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世无争?”弘历笑了,那笑容里全是讥讽,“你和皇后情同姐妹,皇后的册宝被朕收回,禁足翊坤宫,你会甘心?”
“你恨朕,恨香见,所以你想替你的好姐姐出气,对不对?!”
“我没有!”海兰拼命摇头。
如懿再也坐不住了,她站起身,想要维持皇后的体面。
“皇上,此事尚未查明,您不能只听信炩嫔的一面之词,就定了愉妃的罪!这不合规矩!”
“规矩?”弘历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跟朕讲规矩?这后宫最不讲规矩的就是你了!”
“你纵容身边的人,对朕的宠妃下此毒手,这就是你的规矩?”
“你身为皇后,嫉妒成性,毫无容人之量,这就是你母仪天下的规矩?!”
他每说一句,如懿的脸就白一分。
那个曾经在她面前自称“弘历”的少年,此刻看着她的目光,只有厌恶和冰冷。
她的尊严,被他再一次狠狠地踩在了脚下。
“来人!去延禧宫!给朕仔仔细细地搜!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皇上!”海兰彻底崩溃了。
一旦搜宫,张院判给她的那些药材和方子,就再也藏不住了。
她瘫倒在地,嘴里只剩下无意识的呢喃。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魏嬿婉跪在人群中,低着头,没有人能看到她脸上那志在必得的笑容。
半个时辰后,搜宫的侍卫回来了。
领头的侍卫统领手里,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包药材,还有一张写满了字的方子。
“启禀皇上,此物,在延禧宫愉妃娘娘寝殿的妆台暗格中搜出!”
进忠立刻上前,将托盘呈到弘历面前。
弘历拿起那张方子,只看了一眼,便将它狠狠地摔在了海兰的脸上!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纸张边缘划过海兰的脸颊,留下一道细微的血痕,她却感觉不到疼。
她看着那张自己亲手抄写的方子,看着那些熟悉的药材,整个人都傻了。
怎么会……
她明明藏得那么好……
“说!”弘历的耐心已经耗尽,“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海兰浑身一震,猛地看向身边的如懿。
不,不能连累姐姐。
所有的事情都是她一个人做的,和姐姐没有关系!
她猛地朝着弘历磕了几个响头,额头都磕出了血。
“皇上!此事是臣妾一人所为!”
“是臣妾嫉妒容嫔得宠,一时糊涂,才想出这个法子!求皇上责罚!”
她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如懿看着她,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不稳。
这个傻姑娘。
弘历看着海兰,又看了看面如死灰的如懿。
“好一个姐妹情深!”
“好一个一人所为!”
“你们当朕是三岁的孩子吗?!”
“愉妃海兰,心思歹毒,谋害容嫔,罪不容诛!”
“皇后乌拉那拉氏,身为六宫之主,却善妒成性,纵容包庇,德不配位!”
“传朕旨意!”
“废除愉妃海兰所有封号,打入冷宫!永不复出!”
“皇后乌拉那拉氏,禁足翊坤宫,非死不得出!”
这道旨意,比杀了她们还要残忍。
海兰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如懿却还站着,她没有哭,也没有求饶,只是死死地看着弘历。
仿佛要将这个男人的无情,刻进骨子里。
弘历处置完两人,心中的暴戾之气终于消散了一些。
他挥了挥手,对其他吓得魂不附体的嫔妃们说:“都给朕滚。”
众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离了养心殿这个修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