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浪书院 通过搜索各大小说站为您自动抓取各类小说的最快更新供您阅读!

我们四人一猫针对所讲的几个故事不断地交流完善着,因为妙手空今晚就要开始第一次讲述了,必须做我们认为最完善的准备。

大家都忘了时间,我偶然想起抬手看了一下手表,竟然到了下午三点了,这一直边吃边聊,大家都是撑得不行了,而且都有点疲倦了。

于是,我就说道:“现在还有点时间,我建议大家各自回房休息一下,晚上大厅再见。”

当下,众人各自回房休息不提,单说小白狐却像是有什么心事一般,单独将我叫住,对我说道:“大鱼,你说大头真的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了吗?我总觉得神秘力量没那么好心,我心里老是有一种莫名的不安。”

我的内心其实也充满了忐忑,但是作为一个男人,一名领队,我是绝不能在小白狐面前表露出来的,于是我轻咳一下,用手拍了拍小白狐的肩头,柔声说道:“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我的大美女。大头铁定是回到了现实世界,现在估计正在找人来救咱们呢。

当然,救人的事情绝对不会那么轻松,毕竟,我们自己也不知道身处何方?兴许是另一个时空也说不准。所以,咱们要做好长期抗战的准备,放心,一切有我,还有其他伙伴和小白!”

小白很是配合的从小白狐怀里探出头来,喵喵叫了几声,意思就是:“别担心,有我陪着呢。”

在我和小白的一顿安慰之下,小白狐的心情总算平静了许多,乖乖的回房休息去了,而小白却破天荒的和我一起回房休息,小白狐也没有阻止,于是一人一猫就回到了我的卧室。小白率先就占据了床铺的中央,我只好合衣在边角躺下,也不知怎么回事,躺下没多一会,我就睡着了。

等我睁开眼,却看见了大头的脸,他正焦急地看着我,见我醒来,他顿时一声欢呼:“冬瓜、老坎,你们看,大鱼醒了!”我这才注意到,我躺在一张洁白的病床上,在我的床位过道处,冬瓜、老坎两人正站在那里,现在也是满脸的惊喜。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我们几人大三时被一现在已经记不清的怪人怂恿,和另一寝室的同学打赌,说是我们只要敢去飞仙渡野泳,第二天安然回来,全寝室下周的饭票就有着落了。

在野泳过程中,我为了救一个小孩溺水,幸亏他们三人不顾危险将我救了上来,后来才知道,那有什么小孩,就是一塑料模特,他们都断定我当时是鬼迷心窍,这是有鬼要找替身呢。

现在想来,整件事情处处透着诡异,那塑料模特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河水冰冷刺骨,仿佛有无数双手在拉扯我的脚踝。

我猛地从病床上坐起身,头还有些晕,冬瓜赶忙扶住我,关切地说道:“你可终于醒了,吓死我们了!医生说你只是过度疲劳,休息几天就好了。”

我环顾四周,病房洁白整洁,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我确确实实地回到了现实世界,那种久违的、熟悉的生活气息扑面而来,让我一时有些恍惚。

“大头……”我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大头拍了拍胸口,“我这不是好端端的在这儿吗?倒是你,昨晚在餐厅里讲完故事后,突然就晕倒了,把大家都吓坏了。”

我皱起眉头。记得我们四人一猫围坐在餐厅里,听着妙手空讲述的《独臂袁》故事,小白狐手腕上的珠串还在灯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那光芒仿佛有生命般跳动,映照在每个人脸上。

“小白狐呢?”我急切地问。

“小白狐是谁?”老坎回答,“喔,你是说慕容燕吧,她在隔壁病房,好着呢。你怎么对自己的女朋友起这个外号。算了,不说你了。医生说你们昨晚吃的可能有些食物不太新鲜,导致轻微中毒。”

我松了口气,但心底仍隐隐不安。现实世界的一切都太过“正常”了,仿佛那关于古堡的一切,诸如独臂袁、桃花源、十四道门、琉璃珠等的奇妙旅程,只是一场梦。

梦而已,可……那是梦吗?

我是否真的从梦境醒来了?还是说,我只是被“送回”了一个更深层的幻境?现实,是否只是另一种形式的梦境?

