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雅诗的哨声刺破灼热的空气,比赛重新开始。
刘振宇在三分线外接到球,余光瞥见林远航冲他微微点头。
这个总被调侃“手无缚鸡之力”的室友此刻站在右侧底角,脊背绷成一道锐利的弦——昨夜月光下,他抱着篮球在水泥地上练了整整三小时,每一次起跳都精准卡在秒表的“滴”声里,球鞋摩擦地面的沙沙声混着远处蝉鸣,像一场无人见证的独舞。
指节因反复抓球而微微发红,汗水顺着额角滑落,在水泥地上砸出一个个深色小点。
“给我!”林远航抬手,掌心向上摊开,指尖微微颤抖,不是紧张,而是肌肉记忆在苏醒。
黄子轩嗤笑一声,大大咧咧横在两人中间。
他的运动背心被汗水浸透,老虎纹身随着呼吸起伏泛着油光,汗珠沿着锁骨滑进衣领,留下一道湿痕:“就你?”话音未落,刘振宇的传球已擦着他耳畔飞过去,带起一阵微风,吹动他额前湿发。
林远航单手接住,指腹碾过球面那道熟悉的凹痕——那是昨夜练变向时在水泥地上蹭出来的,如今嵌着细小的砂砾,摩擦掌心时带来粗粝却安心的触感,像老友的掌纹。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目标人物黄子轩防守预判延迟0.3秒,横向移动速度降低18%。”
眼前画面泛起淡蓝色数据流,黄子轩的防守重心正随着呼吸微微左偏,脚踝角度被标成黄色警示线。
林远航瞳孔微缩,数据如潮水般涌来,他咬牙压下杂音,只锁定那条最刺眼的轨迹线。
他后退半步,脚尖点在三分线外半厘米处——上回迎新赛他踩线的位置,此刻像道刻在视网膜上的刻度。
鞋底与地板接触的瞬间,传来细微的摩擦震感。
“装模作样!”丁志远在看台上扯着嗓子喊,“这球要是进了我把球鞋吃——”
后半句被篮球破空的尖锐风声截断。
林远航屈膝、起跳、压腕,整套动作流畅得像钟表齿轮咬合。
起跳时,脚踝轻微弹响,肌肉绷紧如弓弦;手腕下压的刹那,球面旋转带起一股微风,掠过他汗湿的睫毛。
篮球划出道完美的弧线,擦着篮筐前沿“唰”地穿网——那声音清脆如裂帛,网绳轻颤,余音嗡嗡不绝。
看台上突然炸开的惊呼震得金属支架嗡嗡作响,苏映寒的手机差点砸在韩雅诗肩上,录像界面里,林远航落地时发梢扬起的弧度都清晰得能数清根数。
一滴汗珠从她屏幕边缘滑落,砸在膝盖上,凉得她一颤。
黄子轩的金链子晃得人眼晕。
他猛地转身,额头青筋跳得比心跳还快:“防紧点!”可手指还在无意识抠着运动裤口袋——这个被林远航记了三回的小动作,此刻正随着他骤升的每分钟128次心跳,把紧张揉进每寸皮肤,指尖发麻,掌心湿滑。
第二回合,黄子轩亲自持球。
他拍着球绕了三个跨下,橡胶球撞击地板的“咚、咚、咚”声节奏分明,像擂鼓。
在三分线外急停跳投——这招“蝴蝶穿花”是他在市大学生联赛上的成名技,起跳时手臂舒展如蝶翼。
可篮球刚离手,他后颈突然窜起一阵寒意,仿佛被冷风贴着皮肤扫过。
林远航不知何时贴了上来,指尖擦过他手腕的瞬间,系统数据流在眼前炸开:“黄子轩投篮前重心偏移21度,球速4.2米\/秒,下落轨迹可拦截。”
“啪!”
断球声比掌声还响,清脆得像树枝断裂。
林远航抄起球,从中场启动,三步跨过半场线。
风灌进他宽松的球服,把后背“江大”两个字吹得猎猎作响,布料拍打肩胛的触感清晰可辨。
黄子轩转身猛追,鞋底在地板磨出焦糊味,橡胶烧灼的刺鼻气息弥漫开来,却眼睁睁看他一步踏进三分线——系统早已标出他的加速节点,林远航每一步都踩在对方呼吸的间隙上。
“远哥!”刘振宇在三分线外举手要球,可林远航根本没减速。
他在三分线顶弧急停,鞋底与地板摩擦发出刺啦声,手腕轻抖,篮球带着旋转撞进篮筐。
这次连篮网都没晃,直接“刷”地落进框里,干脆得像刀切豆腐。
看台上有人吹起尖锐的口哨,苏映寒的手机屏幕亮得像团火,她终于按下录像键时,手指还在发抖,指尖冰凉。
丁志远的脸涨成猪肝色。
他扯松领口,喉结动了动,终究没把“吃球鞋”的话捡起来,只觉领口的布料勒得脖子发烫。
杨树森坐在场边擦汗,揉膝盖的动作越来越频繁——系统提示他的旧伤疼痛度已经涨到41%,可此刻没人注意这个禁区霸主,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林远航身上。
“我还能打。”他低吼一声,将助理教练递来的冰袋甩在地上,“再不上,咱们就输在这小子手里了。”
他捏着护膝站了起来,左膝在发抖,可眼里燃着狼一样的光——这个被称作“禁区霸主”的男人,终于要亲自下场了。
林远航把球在指尖转了个圈,抬头看向篮筐。
阳光穿过金属支架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网状的阴影,光影随呼吸微微晃动,像牢笼的倒影。
系统数据流里,杨树森的移动轨迹突然变得清晰,每一步的重心偏移都被标成了刺眼的红色,旧伤区域闪烁着黄色警报。
他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和系统提示音重叠在一起:“检测到目标人物杨树森暴扣准备动作,旧伤承压预警。”
该起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