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带领的押送队伍,在预定时间抵达了今日的宿营地,一座位于荒原孤丘上的废弃土堡。
土堡虽残破,但墙体厚实,视野开阔,易守难攻,正是秦沧事先规划好的安全点之一。
八百锦衣卫无声而高效地行动起来,接管土堡防务,布设岗哨,暗卡,巡逻队如齿轮般精准运转。
两千铁骑则在土堡外围拉起了警戒圈,游弋逡巡。
两辆特制囚车被小心翼翼地拉入土堡内最坚固的主堡大厅中,由林羽亲自带重兵看守。
核心营帐内,陆沉盘膝而坐,心神完全沉入系统界面。
云州城头连番血战,斩杀敌人,加上麾下锦衣卫的积累,他的系统点数已是一个骇人听闻的数字,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宿主:陆沉】
【系统点:800】
【修为:宗师中期(200)】
“系统,修为提升到宗师后期!”
系统点瞬间消失200点,化做无尽的力量,涌入陆沉的躯体,将他的修为提升到宗师后期之境!
【系统点:600】
【修为:宗师后期(400)】
“原本以为只够冲击宗师后期,没想到……”
看着还有这么多系统点,陆沉心念微动。
“既如此,何必再等?”
他没有丝毫犹豫,意念锁定境界提升选项。
“系统,修为提升到大宗师!”
400系统点数如同开闸的洪流,轰然注入!
“轰隆!”
体内仿佛有惊雷炸响!远比之前冲击宗师后期时更狂暴,更磅礴的力量自虚无中涌现,瞬间冲垮了宗师境的壁垒,朝着那玄之又玄的至高境界发起了冲击!
筋骨齐鸣,血液如汞!
他的丹田气海在疯狂扩张,经脉被拓宽了数倍,一种与天地元气水乳交融、仿佛能掌控周身一方天地的奇妙感觉油然而生。
这个过程看似漫长,实则只在几个呼吸之间。
当陆沉再次睁开眼时,眸中已无半分精光外泄,反而变得深邃如渊,气息内敛到了极致,仿佛一个不曾习武的普通人。
但这正是返璞归真的征兆——大宗师之境,已成!
感受着体内那浩瀚如海,念动间便可引动天地之力的恐怖修为,陆沉心中一片平静。
如今,除非同为大宗师且境界高于他,否则无人能看穿他的深浅。
剩下的系统点数依旧可观,他毫不犹豫,从系统商城兑换了三枚足以让宗师之下武者脱胎换骨的破境灵丹。
又将一部分点数购买能潜移默化提升忠诚度的培元丹!
“林羽,孙阳,叶峰。”
陆沉的声音在帐内响起。
三人应声而入,神色恭敬。
“此行凶险,你等修为需再进一步。”
陆沉屈指一弹,三枚龙眼大小,氤氲着奇异药香的丹药飞向三人。
“服下,我助你们炼化。”
三人又惊又喜,毫不迟疑地吞下丹药。
丹药入腹,顿时化作滚滚热流,冲击着他们的四肢百骸。
陆沉随手一挥,三道精纯无比的大宗师真气渡入他们体内,引导着药力,护住他们的经脉。
一时间,帐内真气激荡。
三人修为瞬间爆涨,纷纷踏入一品之境,虽只是初期,那也是一品!
“多谢大人恩赐!”
三人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激动地单膝跪地,眼中充满了狂热与敬畏。
如此神丹,如此手段,大人之能,深不可测!
“起来吧。”
陆沉淡淡道,又将那批培元丹交给林羽。
“老规矩,将这些丹药分发给下面的兄弟们,就说是我给他们的犒赏。”
“是!大人!”
林羽心中明了,郑重接过。
当晚,丹药就被林羽秘密分发下去。
八百锦衣卫精锐服下后,不仅感觉内力有所精进,修为突破,连日奔波的疲惫一扫而空,更隐隐觉得对陆沉千户的信服与忠诚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一种愿意为之效死的感觉在心中萦绕。
整个队伍的精神面貌和凝聚力,在无形中提升了一个档次。
陆沉负手立于主堡了望台,迎着猎猎晚风,远眺暮色四合的大地。
他体内真气奔流不息,如长江大河,浩荡磅礴。
感知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神识如无形的蛛网,向着四周蔓延开去,数里范围内的风吹草动,几乎都难逃其察。
宋国绝不会坐视一位皇子和一位大宗师被如此押送武京,尤其是顾随风,其重要性甚至超过了赵元启。
这一路,注定不会平静。
“来了么……”
随着神识蔓延开去,陆沉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在他的感知边缘,几道极其隐晦的气息,如同暗夜中的毒蛇,正借着地形和渐浓的夜色,悄然向土堡逼近。
这些骑息训练有素,行动间几乎不带起任何风声,显然不是寻常军士或江湖草莽。
这些人,正是拓跋宏派出的夜枭小队。
夜枭,宋军边军中最精锐的渗透,侦察与刺杀部队,成员皆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百战老兵,修为高深,精通潜行,暗杀,破坏与情报搜集此番拓跋宏得到赵崧不惜代价的明确旨意,将手中最锋利的这把匕首,毫不犹豫地掷了出来。
这支夜枭小队共有九人,三人一组,呈品字形散开。
第一组继续在外围监视策应,第二、三组则负责今夜的行动——潜入土堡,确认目标状况,若有机会,优先尝试解救顾随风。
若事不可为,则不惜代价进行斩首。
六道黑影如同融化的墨汁,紧贴着地面,利用起伏的丘壑和阴影,完美避开了外围铁骑巡逻队的视线,悄无声息地接近了土堡墙根。
他们身穿特制的深色夜行衣,连兵刃都涂抹了吸光的材料,动作协调如一,显示出极高的默契。
土堡墙体虽有几处坍塌破损,但锦衣卫的防守极为严密,明哨暗卡交错,几乎不留死角。
然而,夜枭小队对这类边防堡垒的结构似乎极为熟悉,他们选择了一处因风雨侵蚀而内部形成凹陷的墙体裂缝,此处由于视角原因,恰好是上方岗哨的一个微小盲区。
为首的小队长打了个手势,两名队员立刻左右警戒,另一名身材瘦小的队员如壁虎般灵巧地攀上裂缝,用特制的工具无声地扩大了一个仅供一人通过的缺口,随即潜入。整个过程快如鬼魅,甚至连夜间活动的虫鸣都未曾惊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