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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房外的风刮得紧,带着深秋的凉意,从铁窗缝里钻进来,打在林凡脸上。

他裹了裹身上单薄的囚服,听着隔壁老柳翻来覆去的动静,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些天,恐怕不太平。

果然,后半夜刚过,牢门那边就传来“吱呀”一声轻响。

不是狱卒换岗的动静,倒像是有人在偷偷摸摸撬锁。

林凡猛地坐起身,撞了撞隔壁的木栏:“柳大哥,醒醒。”

老柳一个激灵爬起来,眯着眼往门口瞅:“咋了?”

“有人来了。”

林凡压低声音,手悄悄摸到怀里的小手枪。那是他这些天偷偷兑换的,就怕出什么幺蛾子。

阴影里钻出来两个黑影,穿着夜行衣,手里拎着短刀,脚步轻得跟猫似的。

领头的那个往牢房里扫了一眼,压低嗓子道:“哪个是林凡?”

林凡心里一沉,果然是冲自己来的。

他没应声,盯着两人的动作,脑子飞快地转:是孙德明还是刘乡绅的人?想杀人灭口?

另一个黑影不耐烦了,举刀就往林凡牢房的木栏上砍,“哐当”一声,火星子溅起来:“别装死!孙师爷有令,送你上路!”

“狗东西!”老柳猛地扑到栏边,用身子挡在林凡牢房前,“要动他,先过我这关!”

那黑影嗤笑一声,抬腿就往老柳肚子上踹:“老不死的,自身难保还想护人?”

老柳闷哼一声,捂着肚子蹲下去,额头上青筋直蹦:“孙德明……不得好死!”

林凡眼睛红了,攥紧手里的小手枪就想打过去,却被领头的黑影看穿了心思:“老实点!不然现在就宰了你!”

短刀“噌”地架在木栏上,寒光闪闪。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人喊:“里面咋回事?”

是李虎带着捕快巡夜来了。

两个黑影脸色大变,领头的骂了句“晦气”,转身就想翻窗跑。

李虎眼疾手快,一脚踹开牢门,手里的铁链“哗啦”甩过去,正缠在那黑影的腿上:“跑?往哪跑!”

另一个黑影刚爬上窗台,被后面的捕快一棍子打在背上,“哎哟”一声摔下来,当场被按住。

灯笼光晃进来,照亮了两个黑影的脸。李虎凑近一看,眉头拧成了疙瘩:“是孙府的护院?

孙德明可真敢干!”

他转头冲林凡喊:“你没事吧?”

林凡摇摇头,指着蹲在地上的老柳:“先看看柳大哥。”

李虎让人扶老柳坐下,又踢了踢被按住的护院:“说!谁让你们来的?要干啥?”

护院嘴硬:“我们……我们就是路过。”

“路过?”李虎冷笑一声,从他怀里掏出个小瓷瓶,打开闻了闻,脸色骤变,“鹤顶红都带来了,还敢说路过?

给我带回衙门,往死里审!”

捕快拖着两个护院往外走,那护院杀猪似的喊:“不是我们要杀他!

是孙师爷!

是孙德明让我们来的!

他说林凡活着就是祸害……”

声音越来越远,牢房里却静得可怕。

老柳喘着气,看着林凡:“这老东西……是真急了。”

林凡攥着手枪的手松了松,掌心全是汗:“看来这些天他们并不好过,急了才好,急了就容易露马脚。”

天蒙蒙亮时,县衙里已经炸开了锅。

赵通判坐在堂上,拍着惊堂木,震得案几上的卷宗都跳了跳:“孙德明!你当本县是瞎子不成?”

孙德明跪在地上,头埋得老低,声音发颤:“大人……下官不知您在说啥……府里的护院不懂事,冲撞了牢房,下官一定重重责罚……”

“责罚?”慕容雪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拎着个账本,“孙师爷还是先说说你这账本吧。

这个月初三,你从库房支了五十两银子,说是给州府大人送礼,可州府的账上根本没这笔记录。

倒是刘乡绅那天从药铺买了‘禁药’,花的正好是五十两。”

孙德明的脸“唰”地白了,哆嗦着说不出话。

这时候,李大人拿着一卷纸进来,往案上一放:“通判大人,这是孙耀祖越狱的卷宗。

狱卒招了,是孙德明给了他一百两银子,让他故意把牢门的锁弄松了。”

李逸风也跑了进来,额头上全是汗:“爹,通判大人!林家坳的村民都说了,刘乡绅前几天带着几个人去过后山,鬼鬼祟祟的,还问人林凡常去哪个山泉挑水。

那山泉里的水,怕是被他们下了药!”

一条条证据砸下来,孙德明的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突然往地上一趴,哭嚎起来:“大人饶命!这一切都是刘乡绅做的!

他说林凡种土豆断了他的财路,非要除了他不可!

那山匪的供词是他找人伪造的,禁药也是他弄的……”

“你放屁!”堂外突然传来一声喊,刘乡绅被两个捕快押着进来,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伤,“孙德明你个老东西!

明明是你贪墨河工款被老柳发现了,怕林凡把这事捅出去,才撺掇我害他俩!”

“是你先提的!”

“是你给的银子!”

两人当着赵通判的面就吵了起来,互相揭短,把怎么买通狱卒、怎么伪造证据、怎么计划杀人灭口的事全抖了出来。

赵通判听得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惊堂木:“够了!”

两人吓得立马闭嘴,瘫在地上。

赵通判站起身,声音跟冰碴子似的:“孙德明,贪墨公款,买凶杀人,私设冤狱,罪加一等!

刘乡绅,诬陷良民,欺压良善,勾结匪类,同罪!来人!把这两个狗东西打入死牢,听候发落!”

“大人饶命啊——”

两人的哭喊声被拖了出去,渐渐听不见。

堂上总算安静了。

赵通判看着众人,缓了缓语气:“着,林凡、柳松原无罪,当堂释放,赔偿林凡银两20,柳松原100两。

李虎,去牢房把林凡和老柳放出来,过后带他们来见我。”

牢房的门被打开时,林凡正帮老柳揉着被踹的肚子。

看到李虎,老柳眼圈一红,差点哭出来:“李捕头……我们能出去了?”

“能了,柳大哥。”李虎笑着把钥匙递给林凡,“通判大人要见你们,说要给你们赔罪。”

林凡打开牢门,扶着老柳往外走。

阳光照在身上,暖烘烘的,比牢房里的霉味好闻多了。

……

走到大堂门口,就看见苏青禾和林小婉在等着,小婉一看见林凡,“哇”地哭了出来,扑进他怀里:“哥!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苏青禾站在旁边,眼眶红红的,见林凡看她,赶紧擦了擦眼泪,笑了:“回来就好。”

老柳看着外面,突然往地上一跪,对着大堂的方向磕了三个头,声音哽咽:“谢大人还我清白……谢大人……”

这时候,柳如烟也跑了过来,扶住老柳:“爹,咱们回家了。”

父女俩抱在一起,哭得稀里哗啦。

林凡看着这一幕,心里堵得慌,又觉得敞亮。

他转头看向苏青禾,咧嘴笑了:“青禾,我饿了,想回家吃你做的菜。”

苏青禾嗔了他一眼,眼里却全是笑意:“傻样,走吧,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炖土豆。”

林小婉拉着林凡的手,蹦蹦跳跳地往前走,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老长。

林凡抬头看了看天,蓝得透亮。

系统的声音突然在脑子里响起来:【叮!主线任务“沉冤得雪”完成。奖励:百毒不侵体质已激活,仵作技能包已发放。】

林凡脚步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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