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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二十七年冬月廿四,清晨的霜气把碎玉轩的窗棂冻得发脆,苏轻语刚把灶膛里的木炭引燃,就听到院门外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 那声音苍老又急促,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隔着门板都能听出几分虚弱。

“小姐,好像是刘公公的声音。” 春桃正低头整理刚缝好的布兜,听到咳嗽声赶紧抬起头,脸上露出担忧,“他之前就说过有点咳嗽,不会是加重了吧?”

苏轻语心里一紧,赶紧走过去打开院门 —— 果然是刘忠。他裹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袍,肩膀微微佝偻着,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油纸包,脸色比上次见面时蜡黄了不少,嘴唇干裂,每咳一次都要扶着门框喘好一会儿,连说话都断断续续的:“苏…… 苏姑娘,老奴…… 老奴实在没办法了,才来麻烦你……”

“刘公公,快进来再说,外面冷。” 苏轻语赶紧扶着他往灶房走,春桃也快步跟上,给刘忠倒了一碗温热的陈皮水,“您先喝口水,缓缓气。”

刘忠接过碗,小口喝了几口,咳嗽才稍微缓解了些。他把手里的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放在灶台上,慢慢打开 —— 里面是几株干枯的草药,有的叶片卷曲发黑,有的根须缠绕着杂草,看起来像是从冷宫里的荒地里挖来的,杂乱地混在一起。

“老奴这几天风寒咳嗽得厉害,太医院的人不给药,说老奴是冷宫的人,没必要浪费药材。” 刘忠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和无奈,“这些是老奴昨天在荒地里挖的,看着像之前太医院给的草药,可又不敢确定,怕有有毒的…… 听说苏姑娘懂医术,能不能帮老奴看看,这些能不能用?”

苏轻语看着油纸包里的草药,心里明白了 —— 刘忠是怕自己分辨不出毒草,吃了出事,才特意来找她。她赶紧激活基础医术,淡蓝色的面板在眼前展开,指尖轻轻拂过每一株草药,面板上立刻跳出识别结果:

【基础医术识别 1:野生柴胡(干枯)—— 可用药,性微寒,虽叶片部分发黄,但根须完好,药效保留 50%,可缓解风寒引起的咳嗽、发热;】【基础医术识别 2:紫苏叶(半枯)—— 可用药,性温,叶片虽有虫蛀,但气味尚存,药效保留 40%,搭配生姜煮水,能驱寒止咳;】【基础医术识别 3:石龙芮(形似蒲公英)—— 有毒草,性凉,根须含微量毒素,误食会引发腹痛、呕吐,需立即丢弃,不可使用;】

苏轻语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 那株石龙芮长得和蒲公英很像,叶片都是锯齿状,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要是刘忠误吃了,后果不堪设想。她赶紧把石龙芮挑出来,放在一边,对刘忠说:“刘公公,您看,这株草不能用,是有毒的,叫石龙芮,跟蒲公英长得像,但根须是白色的,还带着细小的绒毛,您以后挖的时候要注意,千万别认错了。”

刘忠吓得脸色发白,赶紧凑过来看,指着石龙芮的根须:“可不是嘛!我昨天看着跟蒲公英一样,还以为能治咳嗽,差点就煮水喝了!多亏了苏姑娘,不然老奴这条老命就没了!”

苏轻语又把柴胡和紫苏叶挑出来,放在干净的粗布上,耐心地讲解:“这两株是能用药的。柴胡您可以切成片,煮水喝,能缓解咳嗽;紫苏叶您可以晒干,和生姜一起煮,驱寒效果好。不过这些草药都有些干枯了,药效不如新鲜的,您煮的时候可以多放一点,煮久一点,效果会好一些。”

她一边说,一边拿起小剪刀,小心地把柴胡的枯叶剪掉,只留下完好的根须和茎秆,又把紫苏叶上的虫蛀部分挑掉,整理得整整齐齐,用干净的油纸包好,递给刘忠:“您拿回去,今天就可以煮水喝,要是还有不舒服的,随时来找我。”