我决定找冬瓜、老坎、大头一起好好聊聊上次打赌野泳的事情,因为许多事情从我的角度是不全面的。

当晚,我们四人齐聚老三样,要了一箱啤酒,点了几个硬菜就开始嘬了起来,桌上摆着酱牛肉、烤鱼和花生米,啤酒泡沫在杯中翻腾。我道:“我觉得咱们上次打赌野泳的事情有些古怪,不知你们几位老铁有啥要说的没有?”

大头挠了挠头,尴尬地笑道:“这个,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其实没有什么打赌野泳的事情。”

我大吃一惊,道:“什么?没有那回事?难道是我的记忆出了问题还是我犯了癔症?”

冬瓜放下筷子,正色道:“大鱼,你先别急,听我慢慢说。”

老坎也点点头,补充道:“是啊,那件事我们都没参与过,可能你记混了。”

我见他们都这样说,心里开始打鼓,难道真的是我那几天精神出了问题,全程自嗨来着?那河水的冰冷感觉、塑料模特的诡异笑容,都那么真实,怎么可能是幻觉?冬瓜很擅长表述,他说道:“这样吧,大鱼。我将整件事情从头到尾讲述一遍,你兴许就明白了。”

在我期待的目光中,冬瓜开始讲述事情真相:

“那是一个夏夜,月光如水,我们几个在宿舍里无聊,突然有个陌生人闯进来,他穿着旧式长袍,面容模糊,声音沙哑地说:‘飞仙渡的河水能洗净灵魂,你们敢去试试吗?赌赢了,下周饭票全包。’我们当时年轻气盛,就答应了。可到了河边,只有你一个人跳下去,说要救一个落水的小孩。我们冲过去拉你上来,却发现水里只有一具破旧的塑料模特,漂在芦苇丛中。后来,医生说你是压力太大,产生了幻觉。现在想来,那个陌生人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冬瓜讲完,屋里一片寂静,啤酒的泡沫声都显得刺耳。我心头一紧,难道真相如此简单?

老坎补充道:“其实《飞仙渡》在古代是一处血腥的战场,死伤无数,冤魂无数,在清朝乾隆年间飞仙渡还发生了一件诡异离奇的事情,正史没有记载,我在野史里看到过,我现在就讲出来,兴许对大鱼你有所帮助借鉴呢。”

接着,老坎就开始讲述《飞仙渡鬼师》:

老坎清了清嗓子,昏黄的灯光下,他的神情变得有些飘忽,仿佛思绪已经穿越时空,回到了那个风雨飘摇的年代。啤酒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滴落,发出轻微的“嗒”声,在这突然安静下来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事儿啊,发生在乾隆爷在位的某个年头,具体哪年野史也没说死,只说是个淫雨霏霏的夏天。”

老坎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说书人特有的韵律,“飞仙渡那地方,你们知道,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也是埋骨无数之处。那年月,雨水特别多,河水暴涨,浑浊的浪头卷着上游冲刷下来的枯枝败叶,还有……嗯,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空气里总是弥漫着一股子水腥气,混着河泥腐烂的味道,闻久了让人胸口发闷。”

“就在这当口,飞仙渡一带,开始闹鬼了。不是寻常那种飘飘忽忽的白影子,而是实实在在要人命的‘东西’。”

老坎压低了声音,眼神扫过我们几个,“夜里,河边总能听见‘哗啦哗啦’的拖拽声,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在水边爬行。第二天一早,保准能在河滩淤泥里发现新的脚印——那脚印又深又大,脚趾分明,印子边缘还带着湿漉漉的水痕,一路从河里延伸上来,消失在岸边的草丛或者乱石堆里。更邪门的是,开始有人失踪,都是些在河边讨生活的人,打渔的,摆渡的,甚至晚上出来解手的路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只在失踪的地方留下一滩湿漉漉的水渍和……几根水草。”

“官府也派人查过,可查来查去,除了把自己吓得够呛,屁都没查出来。派去的衙役,有胆子小的,回来就病倒了,高烧不退,嘴里直嚷嚷‘河里有东西抓我脚’、‘好多人……水里好多人……’。一时间,飞仙渡人心惶惶,太阳一落山,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再没人敢靠近河边半步。”

