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沉州还是第一次和齐屿合作得那么融洽。
这边他刚说完话,齐屿立刻就接了话茬,两人一唱一和相互呼应,默契相当十足。
最后还成了苏晚柠哭着说,她不回去了,要留在港城。
她回去了,哥哥就要跟她一起回去。
他好不容易回到真正的亲人身边,好不容易才要过上好日子。
怎么可以因为她,放弃这么好的生活。
只是,苏晚柠在港城的这些时日里,过得一点都不开心。
哥哥上大学了,回家的次数也少了,有时连周末都很少回来。
尽管秦家爷爷奶奶把她当亲孙女一样疼,什么好的都先想着她,可她心里还是空落落,总觉得好不自在。
尤其是到了学校,她整个人更是闷闷的。
这一日,苏晚柠刚走出学校,却看到来接她的人是谢沉洲。
往常不管上学还是放学,都是秦爷爷的司机来接她,今天怎么会换成他。
苏晚柠一上车,就很好奇的问了句:“怎么是你来接我呢?你们大学放假了吗?”她心情瞬间好了不少,又赶紧问:“我哥哥也回家了吗?”
谢沉洲眉头轻轻一挑:“我已经毕业很久了。”
这事自己之前没跟她说过吗?他都已经留学回来挺久了。
苏晚柠的眼睛当即就睁大了,满是不可思议地问:“你不是比我哥哥还小一点点吗?怎么就已经毕业了?”
谢沉洲看着她这副大惊小怪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有这么让你震惊吗?我以前跳级过,所以毕业早。”
谢家里外几代人,好像就没有没跳级过的,他父亲当初跳级得更狠。
只不过是后来,谢沉洲自己觉得,有点无聊了,都快和发小们有代沟了,就没再继续跳级了。
所以前世,在女儿也达到这种程度后,他却没同意,校园生活终究比社会轻松幸福得多,该让孩子好好享受这个过程。
苏晚柠的情绪好像一下子又焉了下去,她默默低下头,小声说:“我收回,之前说过的话。”
谢沉洲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问道:“哪句话?”
“就是我说……我哥哥成绩特别好那句。”
牛皮吹大了,还把哥哥也拉进了尴尬里。
有点丢人。
她又想起了今天那张学期测试卷,怎么办,她越想越觉得丢人,眼睛已经有点发酸了,心里也堵得慌了。
然后,谢沉州车开着开着,就听到一阵清脆响亮的哭声,就这么……响彻了车内。
“怎么了?”谢沉州赶紧将车停到路边,取来纸巾替她擦着眼泪:“怎么好好的哭了?”
见他的宝贝哭得都成泪人了,上气不接下气的,谢沉洲的脸色都快沉到深渊里了:“学校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怎么敢的?!
学校那些老师是废物吗,人都被欺负成这样了,居然没一个人通知他!
也怪自己这段时间一直出差,没主动找老师询问情况。
看到谢沉洲拿起手机,苏晚柠才反应过来,她惊得赶紧去抓住他的手,急声:“你是不是要联系学校?没人欺负我,你别打电话!”
谢沉洲整个人杀气都显露出来了,可还是极力控制着语气:“那你为什么哭呢?”
苏晚柠咬着唇,憋了好一会儿,才没让眼泪继续掉下来:“我只是……想家了……”
听到这话,谢沉洲心里突然像被什么揪了一下,更不是滋味了。
自己,是不是太心急了……
为了戒断她对齐屿的依赖,他让人联系了学校,给齐屿安排了一大堆课题,让他忙得都没空回家。
她一下子要面对的全是不认识的人,确实难免会觉得孤单,害怕。
可他,只能这么做。
苏晚柠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秦奶奶打来的。
前两天秦奶奶就说要和秦爷爷去上香,会离开一阵子,怎么突然打电话来了。
“柠柠,阿洲去接你了吗?”
“嗯,接了。”
“柠柠呀,实在抱歉,黄妈下午才跟我说家里有急事,这段时间你就先跟着阿洲回家住。等黄妈回来了,我再让王叔叔去接你回来。”秦奶奶解释道。
“好的……”
“柠柠啊,阿洲哥哥平时工作可能会有点忙,顾不上太多事。但他家里佣人不少,你要是有什么事,就直接跟佣人说,千万别不好意思开口。”
听着电话里的声音,谢沉洲握着方向盘的手都不自觉轻快了几分。
外爷他们家就一个保姆,两位老人每半年还得去上香祈福,一去就是一两个月。
所以……接她来港城,这盘棋局,下得漂亮。
没有刻意去接近她,反而是让人主动开口请自己帮忙,既自然又不突兀一切都顺理成章。
挂了电话后,苏晚柠又想哭了。
她本来就总觉得自己是在寄人篱下,现在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了,她甚至觉得自己好像被全世界都抛弃了。
她真的好想哥哥,好想外婆,好想回家……可她又不敢说,不敢给大家制造麻烦。