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刚踩着朝露踏进议事殿,就见保守派的王大人跟被踩了尾巴的老母鸡似的,攥着笏板蹦到殿中,嗓门大得能掀了殿顶的瓦片:“三公主!你昨日说要挖那黑黢黢的石头当燃料,莫不是疯了?”
满殿大臣瞬间安静,目光齐刷刷钉在林薇身上,跟现代开会时甲方突然点名要改方案似的,让她头皮一麻。王大人还在唾沫横飞地输出:“那‘黑石’看着就晦气,挖出来要是招灾引祸,让玄月遭了天谴,谁担得起这责任?你这是拿整个城邦的安危当儿戏!”
林薇捏着袖角的手差点把丝绸掐出窟窿 —— 合着她费心费力找资源,在这群老古董眼里就是 “坟头蹦迪”?她往前迈了两步,语速快得像机关枪:“王大人这话可就偏颇了。去年您家粮仓收的新米,用的还是我改良的曲辕犁种出来的,怎么没见天谴劈您家粮囤?”
这话一出,殿里顿时响起低低的笑声。王大人脸涨成酱紫色,笏板都快捏断了:“那、那不一样!犁是种地的,黑石是烧火的,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 林薇挑眉,顺手从怀里摸出块上次勘探时捡的黑石碎片,往案上一放,“这石头烧起来比木炭旺三倍,铁匠铺用它打铁,能多出十把刀;冬天用它供暖,能少冻坏半个城的老人。您要是觉得它晦气,不如先把家里取暖的木炭都扔了,冻上三天再跟我谈‘天谴’?”
裴衍在旁边皱着眉插了句嘴,语气里带着点不赞同:“三公主,话虽如此,可这黑石从未在玄月大规模用过,万一有毒性,或是烧起来产生瘴气,伤了百姓怎么办?”
林薇就知道他得提这茬,早有准备地拍了胸脯:“裴司军放心,我明天就带队去西山勘探,五十人够不够?要是真有毒,我第一个先试,出了事我以公主身份谢罪,大不了把我这‘恶女’头衔再添一笔‘害民’,反正我黑料多,也不在乎多这一条。”
她这话放得又硬又绝,殿里大臣都没声了。女帝坐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半天才开口:“既然你这么有把握,就给你五十人,试点勘探。但有一条 —— 若真出了岔子,孤可不会护着你。”
“谢陛下!” 林薇赶紧行礼,心里松了口气 —— 还好女帝没跟保守派一起给她 “穿小鞋”,不然这黑石没找着,她先被唾沫星子淹死了。
散朝后,林薇刚走出殿门,就见梓锐抱着一堆古籍跑过来,额头上还沾着点灰,像是刚从藏书阁的角落里钻出来。“公主,您要的《玄月地理志》我找到了!” 她献宝似的把书递过来,翻到某一页时,下意识地用手指沾了点口水,才轻轻掀开泛黄的纸页。
林薇的目光瞬间顿住 —— 这动作她太熟了!以前在博物馆看老专家查古籍,还有她那研究历史的外公,都爱用这招翻页,说是士族查书的 “祖传习惯”,普通宫女哪会这一套?
她假装没看见,伸手接过书,指尖碰到纸页时故意问:“你这翻书的法子挺特别,跟谁学的?宫里老太监教的?”
梓锐的手猛地一顿,耳朵尖瞬间红了,赶紧低下头整理书角:“是、是以前在浣衣局时,听老太监说这样翻书不容易破,就跟着学了……”
林薇心里冷笑 —— 扯吧,老太监要是有这 “士族技能点”,早被调去户部管账本了,还能待在浣衣局?她没点破,只是拍了拍梓锐的肩膀:“这法子挺好,以后整理古籍就用它,仔细着点,别把书弄坏了。”
“哎,奴婢记住了!” 梓锐赶紧应声,抱着书的手紧了紧,像是怕被看出什么破绽。
林薇一边走,一边琢磨梓锐的身世 —— 这丫头懂篆书、会记账,还会士族的翻书习惯,怕不是把 “没落士族大小姐” 的马甲穿得严严实实,就差在脑门上写 “我不是普通宫女” 了。她正想着,就见陆先生匆匆走过来,给她行了个礼:“三公主,我家少主说,要是您找他,就请您晚些再去,他这会儿正在调理身体。”
林薇心里 “哦” 了一声 —— 不用想也知道,萧澈这 “调理身体”,十有八九是跟他那 “心疾” 有关,说不定又是他叔父的药在作祟。她摆了摆手:“知道了,我也没急事,就是想跟他聊聊黑石的事,晚些再说吧。”
陆先生应声退下后,梓锐小声问:“公主,咱们真要去西山找黑石吗?那里听说有野兽,还有废弃的矿洞,怪吓人的。”
“怕什么?” 林薇拍了拍她的头,“咱们有工匠,有护卫,还能带着玄月版‘防熊喷雾’—— 就是裴司军给的那种驱兽粉,再说了,我可是看过《荒野求生》的人,找个石头而已,还能难倒我?”
梓锐被她逗笑了:“公主,《荒野求生》是什么?是玄月的话本吗?”
“差不多吧,” 林薇含糊过去,心里却在吐槽 —— 跟古代人解释贝爷,比跟甲方解释 “为什么改了八版还是第一版好” 还难。她翻着《玄月地理志》,看到里面提了句 “西山多黑石,燃之无烟”,眼睛瞬间亮了:“你看,这不就有记载了?老祖宗都替咱们验证过,没烟,说明没毒,保守派那群老古董就是瞎操心!”
梓锐凑过来看了看,也松了口气:“那太好了,这样工匠们去勘探也放心。”
林薇合上书,心里却没完全放松 —— 保守派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赤焰那边又在抢铁矿,萧澈的心疾还没查清,梓锐的身世也藏着猫腻,这找黑石的事儿,怕是没那么容易。她抬头看了看天边的云彩,嘀咕道:“希望这次能顺顺利利,别再出什么幺蛾子了,我这社畜心脏,经不起这么折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