“就在这节骨眼上,飞仙渡来了一个怪人。”老坎顿了顿,拿起酒杯呷了一口,似乎在酝酿情绪,“这人叫槐四,是个落第的穷书生,面皮白净得有些病态,瘦得像根竹竿,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背着一个破旧的书箱。他自称是游学路过此地,见天色已晚,想找个地方投宿。可那时候谁家敢收留生人?更何况他这副模样,看着就不吉利。”

“槐四在镇上转悠了半天,处处碰壁,最后只能缩在镇口一座废弃的河神庙屋檐下过夜。那河神庙早就破败不堪,神像都塌了半边,平时连乞丐都不愿去。可槐四似乎毫不在意,就靠着冰冷的墙壁坐下,从书箱里摸出一卷发黄的书,借着惨淡的月光看了起来。”

“说来也怪,就在槐四住进河神庙的那天晚上,飞仙渡出了件大事。”

老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镇上一个姓李的老渔夫,胆子大,不信邪,仗着水性好,又惦记着河里的鱼汛,趁着半夜偷偷划船下了河。结果,船刚划到河心,就听‘哗啦’一声巨响,像是什么庞然大物破水而出!岸上有人被惊醒,胆子大的扒着窗户缝往外瞧,借着朦胧的月光,只见河心浊浪翻滚,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黑乎乎的影子缠住了李老头的船!那影子不像是鱼,倒像……倒像是无数条惨白的手臂从水里伸出来,死死抱住了船帮!”

“李老头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但只持续了短短一瞬,就被‘咕嘟咕嘟’的灌水声取代。小船被硬生生拖入水下,河面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漩涡和漂浮的几块船板。岸上的人吓得魂飞魄散,屁滚尿流地缩回屋里,再没人敢出来。”

“第二天一早,胆战心惊的镇民们聚在河边,只看到浑浊的河水打着旋儿,哪里还有李老头和小船的影子?就在众人绝望之际,有人眼尖,发现废弃的河神庙门口,那个叫槐四的穷书生,正静静地站在那里,望着河心,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冷漠。”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有人看见,槐四那身青布长衫的下摆,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水,脚边也有一小滩水渍,就像……就像刚从河里爬上来一样!”

“这下,镇民们炸了锅!所有的恐惧和猜疑瞬间找到了宣泄口,他们认定槐四就是那个引来水鬼的妖人!愤怒的人群拿着锄头扁担,将河神庙团团围住,要烧死这个祸害。”

“面对群情激愤,槐四却异常平静。他没有辩解,只是从怀里摸出一枚东西。那东西约莫婴儿拳头大小,非金非玉,色泽幽暗,像是某种骨头打磨而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扭曲怪异的符文,在昏暗的光线下,那些符文仿佛在微微蠕动。他举起那枚骨符,对着愤怒的人群,只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所有喧哗:‘我能让那些东西听话。’”

“这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人群的怒火,只剩下刺骨的寒意。让水鬼听话?这比水鬼本身还要令人恐惧!镇上的里正是个有见识的老者,他强压着恐惧,分开人群走上前,颤声问:‘你……你到底是何人?有何凭据?’”

“槐四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弧度,将骨符收回怀中,淡淡道:‘我乃鬼师槐四。凭据?今夜子时,你们在河边看着便是。’说完,他不再理会众人,转身走进了阴森的破庙。”

“恐惧和一丝荒诞的希望,让镇民们选择了等待。夜幕再次降临,飞仙渡死寂得可怕。子时将近,胆大的里正带着几个年轻力壮的后生,举着火把,远远地躲在河岸高处的树丛里,死死盯着废弃的河神庙和那片吞噬了李老头的漆黑河面。”

“子时刚到,河神庙那扇破败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槐四走了出来,依旧穿着那身青衫,手里托着那枚幽暗的骨符。他径直走到河边,面对着波涛汹涌的河水,口中开始念念有词。那声音低沉、沙哑,如同梦呓,又像是某种古老而邪恶的咒语,音节古怪拗口,完全不是人间的语言!”

“随着他的吟诵,手中的骨符突然亮了起来!不是温暖的光芒,而是一种幽绿、惨淡的磷光,如同坟地里飘荡的鬼火!那光芒映照着槐四苍白的面孔,显得格外阴森。与此同时,原本只是哗哗流淌的河水,骤然变得狂暴起来!浑浊的浪头一个接一个地高高涌起,拍打着河岸,发出沉闷的巨响。河中心,水流开始疯狂地旋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水底苏醒!”

