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炎殿石室的阵眼被重新激活,淡金色的灵力纹路顺着地面蔓延,将林渊周身裹成一个光茧。混沌珠在他掌心悬浮,黑珠表面那几道裂痕像蛛网般绷着,每一次吞吐气息,都会有极细的金色光点从裂痕中漏出——那是本源受损后,无法完全收敛的混沌之力。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墨尘守在光茧外,指尖的火灵力时不时探向光茧,却总在触碰到边缘时被弹开,“混沌珠的本源裂痕一直在漏力,光靠打坐调息,至少要半年才能稳住。”
黑甲人将青铜令牌按在石室墙壁的凹槽里,令牌绿光渗入石壁,调出一幅泛着荧光的秘境地图。地图上,代表虚无之气的黑点正从雪山、后山两个方向往中间收缩,却在靠近陨炎殿百里处凝成团,像两道甩不掉的阴影。
“虚无之境在积蓄力量。”他指尖点向地图上最暗的区域,那里是秘境边缘的迷雾森林,“之前抓的邪祟探子招了,迷雾森林深处有个天然空间节点,骷髅面具人大概率在那里加固通道,想把更多虚无巨兽送进来。”
陈烈抱着一叠泛黄的卷宗闯进来时,天风城主正用冰灵力冻住石桌上那片残留的黑色鳞片。卷宗“啪”地砸在桌上,最上面一本的封皮印着青竹纹,边角都被磨得起了毛。
“找着了!陨炎殿的古籍里记着青竹纹的来历!”陈烈翻到夹着书签的一页,指着上面的朱砂批注,“上面说,青竹纹碎片是上古时期‘镇墟阵’的阵眼残片,这套阵法本来有三个阵眼,分别对应‘混沌’‘生机’‘守护’,咱们手里的青竹纹是‘生机’阵眼,混沌珠……”
他突然顿住,抬头看向光茧里的林渊:“混沌珠应该就是‘混沌’阵眼!要是能找到第三个‘守护’阵眼,三个阵眼合一,镇墟阵就能完全激活,到时候别说虚无之气,就是虚无之境的本体来了都能挡住!”
天风城主的冰灵力顿了顿,鳞片上的冰霜突然裂开细纹:“古籍里没说‘守护’阵眼在哪?”
“只提了一句‘生于石,藏于水,映于火’。”陈烈把卷宗摊开,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后面的页被虫蛀了,只剩几个残字。”
就在这时,光茧突然波动起来,金色纹路像水波般散开。林渊睁开眼,脸色依旧苍白,却能稳稳握住悬浮的混沌珠。黑珠表面的裂痕没愈合,但漏出的金色光点明显变少,被一层淡青色的气息裹住——那是青竹纹碎片飘过来,主动缠上了混沌珠。
“青竹纹在帮混沌珠稳本源。”林渊声音还有些虚,他抬手让青竹纹碎片落回掌心,两者相触的瞬间,碎片上的纹路突然亮起,在他手腕上印了个淡青色的竹印,“刚才调息时,碎片和混沌珠有共鸣,好像在给我传信息。”
他指尖点向竹印,一道虚影从印子里飘出来:那是片漫山遍野的青竹林,一个穿素衣的人正将三颗珠子嵌入阵盘,其中一颗黑珠和混沌珠一模一样,一片竹纹碎片悬在旁边,最中间是颗泛着银光的珠子——正是他们要找的“守护”阵眼。
虚影很快消散,林渊的脸色却更沉:“虚影里的场景,像是迷雾森林深处的竹林谷。但最后画面里,那片竹林被虚无之气淹了,‘守护’阵眼掉进了谷里的寒潭,还被一道火纹封印了。”
“‘生于石,藏于水,映于火’,对上了!”陈烈一拍大腿,又立刻皱起眉,“可迷雾森林现在全是虚无之气,还有邪祟守着,咱们要过去,得先清出一条路。”
黑甲人收起地图,长刀归鞘时带起一阵冷风:“我带一队护卫去雪山方向牵制,那里的虚无之气最浓,能引走大部分邪祟。你们趁机去迷雾森林,找到‘守护’阵眼就立刻回来,别恋战。”
墨尘立刻点头,佩剑在掌心转了个圈:“我跟林渊去,我的火灵力能克制虚无之气,还能帮他护住混沌珠。天风城主留在这里守核心,陈烈协助你加固结界,防止骷髅面具人偷袭。”
分工定好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铜铃响——那是陨炎殿外围警戒的信号。天风城主立刻冲到门口,只见东边的天空飘来一片灰雾,雾里裹着无数红点,正往陨炎殿飘来。
“是魔焰虫群!”他冰灵力瞬间凝聚成箭,一箭射穿最前面的魔焰虫,虫子炸开时溅出的火星落在地上,竟烧出个黑窟窿,“数量太多了,结界撑不了多久!”
林渊心里一紧,混沌珠突然发烫,手腕上的青竹印也跟着发热。他抬头看向殿外,灰雾里隐约能看到骷髅面具人的影子,正举着法杖往这边指——显然,对方早就料到他们要去迷雾森林,故意用魔焰虫群拖住他们。
“不能等了!”林渊抓起青竹纹碎片,混沌珠在他掌心快速旋转,“墨尘,我们现在就去迷雾森林!黑甲人,你们尽量拖延,等我们带回‘守护’阵眼,就能激活镇墟阵!”
