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毕,换上干爽的衣服,只觉得全身通透,仿佛重获新生。
只是门外传来的刺鼻醋味和丧尸特有的腐败气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这只是残酷末世中的麻痹喘息。
随后,她找来两个结实的蛇皮袋,回到货架前开始系统地整理必需品和方便携带的物资。
“韩风,你有什么特别需要或者想要的东西吗?我一起装了。”
韩风手中的活没停,“没啥特别要的,你看着拿就行,吃的喝的用的,实用为主。”
“好。”罗七不再多问,高效地将压缩食品、瓶装水、巧克力、肉干、电池、打火机、盐糖、少量药品等物资分门别类装入蛇皮袋。
不久,两个半满的蛇皮袋就被她,分别牢牢捆绑在两辆山地车的横杆上。
这时,韩风也完成了工作,新做出了十个燃烧瓶,加上之前剩余的,总计十五个。
两人平分,各自在背包和蛇皮袋里塞一些。
所有物资准备妥当,护具也需要用找到的胶带、插板线和硬纸板重新制作。
等一切彻底忙完,韩风抬腕看了看防水手表,时针已经指向了清晨六点多。
连续的高强度逃亡和战斗让两人身心俱疲。
他们仔细检查了店铺的所有入口,加固了挡门的货架,商议后决定冒险睡到中午再出发。
必须恢复一些体力。
六个小时飞速流逝。
期间,罗七陷入了无数光怪陆离的噩梦。
扭曲的藤蔓缠绕窒息,无尽的丧尸潮撕咬拉扯,面目模糊的幸存者举起屠刀,强大的异能者布下天罗地网…
而梦中的她却无比无力,双腿灌铅般沉重跑不快,起跳软绵无力,想驾车逃离却连刹车都踩不下去…
场景疯狂切换,从车水马龙的城市骤然坠入植物疯长的破败废墟,大地裂开巨大的缝隙。
她向下坠落,坠入一颗如同流淌着岩浆的卤蛋般的地心。
地心深处,一个长着扭曲牛角、面部覆盖鳞片、身高超过二十米的恐怖缝合怪咆哮着…
它展开破烂的肉翼,四只手臂挥舞,依靠霸王龙般强壮的后肢站立,周身滴落着灼热的岩浆。
率领着无数来自地狱的怪物,疯狂地向上飞行、攀爬,冲向地表。
而她只能无助地继续下坠,眼睁睁看着这群怪物冲破地面,与幸存者、异能者、官方军队爆发惨烈大战。
整个世界陷入一片火海,血流成河……
她猛地睁开眼,双眼布满血丝,额头沁出一层密密的冷汗。
另一边,睡眠同样紧绷的韩风也从硬纸壳上坐起身。
他看到她怔怔坐在那里出神,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罗七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没睡好,头疼。发会儿呆放松一下。”
“我也是,根本没睡熟,哎呀…腰快断了,这胳膊也跟灌水泥一样,抬不起来。”
韩风龇牙咧嘴地活动着肩膀,随手扯过一块纸板用力给扇风,“这鬼天气,热死人了,连个风扇都没有,简直要命!”
如今正值一年中最酷热的时节,虽然城市被植被覆盖带来些许阴凉。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加难以忍受的、如同蒸笼般的潮湿闷热。
两人时刻感觉像被扔进了烤箱里湿蒸,衣服从未真正干爽过。
“条件就这么个条件,坚持一下吧。我们离环城路不远了。”
罗七看了一眼廉价电子手表,有气无力地鼓励道:“时间差不多了,出发吧,等路上被丧尸追着跑,就没空抱怨了。”
韩风哭笑不得,“还得是你啊,张嘴就是扎心大实话。要不咱们从后门走吧,前面卷帘门的动静太大了,容易吸引更多丧尸过来。我可不想又被它们包饺子。”
“没问题。又是活着的新一天,保持警惕,出发。”罗七用力揉了揉自己紧绷的脸颊,戴上骑行头盔,率先站起身。
“无论世界变成什么样,心态要乐观!向着城北,出发!”韩风扔掉纸板,也跟着爬了起来,努力让大家轻松些。
两人背上背包,推着山地车,一前一后从杂货铺狭窄的后门钻了出去。
后门外是一条僻静的单行道,丧尸数量明显稀少许多。
两人能躲则躲,实在避不开的,才停下车,以最快速度悄无声息地解决掉挡路的倒霉家伙。
一路上,罗七不时闭眼凝神感知,依靠着扩大了范围的能量视觉…
成功提前绕开了两处代表变异植物的绿色光点和三处丧尸聚集的白色光点。
经过两个多小时小心翼翼、时骑时推的艰难跋涉,他们总算抵达了预定地标,一家外墙爬满藤蔓的星级酒店附近。
“看到了吗?”韩风压低声音,指着前方,“咱们只要再往前大概八百米,就能看到环城高速的入口了!”
罗七闭目凝神,仔细感知着酒店周围的能量波动。
酒店附近,五十米是她感知的极限,只有两个零散的白点。
但错综复杂的大楼内部…感知不到,太深或者有东西屏蔽了。
“这种大型酒店,灾难发生时人流量极大,出现变异丧尸的概率太高。
我们不能冒险穿过去,最好绕到街对面,想办法从高架桥那边走,虽然远点,但更稳妥。”
韩风略一思索,“没错。咱们现在的生存法则就是,宁可绕远十公里,绝不硬闯丧尸窝。”
“嗯嗯。尽量快速通过,别惊动酒店里的东西。走。”罗七言简意赅,率先扛起的山地车。
韩风紧随其后。
两人借助路边粗壮的树根和倒塌的障碍物,小心而迅速地攀爬,艰难地横穿过破碎的街道,抵达了对侧。
对岸的景象同样令人窒息。
他们只能沿着道路中央勉强前行,每一步都需格外小心。
两侧的绿化带早已失去控制,疯狂的藤蔓和灌木如同原始森林的触须,垂落、缠绕,几乎吞噬了整条街道。
废弃车辆像玩具般被挤压在绿色浪潮之中。
许多车辆内还困着倒霉的丧尸。
有的被增生藤蔓死死绑在驾驶座上,徒劳地嘶吼;
有的半个身子探出破碎的车窗,扭曲地扑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