“突然,‘哗啦!’一声刺耳的破水声!漩涡中心,猛地探出一只手臂!那手臂肿胀发白,皮肤被水泡得半透明,隐约可见下面的青筋和骨头,指甲又长又黑,沾满了淤泥和水草!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无数只同样肿胀惨白的手臂从漩涡中伸出,疯狂地抓挠着空气,仿佛想要抓住什么!然后,一个个头颅冒了出来,头发像水草般贴在腐烂的头皮上,眼窝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嘴巴大张着,无声地嘶吼,露出被水泡烂的牙龈和残缺的牙齿!”

“是水鬼!密密麻麻,数不清的水鬼!它们挣扎着,仿佛被无形的力量从水底深处硬生生拽了出来,在漩涡中沉浮、翻滚,发出无声的哀嚎!那股浓烈的、混合着淤泥、水草和尸体腐烂的恶臭,即使隔着老远,也让树丛里的里正和几个后生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浑身抖得像筛糠,牙齿咯咯作响,几乎要瘫软在地!”

“而槐四,站在狂暴的河岸边,衣袂被阴风吹得猎猎作响,却纹丝不动。他手中的骨符绿光大盛,如同一个邪恶的核心。他口中咒语不停,另一只手并指如剑,对着那些挣扎的水鬼猛地一指!”

“说也奇怪,那些原本疯狂挣扎、想要四散逃开的水鬼,动作猛地一僵!它们那空洞的眼窝,齐刷刷地转向了槐四骨符的方向,仿佛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槐四的手指在空中划过一个玄奥的轨迹,指向河对岸一处被河水冲刷得摇摇欲坠的土崖。”

“那些水鬼,如同接到了命令的士兵,瞬间停止了挣扎。它们僵硬地、无声地转过身,汇聚成一股惨白的洪流,朝着槐四所指的方向——那片土崖,疯狂地扑了过去!它们用肿胀的手臂拍打,用腐烂的头颅撞击,用尖锐的指甲抠挖!泥土和碎石簌簌落下,土崖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不过片刻功夫,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那处土崖在无数水鬼的疯狂攻击下,竟然硬生生被挖塌了一大块,巨大的土石轰然倾倒入河中,激起滔天的浊浪!”

“槐四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近乎残酷的满意。他口中咒语一变,骨符的光芒骤然收敛。那些正在疯狂挖掘的水鬼,动作瞬间停止,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纷纷松手,然后被湍急的河水卷回漩涡中心,无声无息地沉了下去,消失得无影无踪。河面渐渐恢复了流动,只剩下浑浊的浪花拍打着新崩塌的土崖根部,以及空气中久久不散的恶臭。”

“树丛里,目睹了全程的里正几人,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瘫软在地,连滚带爬地逃回了镇上。他们带回去的消息,让整个飞仙渡陷入了更深的恐惧。这不是神迹,这是邪术!是驭鬼为恶的妖法!槐四,这个自称‘鬼师’的人,他不仅能招鬼,更能役鬼!这比那些无意识害人的水鬼,可怕千百倍!”

“然而,飞仙渡的噩梦并没有就此结束,反而因为槐四的存在,变得更加诡谲莫测。镇上的人对他又恨又怕,避之唯恐不及,却又不得不承认,自从槐四来了,那些离奇的失踪案确实停止了,至少,再没有水鬼上岸拖人的传闻。槐四就住在破败的河神庙里,深居简出,偶尔露面,也是面色苍白地在河边徘徊,盯着浑浊的河水,像是在观察什么,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他手中的那枚骨符,成了镇上人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

“日子在诡异的平静中过去了一个多月。直到有一天,一队押送饷银的官兵途经飞仙渡。带队的军官是个姓赵的千总,为人骄横跋扈,不信鬼神。在镇上驿站歇脚时,听说了‘鬼师’的传闻,嗤之以鼻,认为是愚民的无稽之谈。手下有人好心提醒此地邪门,赵千总反而勃然大怒,认为手下妖言惑众,动摇军心,当众鞭打了那士兵。更是在醉酒后扬言,要拆了那座‘藏污纳垢’的河神庙,把里面装神弄鬼的妖人抓出来游街示众。”

