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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二十七年冬月十五,傍晚的寒风裹着残雪,在宫墙间打着旋儿。碎玉轩的灶房里,苏轻语正低头检查着随身的小布包 —— 里面装着一块干净的粗布(用来包药材)、一把小剪刀(剪药材枝叶),还有春桃刚煮好的半块红糖糕(垫肚子,防低血糖)。春桃则站在院门口,踮着脚往远处看,时不时回头叮嘱:“小姐,巡逻的王太监刚走,咱们得抓紧时间,再晚太医院的人就换班了。”

今天是柳氏说的 “太医院扔过期药材” 的日子。为了这趟 “薅药材”,苏轻语和春桃准备了两天:春桃特意跟杂役房的姐妹换了班,摸清了傍晚巡逻太监的换班时间;苏轻语则反复用羊毛雷达确认路线 —— 从冷宫后门出去,沿宫墙根走一刻钟,就能到太医院后院的废料堆,全程避开主路,遇到巡逻的概率极低。

“走!” 苏轻语把布包揣进怀里,又摸了摸袖筒里的基础医术面板激活符(她特意跟系统兑换的,能快速调出医术界面,省得临时激活耽误时间),跟着春桃往冷宫后门走。后门的铁锁早就锈了,春桃熟练地从门缝里塞进一根细铁丝,轻轻一拧,“咔嗒” 一声,锁就开了 —— 这是她在杂役房跟老太监学的手艺,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出了冷宫,寒风更烈了,刮在脸上像小刀子。两人缩着脖子,沿着宫墙根快步走,脚下的积雪被踩得 “咯吱” 响,在寂静的傍晚格外清晰。春桃走在前面,手里拿着根树枝,时不时拨开挡路的枯藤,还警惕地听着周围的动静:“小姐,前面就是太医院的侧门了,咱们绕到后面的废料堆,别从正门过。”

苏轻语点点头,借着宫墙上灯笼的光,隐约看到太医院的飞檐 —— 朱红色的瓦檐上积着雪,门口站着两个穿灰布袍的小太监,正搓着手聊天,看起来是快换班了。两人绕到太医院后院,果然看到角落里堆着一个半人高的废料堆,上面盖着一层黑布,旁边还散落着几个破药罐,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混着霉味飘了过来。

“就是这儿!” 春桃压低声音,拉着苏轻语躲到旁边的柴堆后面,“我先去看看有没有人。” 她猫着腰,慢慢靠近废料堆,绕着走了一圈,回来时松了口气:“没人,太医院的人估计都在前面换班,没人管后院。”

苏轻语跟着春桃走到废料堆前,小心地掀开黑布 —— 里面果然裹着十几个小布包,有的已经破了,露出里面的草药。她立刻激活基础医术面板,淡蓝色的界面在眼前展开,上面的 “药材识别” 功能自动启动,扫过一个个布包:

【基础医术识别:布包 1—— 当归(过期 1 个月),断面黄白,无霉变,药效保留 60%,可用于补血调经、缓解痛经;布包 2—— 陈皮(过期 2 个月),表皮橙黄,气味清香,药效保留 70%,可用于理气健脾、燥湿化痰;布包 3—— 薄荷(过期半个月),叶片翠绿,无发黑,药效保留 80%,可用于清热利咽、缓解头痛……】

“太好了!这些药材都能用!” 苏轻语忍不住低呼出声。她最需要的就是当归和陈皮 —— 她的寒疾总导致气血不足,当归正好能补气血;春桃在杂役房总吃冷饭,脾胃不好,陈皮煮水喝能调理。

两人分工:苏轻语负责筛选药材,用医术面板确认药效,把没用的霉烂草药挑出去;春桃则负责打包,把筛选好的药材用粗布分类包好,避免混在一起。苏轻语拿起一个布包,里面是当归 —— 根须粗壮,断面没有发黑,闻着还有淡淡的药香,她小心地把当归从布包里取出来,剪掉发黑的须根,剩下的都放进春桃的布包里。

“小姐,你看这个!” 春桃突然拿起一个破布包,里面是几块陈皮,表皮橙黄,捏起来还很有韧性,“闻着好香啊,比咱们之前从张公公那儿拿的还好!”

苏轻语凑过去闻了闻,果然清香扑鼻,基础医术立刻提示:【陈皮药效良好,可长期保存,搭配生姜煮水,对脾胃虚寒效果显着】。她笑着点头:“这个留着给你煮水喝,你总说胃里泛酸,喝这个正好。”

春桃的脸一下子红了,赶紧把陈皮包好,小声说:“谢谢小姐,咱们一起喝。”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还夹杂着太监的说话声:“快着点,换班了,把废料堆的黑布盖好,别让野猫野狗把药材拖得到处都是。”

苏轻语和春桃心里一紧,赶紧把筛选好的药材塞进怀里,用黑布把废料堆重新盖好,然后快速躲到柴堆后面。两人屏住呼吸,透过柴堆的缝隙往外看 —— 两个太医院的小太监提着灯笼走过来,只是随意地踢了踢废料堆的黑布,就转身走了,嘴里还嘟囔着:“赶紧走,这破地方冷死了,晚了就赶不上热饭了。”

直到太监的脚步声消失,两人才松了口气,从柴堆后面走出来。春桃掂了掂怀里的药材包,笑着说:“至少有 3 斤!当归、陈皮、薄荷都有,够咱们用一阵子了!”

