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柠脑子差点转不过来。
周周和她也是同乡,都是立县人,她哥哥还凑巧在齐屿底下干活。
所以周周平时跟她聊天时,总会絮叨些哥哥工地干活辛苦的事。
这也成了苏晚柠另一种惦念齐屿的方式。
可现在,听到周周的遭遇,苏晚柠甚至怀疑是自己的三观出了问题。
被人那样伤害了,她的家人不仅不帮她讨公道,让施暴者付出代价,竟然还要转头去找对方要彩礼?
这不是变相逼她嫁给那个毁了她的人吗?!
周周可是全凭自己本事考上的港大,还拿了不少奖学金,是多少人提起都会赞叹的榜样。
她靠自己挣来了光明的未来,怎么就要这样被一个人渣毁掉?
苏晚柠喉咙发紧:“周周她自己......也愿意吗?”
旁边的女生叹了口气,继续说:“她哪里肯愿意啊!”
“可她父母不让她报警,说什么名声传出去会连累她哥哥找不到媳妇,连她那个还在读中专的妹妹将来嫁人都会受影响。”
女生说到这儿,眼睛都快冒火了:“更过分的是,她那对父母简直就是蠢人战斗机啊!竟然自作主张跑到男方家,说只要对方肯拿十万彩礼,就把周周嫁过去!”
“那强奸犯一听要给十万彩礼,不给就要告他,一家人就开始在镇上到处造谣,说周周是他女朋友,两人是闹了点别扭,还说周周早就跟他睡在一起了,现在是故意翻脸讹钱。”
几个同学纷纷摇头:“周周这是被她家里人坑惨了,如今就算有理,也说不清了。”
一听到周周不愿意,苏晚柠就放心了。
周周是个有主意的,就算现在被人逼到这份上。
以她的性子,绝不会被这些荒唐行为困住。
她会选择休学,估计也是在想办法解决。
放学后,苏晚柠刚从学校走出来,脚步就猛地顿住了。
不远处的梧桐树下,站着一个人。
干净的白色t恤,宽松的蓝色牛仔长裤,浑身透着说不出的明朗清爽。
他就那样站着,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她身上,唇边那抹温和的笑,就像融进了傍晚的风里暖心至极。
苏晚柠多少个日夜在梦里反复看见的人。
来找她了。
可苏晚柠的心,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突然掏空了一块,空落落的疼。
他瘦了。
他为什么会瘦成这样。
不是以前那种透着活力的修长,而是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所有精气神,带着脆弱感的消瘦。
苏晚柠快步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齐屿。
“哥......”她的声音带着哽咽:“你怎么回事啊?怎么瘦成这样了?你是不是没好好吃饭啊?”
话刚说完,一个念头猛地窜进脑海。
她像是被烫到一样,几乎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眼神慌乱地瞟了一下周围。
果然......谢沉洲的车就停路口处。
她看不清车内人是什么表情,可不知为何,后背却泛起阵阵寒意。
可不是么,谢沉洲见她连跑带跳地扎进齐屿怀里。
那亲昵的模样,让他真恨不得推门下车,当场去撕了这对狗男女呢。
在他身下哭得瑟瑟发抖时,那张小嘴什么动听的保证都能说出口。
可结果呢?一旦从他身边离开,那些承诺就被她忘得一干二净。
她怎么就这么会骗呢?
“柠柠。”齐屿见她眼神游移着,像是看穿了她心里的不安,语气沉稳地安抚道:“别担心,我来见你,谢总是知道的。”
他望着她依旧紧绷的嘴角:“早上我到公司开会,谢总跟我说了你们之间的一些事,也给我看了些东西......我跟他说要过来找你一趟,他是同意的。”
苏晚柠脸色一下子白了起来:“他说什么了,他给你看了什么啊!”
前几日,谢沉洲威胁她的那些话,又开始在耳边不停地回响。
“不想给我生孩子?那你想给谁生,给齐屿生?”
他掐着她的脖子,攻势又凶又狠,脸上的笑容癫狂得像个疯子。
“你信不信我把你在床上放荡勾人的样子,一帧不落全发给你的齐屿哥哥。”
“让他好好看看,你在我身下是什么德行,看他还敢不敢要你!”
苏晚柠的眼前阵阵发黑,胃里更是翻江倒海。
齐屿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是不是已经看到了她最不堪的一面?
她会疯的,她会死的啊!
见苏晚柠嘴唇哆嗦着像是快要哭出来,齐屿心头一紧。
“柠柠你别慌,谢总没跟我说别的,你们快要订婚的事我也知道,我不会耽误你幸福的。”
“我看了你们在海岛的视频......你们感情确实很好。”齐屿微微笑着:“我是真心祝福你们的,没有别的意思。”
祝福吗?他在祝福她。
苏晚柠鼻尖一酸,低下了头。
这样啊......就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