“第二天一早,赵千总果然带着一队精悍的士兵,气势汹汹地直奔河神庙。镇民们远远看着,心惊胆战,预感到要出大事。”

“官兵们粗暴地踹开庙门,里面空空荡荡,只有腐朽的神像和满地的灰尘。槐四并不在庙中。赵千总骂骂咧咧,下令士兵拆庙。就在这时,有人发现槐四就站在不远处的河边,依旧是那身青衫,背对着他们,面朝河水,一动不动。”

“赵千总见状,狞笑着带人围了上去:‘妖人!装神弄鬼,今日就叫你知道王法的厉害!’他拔出腰刀,指着槐四的背影。”

“槐四缓缓转过身,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深井。他扫了一眼气势汹汹的官兵,最后目光落在赵千总脸上,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扯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嘲讽。他慢慢从怀里掏出了那枚幽暗的骨符。”

“看到那枚骨符,赵千总和他身后的士兵们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悸,仿佛被毒蛇盯上。但赵千总仗着人多势众,又有军令在身,强压下不安,厉喝道:‘拿下!’”

“士兵们硬着头皮冲上去。就在他们距离槐四只有几步之遥时,槐四口中猛地吐出一串急促而尖锐的音节!那声音如同恶鬼的尖啸,刺得人耳膜生疼!同时,他手中的骨符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绿光!”

“这一次,河水没有翻涌,漩涡没有出现。但整个河岸,包括官兵们脚下的地面,突然变得异常湿滑泥泞!淤泥仿佛活了过来,像无数只冰冷粘腻的手,死死缠住了官兵们的脚踝,并疯狂地向上蔓延!士兵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双脚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下陷落,如同陷入了无底的沼泽!他们拼命挣扎,却越陷越深,淤泥很快没过了膝盖、腰部……”

“更可怕的是,河边的芦苇丛中、乱石堆里,那些曾经出现过脚印的地方,淤泥开始蠕动、鼓起!一只只肿胀发白、沾满泥浆的手臂从淤泥里伸了出来!那些手臂扭曲着,摸索着,精准地抓住了正在下陷的士兵们的腿、胳膊、脖子!力量大得惊人,冰冷刺骨!士兵们发出绝望的惨叫,拼命挥刀砍向那些手臂,刀锋砍在肿胀腐败的皮肉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带出黑绿色的粘稠液体,却丝毫不能阻止它们!”

“赵千总离槐四最近,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腰部以下已经完全陷入冰冷的淤泥,两只腐烂的手臂死死箍住了他的胸膛,巨大的力量勒得他几乎窒息。他惊恐万分地看着槐四,槐四就站在几步开外,手持骨符,绿光映照下,他的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仿佛只是在欣赏一场表演。”

“‘妖……妖法……’赵千总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充满了绝望。槐四看着他,缓缓地,摇了摇头,像是在否定什么。接着,他口中再次念诵起那古老邪恶的咒语。骨符的绿光猛地一闪,那些抓住赵千总和士兵们的泥泞鬼手,骤然发力,如同拖拽猎物般,狠狠地将他们往淤泥深处拽去!惨叫声戛然而止,只剩下淤泥‘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以及骨头被巨大力量挤压碎裂的‘咔嚓’轻响。几个呼吸间,河岸边恢复了平静,只剩下被践踏得一片狼藉的泥地,和几顶漂浮在泥浆水面上的军帽。赵千总和他的那队士兵,连同他们的刀枪盔甲,就这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这一幕,被远远躲藏的镇民们看得清清楚楚!巨大的恐惧像冰冷的河水淹没了所有人。槐四,这个鬼师,他不仅能役使水鬼,更能操控河岸的淤泥,让大地吞噬活人!他的力量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从此,再没有人敢靠近河神庙半步,槐四成了飞仙渡真正的禁忌,一个活着的地狱传说。”

“日子一天天过去,飞仙渡在死寂中苟延残喘。槐四依旧住在河神庙,深居简出。但镇民们发现,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身形也愈发消瘦,如同风中残烛。他出现在河边的次数增多了,每次停留的时间也更长,只是望着浑浊的河水,眼神空洞,似乎在寻找,又似乎在……等待?他手中的骨符,那幽绿的光芒似乎也黯淡了许多,符文显得更加扭曲,仿佛承载着难以言喻的负担。”

