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机场等着的是一个有些眼生的男人。
他确认要等的人出现之后,提着个大包小包就冲过来了。
江时衍在同伴们疑惑的目光中,处之泰然地解释了一句,“是我朋友。”
双方会面。
叶晁将手中的文件交到了顶头上司的手上,忍不住扭头,好奇地打量着他身边的人。
这就是把人迷的神魂颠倒洗手作羹化作贤夫的苏屿?
耳闻和亲眼目睹终究是不一样的。
他就差没把对方放在无影灯下好好研究了。
江时衍眉头微蹙,上前一步挡在了两人中间。
他顶着一双死鱼眼,默不作声。
叶晁摸了摸鼻子,忍不住腹诽:这人咋这么小气?
俩熟人在无声交锋,苏屿从竹马的身后探出个脑袋,“你不介绍一下吗?”
“哦。”江时衍如梦初醒,这才往边上挪了一小步,“这就是之前跟你说过的叶晁。”
心上人的朋友兼下属,自然也在苏屿的认可范围内。
他友好的开口,“你好。”
叶晁眉开眼笑,“你好你好,这次的竞赛转播我也看了,你们都好厉害。”
“学长。”被连带点到的苗优和陆初曼对这个优秀毕业生同样有点印象,礼貌的点头打了个招呼。
“没事我就走啦。”叶晁任务完成,也没有久留的打算。
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风风火火的来,风风火火的走。
苏屿沉默片刻,“他就是为了给你送东西吗?”
江时衍掂量了一下手中文件的重量,“是啊,刚好顺路就送过来了,主要他要出差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合理的理由。
“原来如此。”苏屿不疑有他。
简短的插曲结束,四个人打车回了学校。
当然,两个去的研究生宿舍,两个目的地是校外的租房。
一如既往地长途跋涉后的休息回血。
吃饭、洗漱、睡大觉。
太阳西落东升,曙光催促着年轻人起来上学。
苏屿睡眼惺忪地打着哈欠,去卫生间洗漱。
而早一步起来的江时衍,正将超市买的预制大肉包沾一层水放进微波炉加热。
机器嗡嗡工作着,随着‘叮’一声响起,卧室内也传来了呼唤他的声音。
“江时衍!”
江时衍嘴角上扬,却留在这片自制的小厨房区域没动,“咋了?”
苏屿从门边探出个脑袋,嘴角还沾着牙膏的泡沫。
他探出左手,中指上带着一枚款式简约但材质并不普通的戒指,“你......”
江时衍抬头看去,待看见对方略显匆忙的模样时,更是笑意盎然,“我怎么了?”
苏屿极为缓慢地眨了眨眼。
东西不会凭空出现。
既然他本人并不知晓,那唯一能给他带上戒指的人便是同吃同住的竹马。
自国外相逢,他们两个便像连体婴一般走哪儿都在一起。
所以,戒指要么是对方事先就准备好的;要么,就是机场突然出现的叶晁夹在文件里带过来的。
苏屿并不好奇有了答案的问题。
他迎着江时衍那双微微弯起的眼睛,也跟着笑了,“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江时衍特意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手,左手中指上,套着一个同款式的戒指,“我也有,情侣款。”
苏屿倚着房门,黝黑的眸子里藏着不知名的情绪,“小狗圈地盘的方式?”
被暗指是‘小狗’的江时衍闻言微愣。
这种熟悉的、几天未见的‘进攻’方式。
他的视线下移, 在对方腰部的位置停驻,随后促狭地眯起眼睛,“是啊。”
看来这两天小屿休息的不错。
江时衍美滋滋地想,爱人的缺点是体力不足。
但‘好了伤疤忘了疼’这一点,完美地弥补了这个缺点。
苏屿肌肉紧绷,莫名觉得被对方视线扫到的地方隐隐发麻。
他眼神有些闪躲,脚往后挪了一步,“我继续去洗漱了。”
江时衍还没回话呢,苏屿就一溜烟儿的跑了回去。
“噗嗤。”
身后,传来了一声没忍住的暗笑声。
江时衍衔着笑意转身,将微波炉里加热完毕的早餐端了出来。
中指上的戒指于余光中一闪而逝,他动作稍顿。
戴在中指上的,是情侣或者订婚戒指。
戴在无名指上的,是结婚戒指。
那天晚上,他起初只量了苏屿的无名指。
可末尾,还是把其他的都量了,包括手腕。
念头起的突然,留给他的时间太短了。
不论是结婚戒指还是订婚戒指,都来不及准备。
江时衍只能退求其次,将情侣戒指作为礼物的定位。
他将热气腾腾的早饭端上了饭桌,心中燃起了熊熊斗志。
要给,就要给最用心的!
不论是设计还是材质,都要好好考量才是。
而在这期间里,他最大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毕业、好好搞事业,将选择的空间无限扩张。
想到这里,江时衍当即决定今天就把叶晁送来的文件全处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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犬科正儿八经的圈地盘方式,一般人类很少能复刻。
不过......
“江时衍,够了!”
“听不懂,汪汪。”
苏屿气的将枕头的一角捏得皱皱巴巴。
这一天晚上,他又对竹马的厚脸皮程度,以及不耐撩的易燃程度,有了更深刻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