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群雷厉风行,苏屿加入他们团队的相关事宜已全部通过校方的审批。
这让得知消息的几个同专业的导师目瞪口呆。
“不是,你这下手也太快了吧?”
“苏屿不是才大二!”
“......好好好,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悟了。”
邢群在他们的控诉之下老神在在,“手慢无。”
当然,几位导师的讨论苏屿并不知晓,他只知道的是那顿饭结束之后,自己隔天便一键开启了忙碌模式。
从原本教室宿舍的两点一线,变成教室寝室实验室三点一线。
邢群还专门在实验室附带的研讨室白板上写了参赛倒计时,数字每一天都有变动,越来越小。
恍惚间,有种回到高三备战高考的压迫感。
如他所言,确实很有“学习氛围”,有的让四个人都有点微死了。
苏屿将邢群那套时间海绵和水的理论诠释完美,在固定的二十四小时一天里,做到了一心二用。
下定了决心,就要有去实施的勇气。
吃饭咀嚼的那两口,洗漱结束躺床上睡前的半个小时,他都尽可能的和江时衍保持联系。
即便聊的内容没有什么营养,但重要的是有在分享日常。
苏屿查过了,很多感情升温亦或是发生转变的契机,就是从分享开始的。
两个独立的人,在分享中知道了对方身边发生的一切,随着了解的加深,便会有在一起过日子的错觉。
除此之外,还有颇有仪式感的早安晚安打招呼法。
早安代表一睁眼就想到了你,晚安代表闭上眼睛前还在想你。
且晚安的拼音是wanan,可以理解成我爱你。
苏屿觉得后者隐晦到有些牵强,不过他从小就是个好学生。
既然能被选中成为追人教程之一,那一定是有它的道理。
在决心加持之下,学到的内容非常有效率地转化成了具体的行动。
第一天收到早安晚安的某人:
[River:早啊,可怜的早八大学生]
[River:这个点睡?好自律,不愧是你!]
第三天收到早安晚安的某人:
[River:不对。]
苏屿握着手机的手一紧。
[River:双休日你起这么早干嘛,不多睡会儿?]
苏屿:......
啧。
他除了说生物钟使然还能说什么?
第N天收到早安晚安的某人:
[River:早啊,我也起了\/自律跟睡+1]
江时衍偶尔作息给力,甚至会主动发来早安晚安的问候。
苏屿心情复杂。
不爽在江时衍竟然一点都没察觉到天天打卡式的早安晚安,是有多么的亲昵和暧昧!
到底是恋爱教程有问题,还是对方这个人有问题?
至于性别问题,窥得天机的苏屿表示:恐同即深柜,深柜即出柜,忽略之。
除了不爽之外,还有得到了回应的开心,以及顺利种下了锚点的成就感。
习惯并不可怕。
可当数个融入生活的习惯,和另一人紧密相连时,两人就会被看不见的线密密缠绕,直到血肉相融。
想要斩断,必然铭肌镂骨,痛彻心扉。
二比一,不爽被减弱淡化,苏屿决定不去计较对方的粗神经。
最好粗到温水都变成了汤水,融化在他精心烹饪的名为“爱”的高汤里,再也离不开才好。
对苏屿这几天热络起来的态度,江时衍并未察觉有哪里不对。
虽然刚看见早安晚安的时候有些诧异,但无话不谈地分享日常,让他沉浸在了童年挚友“返厂”的快乐里。
对味了。
以前只有他这么一个好朋友的小岛,就是这般事事都跟他述说商讨的。
于是乎,江时衍也用最大的热情去回复,生怕对方觉得扫兴。
例如在发现对方已经加入了邢群的团队之后。
[River:有你这样的才能,有邢教授那样的效率,你们以后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River:不要太紧张,以你的本事,正常发挥就很棒了]
从苏屿口中知晓了叶彬郁那算的上是割裂的前后反应:
[River:有鬼,我去查查他。]
[River:防备些,从之前的八卦事件中就知道他人品不行,连谈了三年的女朋友都能背叛,你这认识都没三天的学弟算个der]
当然,对此番真情流露的发言,苏屿的回答是:?
好歹也是让人升起警惕心的潜在竞争对手吧,怎么就算个der了?
不过,如果真有什么利益相关需要“捅”他一刀的话,叶彬郁大概率也不会手下留情就是了。
线上的联系每天都有保持住,线下的两人却有一段时间没再见面。
主要是苏屿实在没什么空,白板上不断减少的数字还是一定程度上给了他压力。
除了准备竞赛相关,期末临近,也需要兼顾到学习。
人在压力倍增时,身体为了调节通常会出现两种情况,一是食欲大增,通过摄入补充能量;二是食欲不同程度减弱,胃口变小。
苏屿属于后者。
同时,为了节约时间,这段时间吃的都是便于携带的食物,类似吐司、三明治。
时常啃两口满足了碳基生物的生存所需之后,便又分心去忙其他的了。
努力的回报很明显。
邢群亲眼见证他的进步,在同事面前十分刻意地说:“从来没觉得教学是这么简单的事儿过,诶,可惜了,都没机会在学生面展示一下自己的博学。”
看着他翘尾巴的其他导师教授:?你ooc了知道吗,把那个不苟言笑的邢群教授还来啊!
平常跟他关系最好的人看不惯他这死出,呵了一声,“苏屿现在才大二,小心他以后跑了。”
邢群表情不变,从他面前走过,嗅了嗅空气,“酸的。”
又走回来,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嫉妒。”
“我去你的!”
苏屿并不知道传言中很严厉的邢群在背后是有多么不着调,他只知道某节课下课,正准备换教室,胃部忽然传来一阵痉挛感。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堪称尖锐的疼痛接踵而来。
苏屿的脸色瞬间褪去血色,撑着桌子才勉强稳住了身体。
边上的室友察觉到了他的异常,“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