“终于,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变故再次发生。那晚的雷声格外炸裂,闪电如同银蛇狂舞,一次次撕裂漆黑的夜幕,将飞仙渡照得亮如白昼。瓢泼大雨倾盆而下,河水疯狂暴涨,浑浊的浪头汹涌咆哮,仿佛要吞噬一切。”

“有住在离河岸稍近的人家,在闪电划破天际的刹那,惊恐地看到,那个破败的河神庙,门敞开着!槐四的身影就站在庙门口,不再是平静地观望,而是对着狂暴的河水,张开了双臂!他手中的骨符悬浮在胸前,散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眼欲裂的惨绿光芒!那光芒甚至穿透了雨幕,将周围一片区域都染成了诡异的绿色!”

“槐四的口中发出嘶吼,那声音不再是低沉咒语,而是充满了痛苦、不甘,还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渴望!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青衫被狂风吹得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嶙峋的骨架。他在和什么对抗?或者,他在呼唤什么?”

“紧接着,令人肝胆俱裂的一幕出现了!暴涨的河水中,不再是伸出几只鬼手,而是……沸腾了!整个河面仿佛炸开了锅!数不清的、密密麻麻的惨白身影从浑浊的水底冲天而起!那些水鬼,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多,都要凶戾!它们不再是麻木地被驱使,而是发出无声的、却仿佛能刺穿灵魂的尖啸,疯狂地扑向河岸!它们的目标,赫然就是站在河神庙门口的槐四!”

“槐四手中的骨符绿光暴涨,形成一道屏障,试图阻挡那些扑来的水鬼。最前面的水鬼撞在绿光上,如同撞上烙铁,发出‘滋滋’的声响,腐烂的身体冒出阵阵黑烟,动作顿时迟缓。但后面的水鬼如同无穷无尽,前仆后继,疯狂地冲击着那层摇摇欲坠的绿光屏障!骨符剧烈地震颤着,表面的符文疯狂闪烁、扭曲,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槐四的脸色由惨白迅速转为一种死灰,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暗红的血迹。他眼中的空洞被一种极致的痛苦和某种……解脱般的疯狂所取代。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骨符之上!那骨符吸收了精血,绿光陡然一亮,暂时逼退了涌上来的水鬼。但槐四的身体也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单膝跪倒在地。”

“就在这短暂的间隙,异变再生!河水深处,传来一声沉闷而悠长的咆哮!那声音不似人声,也不似兽吼,充满了亘古的怨毒和暴戾!整个飞仙渡的地面都仿佛随之震动了一下!一道巨大的、无法形容的阴影,在浑浊的河底深处缓缓浮现,它的轮廓巨大得超出了想象,几乎占据了半边河道!它并未完全浮出水面,但仅仅是那惊鸿一瞥的恐怖阴影,以及散发出的、足以冻结灵魂的阴寒气息,就让所有暗中窥视的镇民们瞬间窒息,血液都快要凝固!那是……河底真正的主宰?还是槐四一直以来试图沟通(或者镇压)的恐怖存在?”

“槐四也看到了那巨大的阴影。他跪在地上,抬起头,脸上竟然露出一种近乎癫狂的笑容,对着那阴影嘶声喊道:‘来啊!带走我!你们想要的,不就在这里吗?!’他猛地将手中的骨符高高举起,如同献祭一般!”

“那巨大的阴影在水中搅动了一下,河水掀起了山峦般的巨浪!无数水鬼变得更加疯狂,它们不再攻击槐四,而是如同朝圣般,层层叠叠地跪伏在河水中,朝着那阴影的方向无声膜拜。然后,那阴影深处,一只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由浑浊河水、腐烂淤泥和森森白骨构成的巨大手臂,缓缓探了出来!那手臂庞大无比,覆盖着厚厚的苔藓和蠕动的、不知名的水虫,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无视了骨符的绿光,直接抓向跪在地上的槐四!”

“槐四没有躲闪,反而张开了双臂,迎向那遮天蔽日的巨爪。他手中的骨符,在接触到那巨爪的瞬间,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幽绿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骤然熄灭!骨符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然后彻底碎裂,化为齑粉,被雨水冲散!”

