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滚烫的吻重重的落在了她的唇上。
寒香见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她能感受到的只有他唇上灼人的温度。
她想推开他,可双手被他死死攥住,动弹不得。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终于松开了她。
他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粗重地喘息着。
“香见,你是我的。”
“这辈子,下辈子,你都只能是我的。”
寒香见没有说话。
她只是偏过头,避开了他炙热的视线。
她的嘴唇被吻得有些红肿,微微发麻。
弘历看着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心里又爱又疼。
他知道,自己吓到她了。
可他控制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躁动,重新牵起她的手,将她拉到一旁的软榻上坐下。
“李玉!”
“奴才在!”
“传朕旨意!”
“罪人海兰,虽罪大恶极,但容嫔娘娘心善,为其求情。朕念上天有好生之德,免其死罪。从冷宫移出,送去安华殿静思己过,无朕旨意,不得踏出半步。”(没搜到安华殿历史上是做什么的,就先这样了。)
安华殿,是宫里专门安置犯错的低阶嫔妃的地方。
虽然也等同于禁足,但比起冷宫那个人间地狱,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
“皇后乌拉那拉氏,身为国母,不能以身作则,本应重罚。但念及其过往辅佐之功,禁足令改为……每日在翊坤宫抄写佛经百遍,为容嫔娘娘祈福,直至朕满意为止。”
这个惩罚,看似轻了,实则更诛心。
让一国皇后为一个小小的嫔妃抄经祈福,这是何等的羞辱。
“嗻!奴才这就去传旨!”
寒香见听着他的旨意,心里五味杂陈。
她求情,只是出于最基本的人道。
却没想到被他变成了另一种羞辱人的方式。
她更没想到,他会把这一切,都归功于自己。
“这下,你可满意了?”
弘历转过头,讨好似的看着她。
寒香见沉默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弘历看到她点头,整个人又开心了起来。
“香见,你为朕做了这么多,朕也要赏你。”
寒香见皱了皱眉:“我不需要。”
“不,你需要。”
“你现在只是个嫔,位分太低了。朕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是我弘历最珍爱的女人!”
他又一次扬声喊道:“李玉!”
刚跑出去没多远的李玉,又一阵风似的跑了回来。
“奴才在!”
“再传一道旨意!”
弘历站起身,拉着寒香见,让她站在自己身边,面向着大殿之外。
“容嫔寒氏,来自寒部,性情坚韧,品行高洁,犹如天山雪莲,圣洁无瑕。入宫以来,深得朕心。”
“朕心悦之。”
“特晋封为妃,赐封号昭。享贵妃位份例,其仪仗规格,等同贵妃!”
妃位!
还是等同贵妃的仪仗!
这位容嫔娘娘,入宫才多久?
这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恩宠!
寒香见自己也愣住了。
昭妃?
弘历看着她,满脸都是“快夸我”的表情。
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
“对了,还有。”
“炩嫔魏氏,查证愉妃罪行有功,也算尽心。”
“便一同晋为‘炩妃’吧。”
“住在永寿宫,也算实至名归。”
这道旨意,就说得随意多了。
仿佛是买大白菜时,顺手搭上的一根葱。
李玉连忙记下,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皇上这是在告诉所有人,炩妃的晋升,不过是沾了人家昭妃娘娘的光。
真正的主角,从始至终,都只有那一位。
旨意很快传遍了六宫。
有人欢喜,有人愁,有人嫉妒,有人惊恐。
永寿宫里。
魏嬿婉接到旨意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预料到皇上会赏她。
可她没想到,赏赐会来得这么快!
妃位!
“恭喜主儿!贺喜主儿!”
春婵和进忠跪在地上,激动得热泪盈眶。
“主儿您现在是炩妃娘娘了!”
魏嬿婉,不,现在该叫炩妃了。
可是,当她听到另一道旨意时,那份喜悦,瞬间就被冲淡了大半。
昭妃?
寒香见那个什么都没做的女人,也成了妃?
而且仪仗还等同贵妃?
凭什么?!
她辛辛苦苦,赌上身家性命,才换回一个妃位。
而那个女人,只是去养心殿走了一趟,对着皇上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就轻易得到了比她更高规格的荣宠!
这不公平!
“主儿……”
春婵看她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开口。
“您别生气……皇上心里,还是有您的。要不然,也不会把您和昭妃娘娘一同晋封啊……”
“一同晋封?”
炩妃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自嘲。
“这哪里是一同晋封?”
“这分明是告诉我,我魏嬿婉,永远都只能是她的陪衬!”
“我费尽心机得到的一切,在她那里,不过是皇帝动动嘴皮子的事。”
她猛地将梳妆台上的一个盒子扫落在地。
“寒香见!”
“我绝不会让你,一直这么得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