没等黑甲人回应,他已经拉着墨尘往殿后的密道跑。密道里还残留着之前的血腥味,两人顺着通道一路往前,尽头的出口正对着迷雾森林的方向,出口处的藤蔓上,还挂着几只没来得及飞走的魔焰虫,被墨尘的火灵力一碰就烧成了灰。
刚钻出密道,一股寒气就扑面而来。迷雾森林的雾气比平时浓了十倍,能见度不足三尺,每走一步,脚下都会传来“咯吱”声——那是被虚无之气冻脆的枯枝。
墨尘将火灵力凝成一团火球,悬在两人头顶:“小心点,雾里有虚无邪祟,它们的气息和雾气混在一起,很难分辨。”
话音刚落,左边的雾里突然伸出一只黑色的爪子,直抓林渊的后心。林渊反应极快,混沌气息凝成盾牌,挡住爪子的瞬间,墨尘的佩剑已经刺了过去,火灵力顺着剑刃烧进雾里,传来一声凄厉的嘶吼。
“不止一只。”林渊摸了摸混沌珠,黑珠表面的裂痕又漏出些光点,“它们在故意消耗我的本源,得快点找到竹林谷。”
两人加快脚步,火球的光芒在雾里劈开一条路。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突然传来潺潺的流水声,雾气也淡了些——那是竹林谷的寒潭!
可没等他们高兴,潭边的竹林突然剧烈晃动,十几根竹子连根拔起,化作带着黑冰的长矛,直刺过来。墨尘立刻用火灵力凝成火墙,长矛撞在火墙上,发出“滋啦”的声响,竹子上的黑冰瞬间融化,露出里面裹着的虚无邪祟。
“是守阵的邪祟!”墨尘一剑劈开最前面的邪祟,火灵力顺着邪祟的身体烧过去,“林渊,你去寒潭找阵眼,我来挡住它们!”
林渊点点头,转身冲向寒潭。潭水像冰一样凉,他刚踩进去,混沌珠就猛地发烫,指向潭底的一块巨石。巨石上刻着和青竹纹相似的纹路,正泛着淡淡的银光——“守护”阵眼就嵌在石缝里,外面裹着一层红色的火纹封印。
他伸手去摘,火纹突然亮起,一道火线缠上他的手腕,顺着血管往丹田钻。混沌珠立刻爆发出黑色的光芒,和火线撞在一起,两种力量相互撕扯,潭水瞬间沸腾起来。
“得用青竹纹的生机之力中和!”林渊想起古籍里的记载,立刻将青竹纹碎片按在巨石上。碎片的青光渗入石缝,火纹的光芒渐渐变暗,封印慢慢裂开,露出里面那颗泛着银光的珠子——“守护”阵眼终于露出来了!
可就在他握住阵眼的瞬间,潭水突然掀起巨浪,一只巨大的触手从潭底钻出来,缠住了他的腰。林渊回头一看,只见潭底浮出一只比之前大十倍的虚无邪祟,浑身覆盖着黑冰,眼睛里的绿火正死死盯着他手里的阵眼。
“是守阵的虚无领主!”墨尘的声音从岸边传来,他已经解决了那些小邪祟,正举着佩剑往这边冲,“它的核心在头顶的红纹里,用混沌珠打它!”
林渊立刻将混沌珠往空中一抛,黑珠爆发出黑色的光束,直刺虚无领主的头顶。光束碰到红纹的瞬间,领主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触手猛地收紧,林渊的肋骨传来一阵剧痛,嘴角溢出鲜血。
“林渊!”墨尘纵身跳进潭里,火灵力凝成一把巨斧,劈向领主的触手。触手被劈断,黑色的雾气喷溅出来,落在潭水里,竟让潭水结起了冰。
林渊趁机抓住“守护”阵眼,将它往混沌珠那边送。两颗珠子相触的瞬间,爆发出金黑相间的光芒,青竹纹碎片也跟着亮起,三道光芒缠在一起,形成一道光柱,直冲云霄。
虚无领主的身体在光柱里开始消融,它发出最后一声嘶吼,化作一团黑色的雾气,被光柱吸了进去。潭水恢复平静,雾气也渐渐散去,远处的天空中,代表魔焰虫群的灰雾正在快速消散——显然,黑甲人他们已经趁机击溃了虫群。
林渊瘫坐在潭边,“守护”阵眼和混沌珠、青竹纹碎片悬浮在他面前,三者的光芒相互交织,在他周围形成一个三角阵。他能感觉到,混沌珠表面的裂痕正在慢慢愈合,本源之力也在快速恢复。
“成功了!”墨尘走过来,递给他一块干净的布,“我们赶紧回陨炎殿,激活镇墟阵,这样就能彻底挡住虚无之境了。”
林渊点点头,刚站起身,就看到远处的天空中飘来一朵黑色的云,云里隐约能看到骷髅面具人的影子,正举着法杖往这边看。他知道,对方还没放弃,但这一次,他们有了镇墟阵,再也不用怕虚无之境的攻击了。
两人带着三颗阵眼往陨炎殿走,一路上,秘境里的灵力变得越来越纯净,之前被虚无之气污染的草木正在慢慢复苏。回到陨炎殿时,黑甲人他们已经清理完了魔焰虫群,正站在殿门口等他们。
“赶紧激活镇墟阵!”陈烈迎上来,手里拿着古籍,“古籍里说,只要将三颗阵眼放在核心的三个凹槽里,再注入灵力,阵法就能激活。”
林渊走到核心旁边,将三颗阵眼分别嵌入凹槽。混沌珠、“守护”阵眼、青竹纹碎片同时亮起,核心爆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顺着殿顶的琉璃瓦蔓延,覆盖了整个秘境。
远处的黑色云层里,骷髅面具人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转身钻进云层,消失不见。他知道,这一次,他彻底输了,但他不会就此罢休,总有一天,他会回来的,带着更强大的力量,夺回属于他的一切。
林渊看着笼罩在秘境上空的光芒,松了口气。混沌珠表面的裂痕已经完全愈合,本源之力比之前更加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