“失去了骨符的屏障,槐四的身影在那恐怖的巨爪下,渺小得如同蝼蚁。巨爪轰然落下,将他整个笼罩!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回响。当巨爪缓缓收回浑浊的河水时,河神庙门口,只剩下一个被巨大力量砸出的深坑,坑底残留着几片破碎的青布,还有……一滩暗红色的、迅速被雨水冲刷稀释的印记。槐四,连同他那枚神秘的骨符,就这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巨大的阴影在水中缓缓下沉,最终隐没在无尽的黑暗之中。失去了目标的水鬼们,如同失去了束缚,开始漫无目的地在河岸附近游荡、徘徊。它们不再上岸害人,但飞仙渡的河岸,从此彻底沦为生人勿近的绝地。那夜之后,河水似乎变得更加浑浊,河底深处,偶尔在雷雨之夜,似乎还能隐隐听到沉闷的咆哮和无数怨魂的呜咽。而那座破败的河神庙,也在一场突如其来的山洪中彻底坍塌,只留下几块残垣断壁,被疯长的水草和淤泥覆盖,成了槐四——这位神秘而恐怖的‘飞仙渡鬼师’最后的、无人敢靠近的坟冢。”

老坎讲到这里,声音已经沙哑得厉害。他拿起酒杯,将里面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老三样小饭馆里一片死寂,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驶过的声音,以及我们几个人沉重的呼吸声。桌上的残羹冷炙早已没了热气,啤酒杯里的泡沫也早已消失殆尽。

“后来呢?那些水鬼……还有那个河底的东西……”冬瓜的声音有些发干,打破了沉默。

老坎放下空杯,抹了抹嘴,摇摇头,脸上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和……茫然:“没有后来了。野史记载到这里就断了。飞仙渡依旧不太平,只是没人再敢去探究。有人说槐四是被自己招来的恶鬼反噬了;也有人说他本就是被河底那东西选中的人,完成了某种使命或者献祭;还有更离奇的说法,说他根本没死,他的魂儿被那东西带走了,成了河底的一部分,在更深、更暗的地方……继续‘为鬼之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我们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我脸上,眼神复杂:“大鱼,这故事……邪性得很。真真假假,谁也说不清。但飞仙渡那地方,邪门是肯定的。至于你记忆里那事儿……”老坎叹了口气,没再说下去,只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我坐在那里,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老坎讲述的画面太过真实,槐四苍白的面孔、那幽绿的骨符、肿胀的水鬼手臂、淤泥中挣扎的士兵、河底那遮天蔽日的恐怖阴影……一幕幕在我脑海里翻腾,与我自己记忆中飞仙渡河水的冰冷、塑料模特惨白的笑容、脚下无数双手的拉扯感,诡异地重叠、交织在一起。

大头、冬瓜、老坎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不清。我端起面前的酒杯,里面的啤酒早已温热,喝了一口,却感觉像吞下了一块冰,冻得我五脏六腑都在抽搐。

槐四……鬼师……骨符……反噬……献祭……

难道……我那晚在飞仙渡,也遇到了类似的东西?那个怂恿我们打赌的“记不清的怪人”……会不会就是……?

我不敢再想下去。喉咙发紧,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我看着眼前杯壁上滑落的水珠,恍惚间,那水珠似乎也染上了一抹幽绿……我感觉头痛欲裂,眼前发花,正待说点什么,却一头栽到桌面上,晕了过去。