苏轻语也笑了,刚想说话,突然听到太医院正门方向传来一阵熟悉的尖细嗓音 —— 是小李子!她赶紧拉着春桃躲回柴堆后面,透过缝隙一看,果然是小李子,正陪着一个穿藏青色官服的太监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个精致的药包,脸上满是谄媚的笑:“李院判,您放心,这药我一定给淑妃娘娘送到,绝不敢耽误!”

那个被称为 “李院判” 的太监点了点头,语气冷淡:“淑妃娘娘虽然被废,但毕竟曾是圣上的人,你们伺候着点,别出什么岔子。对了,后院的废料堆别让闲人靠近,里面虽然是过期药材,可要是被人拿去乱用药,出了人命,太医院也担不起责任。”

小李子赶紧点头哈腰:“您放心,我这就派小德子盯着,绝不让闲人靠近!”

苏轻语和春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紧张 —— 小李子要派小德子盯着废料堆,以后再想来薅药材,就难了。而且小李子提到了淑妃,看来他还在巴结淑妃,要是淑妃知道她们薅了太医院的药材,说不定会让小李子找她们麻烦。

等小李子和李院判走远,两人才赶紧往冷宫走。路上,春桃小声说:“小姐,以后咱们不能再来太医院了,小李子盯上这儿了。”

苏轻语点点头,心里却在盘算 —— 这次薅到的 3 今药材虽然够暂时用,但冬天还长,寒疾和脾胃问题都需要长期调理,得找新的药材来源。柳氏会不会还知道其他地方有药材?或者张公公的耳房里,还有没发现的草药?

回到冷宫后门,春桃小心地把门锁好,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两人快步往碎玉轩走,怀里的药材包沉甸甸的,却让人心头踏实。路过井边时,春桃突然停住脚步,指着井边的一簇野菜说:“小姐,你看,这是马齿苋,冬天也能长,煮水喝能消炎,咱们挖点回去,搭配薄荷煮水,正好能治你咳嗽。”

苏轻语心里一暖,跟着春桃蹲下身挖马齿苋。月光洒在两人身上,井水里映着她们的影子,虽然寒风依旧,却让人觉得不再孤单。

回到碎玉轩,两人把药材分类整理好:当归用粗布包好,放进小药箱的最底层;陈皮和薄荷分别装在两个小布包里,放在灶房的柜子里,方便取用;还有一些没用完的薄荷枝叶,春桃找了根绳子,挂在灶房的房梁上晒干,留着以后煮水。

苏轻语打开系统面板,看着 “已获取药材” 的提示,心里满是欣慰 ——【当归 1.2 斤、陈皮 0.8 斤、薄荷 1 斤,合计 3 斤,可兑换基础积分 15 点,或自行加工使用】。她没有兑换积分,这些药材比积分更有用,能实实在在地调理身体,让她们在冷宫里更有底气活下去。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春桃的脸色瞬间变了:“谁啊?这么晚了。”

门外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是我,刘忠。苏姑娘,不好了,柳才人出事了!”

苏轻语心里一沉,赶紧打开门 —— 刘忠脸色苍白,喘着粗气,手里还拿着一个破布包,正是她们今天给柳氏的糙米包:“柳才人刚才去找我,说小李子的人找到她了,问她是不是跟你们说了太医院的事,还打了她…… 她让我把这个给你们,说让你们小心点,别被小李子抓到把柄。”

苏轻语接过布包,心里又急又怒 —— 小李子果然查到柳氏头上了!柳氏肯定是因为跟她们说了太医院的事,才被小李子为难。她看着手里的药材包,又想起柳氏虚弱的样子,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想办法救柳氏,不能让她因为帮了自己而受苦。

窗外的风又开始刮了,碎玉轩里的灯光摇曳不定。苏轻语和春桃看着手里的药材,又想起刘忠带来的消息,心里都清楚 —— 小李子已经盯上她们了,接下来的日子,只会更难。但她们没有退路,只能握紧手里的药材,握紧彼此的手,一起面对接下来的挑战。只是她们没料到,小李子为了找出她们的 “把柄”,竟然打算对碎玉轩进行一次彻底的搜查,而这次搜查,不仅会让她们藏的药材暴露,还会牵扯出张公公私藏的旧物件,引发更大的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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