刘忠接过油纸包,双手都在发抖,眼眶也红了 —— 他在宫里待了几十年,见惯了人情冷暖,没想到在冷宫里,一个落难的弃妃会这么真心实意地帮他,不仅帮他辨别药材,还细心地整理好,比太医院的人还尽心。

“苏姑娘,老奴…… 老奴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刘忠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放在灶台上,打开一看 —— 里面是满满一袋小米,颗粒饱满,没有杂质,“这是老奴攒了半个月的小米,本来想留着过冬的,您拿着,给您和春桃姑娘熬粥喝,补补身子。”

苏轻语赶紧推辞:“刘公公,您太客气了,这点小事不算什么,小米您还是自己留着吧,您咳嗽需要营养,不能没有粮食。”

“您要是不收,老奴心里不安啊!” 刘忠坚持把布包往苏轻语手里塞,“您帮老奴保住了命,这点小米算什么?再说,老奴在冷宫还有些熟人,能弄到粮食,您和春桃姑娘不容易,更需要这个。”

春桃也在旁边劝:“小姐,刘公公一片心意,您就收下吧,以后咱们再想办法报答刘公公。”

苏轻语看着刘忠坚定的眼神,又想起他咳嗽的样子,知道再推辞只会让他不安,便接过布包,认真地说:“那多谢刘公公,这份恩情我们记着,以后您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们说,我们一定尽力。”

刘忠这才露出笑容,又喝了一碗陈皮水,咳嗽好了不少,才慢慢起身告辞:“老奴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也注意保暖,别像老奴一样染了风寒。”

苏轻语和春桃送刘忠到院门口,看着他慢慢走远,才转身回屋。春桃掂了掂手里的小米袋,笑着说:“小姐,这小米至少有三斤,够咱们喝好几天粥了。刘公公真是个好人,以后咱们得多帮衬他。”

苏轻语点点头,把小米倒进暗格,和之前的糙米放在一起 —— 现在她们的粮食更充足了,加上之前的木炭和蜡烛,过冬的基本物资已经够了。更重要的是,通过帮刘忠辨别药材,她们又巩固了一条人脉,在冷宫里多了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她打开系统面板,看着 “基础医术” 的熟练度又提升了一点,心里满是欣慰 —— 之前激活这个技能时,她还没想到能派上这么大用场,不仅能自己调理身体,还能帮助别人,换来急需的物资。这大概就是系统说的 “多薅多得”,不仅要薅物资,还要薅人脉,才能在冷宫里更好地活下去。

就在这时,春桃突然想起什么,对苏轻语说:“小姐,昨天我去杂役房,听姐妹说,小李子最近总去废芳轩找淑妃,好像在跟淑妃商量什么,还提到了‘凝香殿’和‘物资’,您说他们会不会是在打凝香殿暗格的主意?”

苏轻语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 小李子之前就怀疑她们在凝香殿有动作,现在又和淑妃勾结,说不定已经知道了凝香殿有隐藏物资,想占为己有。淑妃在宫里人脉广,要是她出手,她们藏在暗格的蜡烛和瓷器就危险了。

“看来我们得尽快把凝香殿的物资转移出来。” 苏轻语皱着眉,心里快速盘算,“今天下午你去杂役房盯着,我去张公公的耳房,跟他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把剩下的蜡烛和瓷器转移到耳房,那里更安全。”

春桃点点头,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好,我会小心盯着小李子的动静,要是他有去凝香殿的迹象,我立刻告诉您。”

灶房里的木炭还在燃烧,温暖的光映在两人脸上,却驱散不了心里的担忧。苏轻语知道,小李子和淑妃的勾结,会给她们带来新的危机,而凝香殿的物资,就是这场危机的导火索。她们必须尽快行动,才能保住好不容易攒下的资源,在冷宫里继续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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