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嬿婉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去查查,这个谨嫔的阿玛,最近在朝上是不是很活跃。”
进忠愣了一下,但还是立刻应下。
两天后,进忠就把查到的消息送了回来。
谨嫔的父亲,确实在朝上拉帮结派,隐隐有跟几个老臣叫板的意思。
“呵,果然如此。”魏嬿婉冷笑一声。
想靠着女儿来稳固前朝的地位?
想得美。
“主儿,您的意思是?”
“皇上最烦前朝后宫勾结。”魏嬿婉将一封信递给他。
信里,是谨嫔父亲贪墨受贿的一些证据。
虽然不足以致命,但足够他喝一壶的了。
进忠接过信,心里愈发困惑。
她这……是在帮皇贵妃娘娘?
可她脸上,明明是一副“老娘就是看你不爽”的表情。
“快去!”
“是!”
魏嬿婉看着进忠的背影,烦躁地拿起剪刀,狠狠剪下了一朵开得正盛的茉莉花。
她才不是帮寒香见。
她只是看不惯那种靠着家世就想一步登天的蠢货。
对,就是这样。
寒香见那个女人算什么东西,值得她出手?
她给自己找了个完美的理由,心里舒坦多了。
谨嫔阿玛被参,虽然因为证据不足,只是被罚俸降职,但也在朝中敲响了警钟。
而谨嫔,在禁足的景阳宫里得知这个消息后,大病一场,彻底没了心气。
后宫又恢复了平静。
秋去冬来,寒香见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弘历的紧张也随之到了顶峰。
他几乎是住在了承乾宫,奏折都搬了过来。
“香见,地上凉,快把鞋穿上。”
“香见,你想吃酸梅还是杨梅?”
“香见,你别动,放着我来!”
他堂堂一个天子,如今活得像个操心的老妈子。
寒香见坐着看书,他就在旁边给她剥核桃;寒香见午睡,他就在外殿守着,谁敢弄出一点声响,他能用眼神把人凌迟了。
李玉每天都在怀疑人生。这还是那个杀伐果决的皇上吗?这分明是地主家的傻儿子,头一回要当爹,乐疯了。
后宫众人对这份独宠,已经从嫉妒变成了麻木。
没办法,比不过。
人家是真爱,她们顶多算个意外。
永寿宫里,魏嬿婉的日子倒是越过越清净。她不再去想那些争宠的烦心事,每日只侍弄她的花草。
这日,进忠又带来一个消息。有一个不知名的答应,在给皇贵妃的安胎药里动了手脚,想制造一场意外。
“人呢?”魏嬿婉头也不抬,继续给一盆君子兰松土。
“奴才发现得早,已经处理了。药没送过去,那个答应也‘失足’落水了。”进忠办事,向来干净利落。
“嗯。”魏嬿婉淡淡应了一声。
进忠看着自家主子,欲言又止。从谨嫔那件事开始,主子就好像成了承乾宫的隐形护卫。
但凡有谁想动歪心思,不等皇上发作,主子这里就先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可她做完之后,又总是一副“老娘只是闲得慌”的表情。
“主儿,您这到底是……”
“你话太多了。”魏嬿婉放下小锄头,拍了拍手上的土。
“本宫只是看不惯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再说了,她要是真出了事,皇上发起疯来,这宫里谁能有好日子过?我这是为了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