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塔城东,三连长老李吐掉嘴里的泥,眯眼望着前方那道布满弹坑的城墙。机枪子弹嗖嗖地从头顶飞过,打在临时堆起的沙袋上噗噗作响。
“爆破组到位没有?”他朝身后喊。
“第二组全完了!苏军火力太猛,根本靠不近城门!”一个满身是血的士兵爬回来,“他们从城墙缺口扔手榴弹,我们的人一靠近就被炸飞!”
老李一拳砸在泥地里。这时团部的通讯兵猫着腰跑过来:“连长!团长命令,一小时内必须打开突破口!师部说整个战役就等我们这边了!”
“一小时?他怎么不自己来试试!”老李扯着嗓子吼,但爆炸声太响,通讯兵只看见他嘴在动。
这时,一个工兵排长爬过来:“老李,我有个主意。城墙东南角有个排水道,虽然被堵了,但能挖通。就是里面可能都是......”
“说重点!”老李打断他。
“给我二十个人,我带炸药从下水道摸进去,炸他们内侧工事!”
老李盯着他看了三秒:“挑人!要会水的!我让机枪组全力掩护你们!”
城墙另一侧,苏军守备团长正在接电话:“司令员同志,东门还在我们手里!华夏人冲了三次,尸体堆得都绊脚了!”
电话那头传来布柳赫尔的声音:“必须守住!西线援军最快明天就到!要是东门丢了,整个赤塔就完了!”
放下电话,团长对参谋说:“把所有预备队调往东门!告诉炮兵,不用节约弹药,全部打光!”
“可是团长,其他方向......”
“其他方向丢了还能夺回来,东门丢了大家都得完蛋!”
下水道里,工兵排长带着十九个士兵在齐腰深的污水里艰难前行。最前面的士兵突然举手示意停下。
“排长,前面有铁栅栏,堵死了!”
“爆破组!上!”排长压低声音。
小型爆破的闷响过后,铁栅栏被炸开个口子。但爆炸声也惊动了上面的苏军。
“下面有人!”俄语的惊呼声从头顶传来,紧接着手榴弹顺着缺口往下扔。
“快冲!”工兵排长喊着,带头钻进缺口。
污水顿时被染红。
城外华夏军阵地,老李看着表:“已经四十分钟了!里面怎么还没动静?”
话音刚落,城内突然传来连续爆炸声,东门内侧升起浓烟。老李猛地站起来:“工兵得手了!全体准备冲锋!”
但城门并没有像预想的那样打开。相反,苏军的火力更猛了,显然在全力封堵突破口。
“妈的,里面还在打!”老李抢过通讯兵的话筒,“团长!我需要炮火覆盖东门右侧城墙!给我们打开第二个突破口!”
“炮弹不多了!只能打三分钟齐射!”
“三分钟够了!”
炮火准时覆盖了指定区域。老李第一个跳出战壕:“弟兄们!跟我上!”
......
城内,工兵排长带着仅存的七个士兵占据了一处半塌的房屋,正在抵抗苏军的反扑。
“排长!子弹快打光了!”
“上刺刀!坚持住!大部队马上就进来!”
这时,东门突然从外面被炸开,老李带着部队冲了进来。但没等他们站稳,苏军的预备队就从街道两侧压了过来。
“建立环形防线!机枪架在窗口!”老李一边射击一边喊,“通讯兵!告诉团长,东门已突破,但需要增援!苏军反扑很凶!”
赤塔城内苏军司令部,布柳赫尔接到东门被突破的报告,脸色铁青。
“命令坦克营!把华夏人压回去!不惜一切代价!”
参谋长急忙劝阻:“司令员!坦克在巷战里就是活靶子!”
“那就用坦克残骸把街道堵死!绝不能让他们扩大突破口!”
东门内,华夏军士兵凭借建筑物顽强抵抗。老李突然发现苏军坦克出现在街角。
“火箭筒!打坦克!”
但火箭筒手刚露头就被狙击手放倒。坦克炮开始轰击华夏军占据的房屋。
“这样不行!”老李对通讯兵喊,“让炮兵打烟雾弹!我们要后撤重组防线!”
烟雾升起时,老李突然看见不远处水沟里爬出个人——是工兵排长,浑身是血但还活着。
“下水道!”工兵排长嘶哑着喊,“让我的人带你们绕到坦克后面去!”
十分钟后,当苏军坦克正在轰击正面阵地时,侧面楼房窗口突然伸出爆破筒。连续爆炸后,坦克变成废铁。
但没等华夏军欢呼,更多苏军从街道涌来。显然,布柳赫尔把最后的老本都押上了。
“弹药!”老李打着最后一个弹夹喊。
这时天空传来引擎声。华夏军运输机冒险在低空投下补给箱,但大部分落到了苏军控制区。
“只能拼刺刀了!”老李装上刺刀,“告诉弟兄们,今天要么拿下赤塔,要么埋在这!”
赤塔城外指挥部,王猛听着东门方向的激战声,不断看表。
“报告师长!一团报告,东门突破口太小,部队展不开!苏军抵抗异常顽强!”
“命令二团!从南面加强攻势!减轻东门压力!”
“二团被雷区和铁丝网挡住了!”
王猛抓起话筒直接要通炮兵:“我不管还剩多少炮弹!全部打出去!覆盖所有疑似苏军集结区域!”
城内,老李的连队已经不足三十人,被压缩在栋楼房内。
苏军的进攻却一波猛过一波。
“连长!右翼楼房失守!”
“放弃左翼!集中防守中间这栋!”老李刚喊完,一颗手榴弹从窗口滚进来。
工兵排长扑上去用身体压住手榴弹。爆炸声后,老李爬起来,看着战友的残躯,眼睛血红。
“所有人上刺刀!今天咱们就死在这了!”
就在这时,南面突然传来巨大爆炸声——二团终于炸开了南城墙。苏军防线开始动摇。
“弟兄们!援军来了!”老李嘶哑着喊,“压上去!别让老毛子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