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潭边的空气凝重如铁,三名紫阳宗修士呈品字形围拢而来。李毅楠背靠冰冷的潭水,青虹剑在手中微微震颤。他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方才强行读取玉简内容,已让他的经脉隐隐作痛。
“小子,最后给你一次机会。”阴鸷男子狞笑着逼近,“交出玉简,自废修为,可留全尸。”
李毅楠目光扫过三人,心念电转。正面对抗绝无胜算,必须利用地形周旋。他眼角余光瞥见潭边那片诡异的紫色瘴气——那是寒月潭特有的毒瘴,寻常修士避之不及。
“想要玉简?”李毅楠突然冷笑,“那就来拿吧!”
话音未落,他身形暴退,却不是逃离,而是主动冲向毒瘴区域。这一出人意料的举动让三名紫阳宗修士都愣住了。
“找死!”阴鸷男子率先反应过来,挥剑追去。
李毅楠冲入毒瘴的瞬间,只觉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皮肤传来灼烧般的痛感。他急忙运转太乙青灵诀,惊喜地发现太初之气竟能缓慢转化毒素。虽然过程痛苦,却暂时保住了性命。
坠入毒瘴的紫阳宗修士就没这么幸运了。修为较弱的两人很快面色发紫,动作明显迟缓。
“师兄,这瘴气有毒!”其中一人惊恐大叫。
阴鸷男子也察觉不妙,但眼看李毅楠就在前方,不甘心就此放弃。他吞下一枚解毒丹,强撑着继续追击。
李毅楠且战且退,借助毒瘴的掩护与三人周旋。每当对方即将形成合围,他就往瘴气更浓处移动。这番战术果然奏效,不到一炷香时间,两名炼气中期的紫阳宗弟子已经摇摇欲坠。
机会来了!李毅楠看准时机,突然转身反击。青虹剑化作一道青光,直取左侧那名已经中毒较深的修士。
“小心!”阴鸷男子急忙救援,却为时已晚。
剑锋划过,血光迸现。那名紫阳宗弟子捂着喉咙倒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至死都不明白,为何这个看似只有炼气初期的少年,能在毒瘴中来去自如。
“师弟!”阴鸷男子目眦欲裂,攻势更加疯狂。
李毅楠一击得手,毫不恋战,立即后撤。但就在这时,他体内太初之气突然紊乱——原来在毒瘴中运转功法过久,毒素已经开始反噬。
“噗!”他喷出一口黑血,身形踉跄。
“他撑不住了!”另一名紫阳宗弟子见状大喜,急忙挺剑刺来。
危急关头,李毅楠强提最后一口真气,青虹剑奋力格挡。双剑相交,爆出一串火花。借着反震之力,他向后飞跃,没入毒瘴深处。
“追!他已是强弩之末!”阴鸷男子怒吼着追去。
李毅楠在瘴气中拼命奔逃,意识逐渐模糊。毒素在体内肆虐,太初之气节节败退。就在他即将不支倒地时,前方突然出现一道山缝。
求生的本能让他挤进山缝。缝隙初极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但越往里越开阔。追兵的声音渐渐远去,显然没有发现这个隐蔽的入口。
不知走了多远,李毅楠终于支撑不住,瘫倒在地。在失去意识前,他隐约看到一抹亮光,和一个模糊的人影。
......
再次醒来时,李毅楠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简陋的木床上。身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妥当,体内毒素也被压制住了。他环顾四周,这是一间猎户小屋,墙上挂着兽皮和弓箭,空气中弥漫着草药的味道。
“你醒了?”一个清冷的女声传来。
李毅楠转头看去,只见一名身着猎装的女子端着药碗走进来。她约莫二十出头,眉眼清秀,却带着山野之人的英气。
“是姑娘救了我?”李毅楠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口,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别动。”女子按住他,“你中毒很深,若不是我刚好采药回来,你早就没命了。”
她将药碗递到李毅楠嘴边:“喝了它,能帮你压制余毒。”
药汁苦涩,但入腹后确实感到一股暖流,舒缓了经脉的灼痛。李毅楠感激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在下李毅楠,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青娥。”女子简洁地回答,开始检查他的伤势。
就在青娥转身取换伤药时,李毅楠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屋角的神龛,整个人顿时僵住了——神龛中供奉着一幅画像,画中人的容貌,竟然与陆明子有七八分相似!
虽然画中人穿着古朴的道袍,神态也更加威严,但那眉宇间的气质,与陆明子如出一辙。画像下方的牌位上,刻着“玄玑祖师”四个字。
玄玑?李毅楠心中巨震。这不正是师父让他去天元宗投靠的那位真人吗?为何他的画像会出现在这深山猎户家中?
青娥注意到他的目光,淡淡道:“那是我家世代供奉的祖师。”
“姑娘与画中人是......”李毅楠试探着问。
“先祖。”青娥的回答依旧简短,但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李毅楠还欲再问,青娥却打断了他:“你伤势未愈,多休息。等你好些了,再说其他。”
她起身离去,留下满腹疑团的李毅楠。
望着那幅祖师画像,李毅楠心中涌起无数疑问。青娥与陆明子师父有什么关系?这深山中的猎户女子,为何会供奉天元宗祖师的画像?
他隐隐觉得,这次意外获救,或许不是偶然。命运的丝线,正将越来越多的人牵扯到一起。
窗外,月色如水。李毅楠握紧怀中的玉简,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功法奥秘。尽管前途未卜,但有了太乙青灵诀下卷,他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只是他不知道,更大的风波,正在暗处悄然酝酿。紫阳宗绝不会善罢甘休,而青娥的身份,也远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这一夜,李毅楠在药力作用下沉沉睡去。梦中,他仿佛看到师父陆明子与画像中的玄玑祖师站在一起,正对他微笑着说什么。但当他想要听清时,梦境却如烟雾般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