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捏着那瓶金疮药回到质子府时,梓锐正蹲在门槛上抹眼泪。见她回来,小丫头赶紧扑上来,袖口还沾着药渣子:公主您可回来了!奴婢还以为您要被女帝陛下打入天牢呢......
哭什么,你家主子我命硬得很。 林薇弹了弹她的脑门,去,把萧澈府里那盏琉璃灯取来,再备些笔墨。
梓锐眨巴着眼睛:公主您要做什么?难不成要连夜写血书鸣冤?
写你个头。 林薇翻了个白眼,咱们这是要顺藤摸瓜,把那李管事的狐狸尾巴揪出来。
正说着,萧澈掀帘而入,手里还拎着个油纸包:刚从西街买的糖糕,热乎着呢。 他把点心往桌上一放,眼神扫过林薇缠着布条的手指,看来三公主已有打算?
那是自然。 林薇拿起块糖糕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李管事想用松木销子和掺铅铁料坑我,总得留下点把柄吧?比如采购记录,或者跟铁匠铺的交易凭证......
萧澈挑眉:你想让我去查?
不然呢? 林薇斜睨着他,你在玄月城眼线可比我多。再说了,那李管事儿子不是在赤焰做过质侍吗?说不定这里头还有你不知道的猫腻呢。
倒也不是不行。 萧澈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林薇警惕地盯着他,总觉得这腹黑之子没安好心。
教我做你上次弄的那个鸡蛋羹。 萧澈一本正经地说,就是放了葱花和香油的那种。
林薇差点被糖糕噎着:你跟我谈条件就为了口吃的?
民以食为天。 萧澈一本正经地说,何况质子府的厨子做的菜,还不如宫里的猪食。
得得得,教你教你。 林薇摆摆手,不过你要是查不出东西来,以后就别想再尝我做的任何吃食。
萧澈轻笑一声:一言为定。
次日一早,林薇还没睡醒,就被梓锐拽了起来:公主!萧公子派人送东西来了!
林薇揉着眼睛坐起来,只见托盘上放着个账本和几张纸条。她拿起账本翻了翻,越看眉头越紧:这李管事胆子也太肥了,不光采购劣质铁料,还虚报了三成的银子......
还有这个。 梓锐递过一张纸条,萧公子说这是从李管事书房搜出来的,上面有赤焰城的印记。
林薇展开纸条一看,顿时乐了:好你个李管事,居然还跟赤焰城的人有勾结。这下发财了。
她洗漱完毕,揣着证据直奔昭阳殿。刚到门口,就见苏婉也在等候。
二姐早啊。 林薇笑嘻嘻地打招呼。
苏婉瞥了她一眼:听说你要参李管事?
是啊,这老东西想坑我,总不能就这么算了。 林薇晃了晃手里的账本,二姐要不要跟我一起进去?也好做个见证。
苏婉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也好。
两人进了殿,女帝正对着奏折发愁。见她们进来,放下笔:你们俩怎么一块来了?
儿臣要参工部李管事! 林薇把账本和纸条递上去,这老东西采购劣质铁料陷害儿臣,还虚报账目中饱私囊,甚至跟赤焰城有所勾结!
女帝拿起证据翻了翻,脸色越来越沉。旁边的女官刚要说话,就被女帝瞪了回去:去,把李管事给朕叫来!
没过多久,李管事就哆哆嗦嗦地进了殿。一见林薇和苏婉,脸色顿时白了:臣、臣参见陛下,参见二位公主。
李管事,你可知罪? 女帝把账本扔到他面前。
李管事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臣、臣不知......
不知? 林薇冷笑一声,那账本上的签字是不是你的?还有这张跟赤焰城勾结的纸条,你怎么解释?
李管事浑身发抖:是、是三公主陷害老臣!老臣对玄月忠心耿耿,怎么可能勾结赤焰城......
忠心耿耿? 林薇挑眉,那你说说,为什么采购的铁料里掺了铅?为什么新犁的销子用了松木?
李管事张口结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女帝冷哼一声:看来你是无话可说了。来人,把李管事拖下去,打入天牢,严查他的同党!
陛下饶命啊! 李管事哭喊着被拖了出去。
女帝看向林薇,眼神复杂:没想到你倒是有几分能耐。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谁的女儿。 林薇得意地说。
苏婉瞪了她一眼:别得意忘形。
林薇吐了吐舌头,没敢再说话。
离开昭阳殿,苏婉突然停下脚步:你以后行事小心些,这次只是李管事,下次说不定就是更大的麻烦。
知道了,多谢二姐关心。 林薇笑嘻嘻地说。
看着苏婉离去的背影,林薇心里突然觉得暖暖的。她摸了摸口袋里的金疮药,嘴角忍不住上扬。
回到质子府,萧澈正在院子里喝茶。见她回来,挑眉问道:怎么样?女帝夸你了?
那是自然。 林薇得意地说,不过我可告诉你,别以为帮了我就能赖掉鸡蛋羹,赶紧准备好材料,本公主这就教你。
萧澈轻笑一声:遵命,三公主。
阳光洒在院子里,映得两人的影子格外和谐。林薇看着萧澈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个穿书的世界,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只是她不知道,更大的风浪,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