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元随即拨通了报警电话:“喂,市南区东风路金老大车行发生命案,凶手现在情绪稳定,我替他报案。你们来人就行,保证不会有任何危险行为。”
不到十分钟,二十多个荷枪实弹的警察赶到现场。一番程序走下来,刘毅被戴上手铐带走了。
现场勘查时,蒋元主动配合:“不用费劲侦查了,我给你们说明一下情况。”
听完他的叙述,又核对现场情况后,警方很快完成了记录。刘毅就这样被收押了。
聂磊第一时间给陈放打电话。
“聂磊啊。”陈放接起电话。
“陈哥,出事了,你知道了吧?”
“听说了,人已经抓回来了。你这哥们怎么想的?管束手底下兄弟也太松懈了!怎么能犯这种低级错误?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解决,非走到这一步!”
“陈哥,我也万万没想到,他会从我酒吧骗走喷子去找金大宇。这真是做梦都想不到的事!”
陈放打断他:“行了,不多说。我马上回单位了解情况,你这边抓紧运作。”
“好,陈哥你放心。”
“聂磊,这个事你得有心理准备。这是人命案,不是小打小闹。平时你们拿五连发、砍刀打打闹闹,我都能压下去,但这次非同小可!我希望你心里有数,听见没?”
“知道了,陈哥。”
“我希望你真正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别嘻嘻哈哈不当回事。这事要是处理不好,刘毅的下场只有一个字——死!”
“我明白问题的严重性。”
“抓紧时间运作吧。”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陈放说得轻松,“抓紧运作”,可拿什么运作?聂磊认识的最大人物就是陈放,除此之外还能找谁?
回到病房,刘父看着聂磊问:“小毅怎么还没回来?”
刘母也关切地问:“小磊,刘毅去哪儿了?”
“收拾收拾,咱们明天出院回家。”
“叔,婶子,刘毅暂时回不来了。我让他去烟台帮我办点事,挺重要的事,过两天就回来。今晚你们在这住一宿,明天我派兄弟送你们回家,行吗?等刘毅回来,我帮他把店重新做起来,到时候你们再过来。”
刘父疑惑地问:“小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这心里怎么直打鼓?”
“叔,别多想。天大的事有我扛着,我不会让刘毅有事。他就是去烟台帮我办点小事,过两天就回来。你们要是愿意等就在这等,不愿意等明天我安排车送你们回老家。”
“那行吧。”刘母叹了口气,“老头子,咱们在这也帮不上忙,这一摊就交给小磊吧,我们放心。小磊,麻烦你了。等刘毅办完事回来,你还得帮他把摩托城做起来,那儿的生意一直不错。”
“婶子你放心。今晚你们好好休息,明天我会派车来接你们。”
“行,你们回去吧。我跟你婶子没事,小磊,我们这就睡了,明天你派人来接我们就行。”
应付完老两口,聂磊感觉脑袋都要炸了。此刻他深深意识到,自己的人脉还远远不够硬。
聂磊一心想把刘毅捞出来,可掂量了一下自己的人脉,发现根本没这个可能。此刻他不禁感叹:要是能直接认识总局的一把手,这事就好办了。
他先安排刘丰玉回去筹钱,自己则带着几个兄弟来到分局看守所。刘毅耷拉着脑袋坐在那里——才出去没几个小时,又回到了这个地方,而这一次,他的人生将彻底改变。
陈放走了过来。聂磊上前说:“陈哥,我能见见刘毅吗?”
“进去吧,不过时间不能长,就两三分钟。待会我们局长要过来,我这能力有限,希望你能理解。”
“谢谢陈哥,见一面就行,我嘱咐他几句。”
陈放亲自打开牢门。聂磊走进去,刘毅一见他,眼泪顿时涌了出来:“磊哥!”
聂磊摆摆手,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他身边:“你手里还有多少钱?”
“有,但不多。”
“具体多少?”
“大概四万左右。”
“行,我这儿还有十多万,不够再去借。我准备用二十万把你这事摆平。”
“听着,千万不能说你是一时冲动,也不能说是策划已久。一定要学会给自己开脱,明白吗?“
“就说他欺负你母亲,把你父亲打伤住院,你作为儿子实在忍无可忍。一定要从孝道入手,这样他们才会酌情处理。你要是说得像个十恶不赦的社会人,说什么‘我就打他了怎么着’,那绝对不行!你得把话说得越凄惨、越示弱,对你越有利。要往‘兔子急了也咬人’这个方向说,懂吗?”
“知道了,磊哥。希望这次能平安度过。”
“刘毅,你听好,要是这次能出去,以后什么事都得听听我的意见。咱们在一起玩,你要是无组织无纪律,不听我的,那这事我就不管了,听见没?”
“磊哥,你说我能不后悔吗?开第一枪的时候我就手抖了,可一想他脑袋都烂了半个,肯定是活不成了,干脆又补了两枪解气。”
“这话千万不能跟警察说!你要说当时他反抗,你是正当防卫!不能说我直接开火又补了两枪,那不成故意杀人了吗?”
“就说你拿着家伙去只是为了吓唬他,结果他先掏出喷子,你被逼无奈才还击。他身上不是也有喷子吗?听见没?你是为了自保,闭着眼睛连开了三枪,明白了吗?”
“明白了,磊哥。”
“明白就好,不用害怕,也别多想。”
聂磊说完起身出门,轻轻带上牢门。陈放问他:“这事你真要管?”
“必须管。”
“那好,过来见见对方的人。金大宇家里托了个挺厉害的大哥南子文来处理。这人和金大宇关系一直不错,算是他社会上的老大哥,很有实力。我知道你的脾气,见什么人说什么话。你对我们挺尊重,见南子文一定要把姿态放低,毕竟是你兄弟失手杀了人。”
“行,陈哥,我知道了。”
“就算他捶你两下、抽你嘴巴,也得忍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