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潜那轻佻又带着威胁的话语,像一根点燃的炸药引线,瞬间引爆了众人压抑的怒火。
景行猛地从岩石上站直身体,胸口剧烈起伏,原本就因伤势而苍白的脸此刻涨得通红,眼中翻涌着滔天的怒意与焦灼。他死死盯着血潜占据的芽衣的身躯,双手攥得青筋暴起,指节泛白到几乎要碎裂,若不是理智死死拽着他,早已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
“血潜!你这个混蛋!”景行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我警告你,立刻从芽衣的身体里滚出来!如果她有任何三长两短,哪怕是赔上我这条命,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带着玉石俱焚的狠厉。此刻的他,哪怕没有驱动器和cross-z龙,仅凭这股护同伴的狠劲,也足以让人胆寒。
琪亚娜早已红了眼眶,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它落下。她攥紧了手中的双枪,枪口再次对准血潜,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你这个怪物!快把芽衣还给我!要是芽衣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会杀了你!”
她从未如此痛恨过一个敌人,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感受着那股陌生的邪恶气息,每一秒都是煎熬,心中的怒火与担忧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吞噬。
德丽莎背着犹大,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愤怒。她的眼神冰冷得能冻住空气,犹大的锁链在她身后蠢蠢欲动,发出轻微的嗡鸣:“血潜,你敢伤害芽衣一根头发,我就让你尝尝犹大的厉害!约束之键的力量,足够让你魂飞魄散!”
真司握着暗黑剑月暗的手更紧了,漆黑的剑身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怒意,泛着愈发凛冽的寒光。他没有多余的狠话,只是用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锁定血潜,眼神中的杀意如同实质,仿佛下一秒就会挥剑斩去:“放开她,否则,死。”
简短的两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那是经历过无数战斗沉淀下的威慑力。
浮舒将星火紧紧护在身后,粉色的水母头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她平日里温和的眼神此刻也满是冰冷:“你这种躲在别人身体里的懦夫,有本事就出来正面较量!用芽衣的安危来威胁我们,算什么本事!”
血潜看着眼前群情激愤的众人,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笑得愈发邪魅,猩红的瞳孔中满是玩味:“哦?这么大的火气?看来你们很在乎这具身体的主人嘛。可惜啊,现在她的生死,可都由我说了算。”
血潜看着眼前群情激愤、却又因顾忌芽衣身体而投鼠忌器的众人,猩红的瞳孔里翻涌着病态的愉悦,嘴角勾起的邪魅笑容愈发浓烈。他(她)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脸颊——那是属于芽衣的、细腻柔软的皮肤,可动作间却透着与这具躯体截然不同的阴鸷与玩味。
“呵呵……真是有趣。”低沉沙哑的男性嗓音在空旷的洞穴中回荡,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却又藏着毫不掩饰的蔑视,“明明恨我恨得牙痒痒,想立刻冲上来把我撕碎,却又因为这具身体的主人,硬生生压制住所有怒火。”
他(她)缓缓踱步,雪白的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与猩红的眼眸相互映衬,透着一股诡异的美感与危险。脚步踩在岩石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神经上。
“人类啊,就是这样复杂又矛盾的生物。”血潜停下脚步,猩红的目光扫过琪亚娜通红的眼眶,扫过景行攥紧的拳头,扫过真司剑上凛冽的寒光,语气中带着近乎痴迷的赞叹,“会为了同伴奋不顾身,会为了守护拼上性命,却又会被情感束缚住手脚。这种挣扎、这种执着、这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愚蠢与勇敢……呵呵,真是太有趣了。”
他(她)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自己雪白的发丝,指尖萦绕着淡淡的黑色崩坏能,语气变得愈发沉溺:“所以啊,我才会这么喜欢地球上的人类。你们就像被困在蛛网上的飞蛾,明明知道前方是火焰,却还是会为了那一点光和热奋不顾身;明明脆弱得不堪一击,却总能爆发出连崩坏兽都忌惮的力量。”
“复杂、偏执、充满执念,却又在绝境中透着该死的韧性。”血潜低笑出声,笑声越来越大,从低沉的轻笑变成了放纵的狂笑,猩红的瞳孔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这种矛盾又鲜活的样子,比那些只知道破坏的崩坏兽,比那些冰冷的机甲,有趣多了。也难怪……连神之键都能为你们所用。”
他(她)的目光最终落在半空中悬浮的轩辕剑上,金色的剑光映在猩红的瞳孔里,形成诡异的交织。“可惜啊,再有趣的玩具,玩腻了也会丢弃。”笑容渐渐收敛,语气重新变得冰冷,“不过在那之前,我倒是很想看看,你们为了守护同伴,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
说完,血潜从身后掏出烟雾枪,以及左手还拿着眼镜蛇满装瓶。
『cobra!』
『mist match!』
“蒸血”
『co-cobra…cobra…』
『Fire』
随着血潜将变身烟雾枪对准地面开火,从枪口冒出大量烟雾将血潜吞没,在烟雾闪烁着红光,血潜的身影在红光的闪烁下逐渐变为一副装甲,自烟雾中爆炸出红青两色的闪电将烟雾爆开,特殊战士血潜的姿态显现在众人面前。
…………
天命总部,主教办公室。
落地窗外是连绵的云层与远处的天际线,室内光线沉敛,华贵的深色木质家具泛着温润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红酒的醇香与一丝若有若无的冷香。奥托·阿波卡利斯身着标志性的白色主教长袍,指尖轻托着一只水晶红酒杯,猩红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映着他眼底深不可测的笑意。
他并未落座,而是斜倚在办公桌边缘,目光落在沙发上的身影上,语气带着惯有的优雅与试探:“潘多拉小姐的品味,果然如传闻般独特。”
沙发上,潘多拉一袭缀满彼岸花暗纹的黑色华服,衣料华贵丝滑,流转着暗哑的光泽,繁复的纹样如同盛开在暗夜中的彼岸之花,神秘而妖冶。她身姿慵懒地靠在沙发靠背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扶手,脸上覆着一层淡淡的疏离,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看透人心。
“主教大人邀我前来,总不会只是为了品鉴这杯红酒,或是夸赞我的服饰吧?”潘多拉的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奥托轻笑一声,抿了一口红酒,酒液的醇厚在舌尖散开:“潘多拉小姐是聪明人,我向来喜欢与聪明人打交道。”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了几分,“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而我,恰好能为你提供助力。当然,等价交换,我也需要你帮我达成一件事。”
潘多拉抬眼,与奥托的目光相撞,两人眼中都闪烁着算计与试探,却谁也没有先点明具体的交易内容。办公室内的气氛渐渐变得微妙,红酒的醇香与两人之间无形的张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沉寂。
除了这两位各怀心思的交易者,再无第三人知晓这场密谈的细节——是关乎权力的博弈,是涉及力量的交换,还是指向九幽深处神之键与圣痕的密谋。他们的话语隐晦而克制,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暗藏机锋,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
窗外的云层缓缓飘过,室内的红酒依旧在杯中晃动,而这场足以影响局势的交易,就在这无人知晓的角落,悄然进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