方浪书院推荐阅读:快穿渣女万人迷结婚生娃帝女临安策秋凉了,婆家该灭门了!全员团宠郡主别太坏快穿:绑定大佬后不辜道者从诡异大陆开始军爷以身许国,军嫂许他也许家[射雕同人]妖女摄政王带娃娇宠野玫瑰穿书后,恶毒女配携带空间发大财寻龙藏珠重生婚宠:总裁撩上瘾我家有直男被弃鬼宅?玄学大佬的直播间火了引她深爱弑天刃面甜心黑小白菜,重生八零撩了狼小姑娘腰细身软,三爷诱吻成瘾毕业后,我回村种地直播四合院:随身一个成长空间逃婚后,她在古代养殖创业暴富了滨城霸主:虐妻悔途剑修小师妹,她六艺全通摆烂吃瓜:满朝文武嘻嘻?不嘻嘻直播算命:遇到亲生父母人偶们的舞台剧这个法师怎么比战士还能打冷面大理寺少卿,天天热脸把我宠扮演舔狗后,深陷修罗场超兽武装:轮回者的系统八零娇妻妩媚,高冷学神食髓知味堂堂女大学生,你说我是阴间使者不灭钢之魂林有德摄政王的王妃狂炸天命格被夺后,她被五个哥哥争着宠重活一世避祸为上清穿:病弱贵妃的荣宠路终极一班:抓住这只丁小雨给残疾老公生三个崽,他乐傻了水仙:悲惨女配跳崖后回到了过去算命直播抓鬼魔圣传缝进灵魂的回忆这么玩居然也可以龙游天下:天地秘闻奇案录逃婚当天,我傍上了大佬老婆,么么哒影恋:男主别虐了,女配只爱自己
方浪书院搜藏榜:我在末世拥有了躺平生活恭送道友飞升偷偷招惹重生七零美女画家拿捏工程师神算疯玫瑰,撩得恶犬贺爷心尖宠LOL:快苟到世一上,你玩实名制?综影之我在清剧里想摆烂美漫:什么年代了还当传统蝙蝠侠葱茏如叶八零换亲女配?我靠签到系统杀疯青鲤修仙记摆烂后我重生了福天记等穗抽芽等爱开花茵绝遥全家重生,五岁萌宝被全京城团宠我爹是皇上鬼帝狂妃倾天下在朝堂被偷听心声后,他们都颠了梦回花国娘子别走,为夫一定认真背夫纲现实世界里的爱丽丝我用重生埋葬他勾魂的眼神末世重生,只想囤粮摆烂度日非人世界的人类生活普通人快穿指南八零年代探案日常情逢对手就是爱你,小糯米梦初迷离总有叹惋穿成末世文漂亮女配,男主宠上瘾全民武道:我以诡魂凶兽为食逃荒海岛,奶包福运绵绵赶海发家小马宝莉:马格分裂的公主炮灰好像变了你好呀,作文民国聊斋杀穿诡片世界前任求着我回去先离后爱,前妻在恋综市场杀疯了云阁飞梦穿成修仙界的凡人公主后我登基了高门军官灭妻:要她改嫁送她进监人在武动,开局签到药老戒指我看上了哥哥的战友尘世长生仙爱我吧,稳赢契约新妻怀孕出逃除我以外,全队反派厉少你前妻带崽来抢家产啦
方浪书院最新小说:紫袍小天师下山找哥哥们崩铁从吞噬开始生活洛城刑警智破暗黑迷局开局杂役弟子,悟道混沌双修神体快穿一日爽,要多爽有多爽在猎人世界成为传奇念能力者闺蜜三人齐穿越,炸翻古人霸天下全民国运mc,我是him四合院:社畜何雨柱的齐人之福阴间吐槽王:我的情绪值超神了[全职高手]满级大佬回国了all邪短篇崽崽三岁半,她在反派窝搞内卷综盗墓:老婆要不要?万能神鼎走阴仙人大圣:咦哪来的一颗桃树星野求生我带系统在星际赢麻了刚满十八岁,系统让我开始养老未来的重选择:丽莎归来影帝跟大佬的隐婚日常爸爸放心吧!我和妈妈挺好的汴京梦华录:清风不识字相公,你哪位我,巴尔坦,也是奥特曼鬼灭作为上弦零的我被女无惨狂宠满级大佬随军,高冷军官是妻管严名义:背靠老裴,成汉东一哥特遣队长的万界之旅穿书成潘金莲,重生的武松太凶猛神豪:乖乖女也能玩转团播叶罗丽之逆世应劫病娇摄政王沦为护妻狂魔嫁人也别想逃出哥哥的手掌心港综,从拜师凌凌漆开始称霸世界权少的心头光天剑囚笼妙语心声:妈咪,手撕渣爹!当我被占有欲强的老公盯上后偏执女霸总疯了,反派被亲哭烈焰重生,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崩坏:埃伯尔特的崩坏方程式太子爷的白月光杀回来了杨梅红了之我的上司是前任别有用心:当你出现在我的世界HP:满级救世主重回新手村万法归宗之五岳真形图世子是癫公?好巧,太子也是!陛下,太傅他就是个祸国殃民啊七零娇妻:退伍兵王的掌中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