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伸手,轻轻摸了摸顾现帽子上的熊猫耳朵。
那么小的孩子......经历了骨穿,身上还有无数个扎针留下的针眼,治疗时又是呕吐又是难受的强烈反应,连大人都未必能撑得住,怎么可能不痛。
可惜......她也不符。
不然,她就可以一次性把债都还了,彻底了无牵挂。
顾念鼻尖有点酸,笑着说:“现现真勇敢,等你病好了,姑姑到时候给你买好多好多恐龙玩具,对了,还有恐龙饼干。”
快四年了......明知道,他好喜欢恐龙,她好像一件都不曾给他买过。
这“姑姑”当得,有点失败。
“姑姑还要带你去博物馆看恐龙,那里都是骨头,你怕不怕。”
“爸爸,带我去看过了,不怕。”顾现弯了弯眼睛,圆溜溜的眼睛就那样泛起了水光:“谢......谢。”
顾念一怔,随即别过脸,她抿了着唇,强行憋着哭意:“跟姑姑说什么谢谢,别说,谢谢。”
“现现知道......姑姑是谁......以前你生气的时候,一直说我是他的......儿子。”
“和爸爸吵架的时候,你说......我就该死在你肚子里......现现都听到了。”
“我快去......天堂了,你不用在......难受了......”
一时间,顾念心里就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咬,那股灼心的疼一下子涌了上来……痛不堪言。
她没想到,这孩子的心智成熟度,竟然比一般孩子还要敏锐。
怪不得,她对他冷言冷语的时候,他却还是屡次主动凑过来跟她示好......
回港城的路上,顾念的情绪一直特别低落。哪怕看到来接机的谢沉洲,他眼睛非常亮,还高兴得不行,对着她笑,还不停朝她招手,这状态也没好起来。
一坐到车里,顾念就被谢沉洲紧紧地搂住,热吻一波接一波地落下来,吻得她几乎喘不上气。
那日,她主动提说在要个孩子,他开心得连做梦都在笑。
可等他唇齿离开的时候,他震撼得简直要怀疑人生了。
他的稀世珍宝,向来从不是个主动的人,居然在车里就开始动手扒他的衣服......
顾念的手又细又白,在他胸口来回摸索着,可指尖总像没找对力气似的,怎么都抓不稳,一颗纽扣都解不开。折腾了好一会儿,她明显没了耐心,索性抓住衬衫领口用力扯了起来。
她这一连串动作下来,搞得谢沉洲整个人都傻眼了。
他望着她那副懊恼又认真的表情,连忙握住她的手,耐心哄着:“等回家了,好不好?”
他轻啄着她的鼻尖笑得轻快,眼神里却又有些隐约的沉重:“车上不止咱们两人,被人听到了,多不合适。”
她怕是被顾现的样子,刺激到了,就如那日的他。
被这装货“拒绝”后,顾念很快就红了眼,又开始掉眼泪。
她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望着他,里面满是委屈,像在无声哭诉。
最后更是把他的衬衫攥得皱成一团,眼泪混着鼻涕全蹭在上面,哭得身子直晃,半天喘不上一口气。
回到家后,顾念似乎比男人还要着急,如风如雨的缱绻。
她好像在完成一件伟大的任务又或是......赎罪,而灯亮起的同时,男人就被她毫不迟疑地推开。
就只那么一次,剩下的他就只能去浴室冲凉水了。
“......”谢沉洲像个耍性子的小孩,站在花洒下,气得对着水流又拍又打。
他是什么工具人吗......可他也没别的选择,他很清楚,这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了。
顾念每日都严格遵循着营养师的食谱,哪怕不是她喜欢的食材,她也像填鸭子似的将自己喂得饱饱的。
她的生活里,除了每天按时找他索取,剩下的全按自己的想法来,她又开始设计珠宝了,也重新成立了工作室。
以前,她总觉得度日如年,而现在,时间对她来说,好像反倒不太够用了。
孩子在等她,她也在等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