖子兴奋道:“终于能去沙漠了,还能找宝藏!”
林深握紧桃木剑:“团结一心,尽快集齐碎片。”众人休整片刻,踏着石窟顶部缝隙洒下的阳光,朝着西北沙漠出发,守护人间的冒险仍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